第311章 迷茫的調研小組
第311章 迷茫的調研小組
偉大，無需多言。
深刻明白自己如今能做到什麼程度之後，陳白榆便將身上的穢劫之袍如同森羅法杖一般變成魔力收好。
這一點對於曾經將森羅法杖變為魔力收起過的陳白榆而言不算困難，簡單嘗試兩下就成功做到。
而做完這些。
他便從容的回到柳樹溝村里。
和他走時不太一樣的是，村里並非先前那般寂靜。
雖然大多數村民的房屋依舊沉浸在黑暗與沉睡之中，但一小部分的區域卻亮起了燈火，透出些微人聲只見王小雨團隊中負責訓犬的幾人正在忙著安撫明顯躁動的獵犬，各個都是一副忙的滿頭大汗的模樣。
放眼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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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條原本在休息或拴著的獵犬，包括杜高、比特、馬犬等等，此刻基本都處於躁動不安的狀態。
陳白榆也是養狗的人，所以清楚這些狗那樣的表現是什麼意思。
它們低聲嗚咽著，在原地焦躁地轉圈，耳朵也警覺地豎起，頻頻朝著西北深山的方位張望吠叫。
這明顯是察覺到了什麼。
所以顯得如此的焦躁不安。
對此。
陳白榆大概有所猜測。
應該是他今晚在深山實驗造成的動靜帶來的影響。
儘管看起來沒什麼人能聽清楚這麼遠的聲音，但是那種隱晦的波動還是傳到了這群敏銳的獵犬耳中。
從而造成了如今這種場面。
訓犬員們正努力地撫摸、安撫，試圖讓這些訓練有素的獵犬重新平靜下來。
與之呼應的是幾戶靠近村口或訓犬點的農家小院裡，亮起了昏黃的燈光。
窗後隱約可見人影晃動，院門吱呀作響地被拉開，探出幾張睡眼惺忪卻帶著明顯起床氣的臉。
這些村民顯然是被持續不斷的狗吠聲從睡夢中驚醒的，臉上寫滿了被打擾的不快和茫然。
他們雖然聽不到陳白榆搞出來的動靜，但是聽到了狗叫。
深夜的山村格外寂靜，這持續的犬吠顯得尤為刺耳。
不過這並不算什麼問題。
因為陳白榆注意到了王小雨的身影正穿梭在這些亮燈的農家院門前。
他正對著那些一臉黑的村民點頭哈腰，雙手合十做著抱歉的手勢，嘴裡低聲解釋著什麼。
衣服前兜里的煙也被他散了許多出去，才勉強把這群村民安撫下來。
陳白榆對此並沒多管。
他就像一個純粹的旁觀者，平靜地站在村口的陰影中，看著眼前這幅由自己實驗餘波引發的、帶著點生活氣息的深夜小插曲。
雖說這種麻煩在某種意義上而言是他帶過來的。
但是他這次在聯動直播中的表現也無疑給王小雨帶來了超乎想像的熱度與流量，相比較其可能得到的收益而言，這種麻煩自然算不得什麼。
所以。
陳白榆選擇心安理得的回到房間中。
一夜無話。
沒人來打擾他的休息。
第二天上午。
王小雨團隊以及政府官方的無人機都反覆調查後，基本確定了山中已經沒有了野豬作亂，本次聯合捕獵行動被政府宣告到此為止。
在較快的與政府對接完工作之後。
王小雨迅速遠離了部分嗅覺靈敏的記者的追問，也甩開了本次聯合行動中喝西北風沒找到野豬的其他隊伍隊長。
他沒空去和這些人應酬交流。
而是趕緊極力挽留起了陳白榆。
這不是為了別的什麼。
純粹是豐富的感謝之情中摻雜了幾分想抱大腿的意思，其表現的可以說是異常的誠懇0
所以陳白榆在王小雨及其團隊的一片讚美中，姑且決定今天下午留下來再待上那麼一會。
而當他帶著跟自己過來的幾個朋友又蹭了頓飯，順便打算再去周圍的景區玩一玩。
一隻接到政府任務進山調查《野豬族群數量異常銳減》問題的調研小組，正停在某處斷裂的樹面前陷入沉默。
這沉默中充滿了震驚。
因為他們面前的景象極為誇張。
那是一棵需要兩人合抱的粗壯老樹，在樹幹中央處赫然呈現出一個巨大的、極不規則的凹陷。
這凹陷絕不像是野獸撞擊或自然腐朽造成的，它更像是無法想像的力量以超越認知的高速硬生生摁出來的。
因為可以輕易觀察發現，這是一個瞬間擠壓、撕裂形成的「嵌坑」。
原本堅硬的木質結構呈放射狀爆裂開，巨大的木刺猙獰地外翻著，周圍樹皮被剝離得乾乾淨淨，露出慘白的木質部。
說白了。
這有點像子彈留下的痕跡。
但是卻比子彈威力更猛的多，其體型也要比子彈還大。
那麼，會是什麼樣的武器或工具能造成如此誇張的破壞？這個問題在調研小組所有人心裡閃過。
大型工程機械？
不可能，它無法深入這種密林。
炸藥爆破？
不可能，沒有衝擊波擴散的焦痕和規律性碎片分布，只有純粹的指向中心的暴力擠壓。
那麼是某種新型的動能武器麼？
而當他們嘗試進一步仔細觀察後。
就得出了更加讓人迷茫的結果。
凹陷底部以及周邊崩裂的縫隙里，存在著一些暗紅色的、已經僵硬半乾的碎塊和生物組織。
作為一隻集合了不少地理、生物領域專家的調研隊伍，他們立馬辨別出這些殘留物屬於野豬。
顯然————
失蹤的野豬似乎有了答案。
雖然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但是這些平白失蹤且對不上預先考察數量的野豬，大概率都是落得了和這隻與樹木合體的野豬差不多的後果。
隱約觸摸到答案之後。
整個調研小組的人突然感覺到有些不寒而慄。
這是種有目的的針對。
意味著其並非什麼自然現象，而是真的有某種智慧生物在搞事情。
要知道人禍在某種意義上而言可是比天災也不遑多讓，畢竟自古以來的天災都沒有毀滅過人類，但是人類自己研究的核武器卻是可以隨時終結人類。
人心，總是混沌難測且複雜的。
而當調研小組面對樹幹上嵌著野豬殘骸的詭異現場時，對講機突然傳來加密頻段的刺耳蜂鳴。
那是來自附近軍方的信息，隊長迅速接通。
軍方指揮部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緊迫感：「昨晚地脈異常震動波紋」的數據已同步至你們終端，坐標32.7°N，105.9°E。沒有準確的衛星圖案，你們立刻前往調查，優先級高於野豬事件！」
這支科考背景的團隊本就是軍方下屬單位，臨時協助地方政府處理野豬災害。
所以此刻接到直屬命令後，眾人瞬間壓下對「神秘獵殺者」的思索。
他們簡單的收起野豬殘骸樣本後，隊伍立馬前往指定山谷。
因為隊伍里有不少人在這片群山里進行過科考工作，所以隊伍的行動並不算慢，甚至可以說他們在山林間的穿梭速度出乎意料的快。
只是在到了地方之後。
眼前景象讓所有人倒吸冷氣。
原本開闊的谷底中央，赫然矗立著一座高達幾十米的龐然廢墟。
廢墟里有大量斷裂的原木交錯堆積。
無數沾滿苔蘚的巨石、板結的硬土塊如同被無形巨手捏合過，與斷裂的樹根、藤蔓死死糾纏成詭異的整體。
總而言之就是各種各樣的物質。
這廢墟里好像有土、石、木、藤蔓乃至些許水流。
這景象自然不值得專家驚訝。
但真正讓人驚訝的核心在於：幾位來過這裡的專業人士不知道這裡怎麼突然變成了這個樣子。
他們舉起平板試圖調出衛星影像，卻只有幾天前的。
他們通過衛星可以確定，同一坐標的山谷在兩天前還明明只有稀疏灌木，基本算是空曠。
如今卻突然就變成了現在這樣。
結合軍方所說的異常地震波紋，可以姑且猜測這裡在這些天突然發生泥石流。
可問題是，這堆廢墟與山谷邊緣中間是一片空白地帶，沒有任何泥石流經過時會流下的運動痕跡。
這一下子就否掉了最可能的答案。
而最令人頭皮發麻的則是。
當利用無人機航拍結合幾天前的衛星圖之後可以發現，廢墟中樹木的枝葉形態、土石的岩石紋理，竟與三公里外山脊處一片本該存在的林地吻合！
這意味著這廢墟的物質來源大概率在三公里外，但問題是從物料來源地到山谷廢墟之間同樣沒有痕跡。
無論是密林地面還是岩壁表面，都沒有任何拖拽、碾壓或機械通過的痕跡！廢墟周圍也沒有運輸機或者直升機留下的任何痕跡。
就仿佛這些重達萬噸的物資是自己一夜之間凌空飛擲而來似的。
這樣的猜測自然讓人懵逼。
畢竟這裡可不是只需要對想要的物體施展「飛來咒」就能偷懶的哈利波特世界觀，而是每一塊石料都需要力工老老實實一路搬運過來的現實世界。
不過沒多久後。
團隊當中比較厲害的一位精通力學、材料學、地理學的專業人士突然三步並兩步的湊近那堆廢墟。
在其他人不明所以的目光中，他努力貼近了整個廢墟，好像在仔細觀察他的每個細節0
「雖然依舊不知道這堆東西是怎麼憑空出現在山谷中的，但是我好像突然有了一個發現。」
「這堆物質在被以莫名手段移過來之後，第一時間的模樣不是現在這堆廢墟的模樣，它時又經歷了一次崩塌才變成現在這個樣子的。」
「我們或許可以嘗試復原它崩塌之前的樣子來接近真相。」
說罷，他推了推眼鏡，給周圍的同事們講解了起來。
他結合了自己擅長的幾個領域之後，立馬注意到一些斷裂處的不自然，因此一下子就從這堆廢墟目前的材料與結構推斷出來一個關鍵問題！
那就是這堆廢墟在變成現在這幅樣子之前有另一個樣子！
畢竟不少斷裂處都能看到清楚的曾經連結在一起的痕跡，只不過其自前確實因為地心引力崩塌了大半，他光這麼看得不到任何結果。
隊伍里的所有人都明白了這一點，他們簡單商討一頓之後，立馬讓隊伍里的無人機飛行員開始操作起來。
隨著無人機飛行員的操作，一架塗裝著軍方迷彩且體型遠比民用型號更龐大厚重的無人機嗡鳴著騰空而起。
這是軍用的內部型號，比外界販賣的版本先進許多。
它並未立刻飛向廢墟，而是在高空懸停穩定姿態。
旋即。
機身下方探出幾組形態各異的傳感器陣列，高能脈衝雷射掃描儀、多頻段電磁波束陣列、超高解析度合成孔徑雷達。
「掃描開始，數據鏈加密傳輸啟動。」
飛行員冷靜地報告之後，操控無人機按照一定規律的飛行軌跡開始接近廢墟。
無人機無聲地繞著龐大的廢墟開始進行網格化飛行，這是為了確保數據儘可能的完整與準確。
一道道無形的探測波束穿透木石結構的每一處縫隙、每一塊碎裂的根基，試圖將廢墟內部的一切數據掃描出來。
所有肉眼可能無法捕捉的細節，都被轉化為海量的精確到厘米級的數據與多光譜信息。
而這還只是掃描與收集而已。
後續的建模與逆推工作得交給附近的軍事基地，畢競現場的設備不支持數據建模與逆推的龐大計算量。
他們只是出來簡單調研一下，而且還是需要翻山越嶺的行動，誰會扛著超級計算機一起？
所以。
這些數據流在收集完之後，立馬就通過加密的高速數據通道湧入附近的軍事基地中。
早做好接受準備的軍事基地工作人員立馬開始操作，超級計算機的指示燈也就立馬隨之瘋狂的閃爍。
散熱系統也開始發出低沉的咆哮。龐大的算力立馬被調動起來。
基於無人機傳回的實時掃描數據，開始結合材料力學模型以及結構動力學原理開始構建廢墟的模型。
超級計算機的效率自然無比可觀。
所以屏幕上的廢墟虛擬影像開始被飛快地解構。
計算機也開始模擬著重力作用下的坍塌過程，反向追溯每個關鍵節點的受力崩潰順序。
只是就算再怎麼快。
建模與逆推的過程也並非一蹴而就。
畢競那複雜的結構、多種材料的交互作用、崩塌時的連鎖反應都帶來了巨大的計算量。
所以。
花費兩個小時掃描並傳輸完數據之後，調研小組與附近的軍事基地那邊都陷入了沉默並開始等待。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