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唯我獨法:奇幻系日常> 第225章 看好了,這熠熠生輝的一手

第225章 看好了,這熠熠生輝的一手

  第225章 看好了,這熠熠生輝的一手

  該死!

  點子扎手!

  

  我該怎麼辦?!

  下在哪裡才是活路?

  我分不清啊!

  老者死死盯著棋盤,握著棋子的手懸在半空猶豫不定,臉上曾經的風輕雲淡早就消失不見。

  周圍人就算再看不懂棋盤上的局勢,此刻也絕對是看得懂老者的表情與模樣不怎麼好。

  或者準確的說。

  那臉色已經不只是不怎麼好的程度,甚至已經是有點紅了。

  所以圍觀的人群們也紛紛跟著屏住呼吸,期待著接下來這個大多數人沒預料到的局勢發展。

  林薇也是目光盈盈的盯著陳白榆專注的面龐看著。

  而老者的思緒則是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運轉,為難著那本就已經沒那麼靈活的大腦。

  自己目前的局勢很不好。

  所以他反覆掃描著棋盤上的每一寸土地,計算著各種可能的落點。

  他看到了一處黑棋的斷點。

  但環顧四周的局勢來看,這似乎是對方早在幾十手前就埋下的陷阱!

  所以————

  要不去穩固這塊看似厚實的實地?

  但是這步棋效率低下,下在這無異於坐以待斃,放任黑棋的優勢像滾雪球般無限擴大。

  要不————

  乾脆打入對方深處攪局?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他自己掐滅。

  因為這根本就是自殺!

  對面這年輕人那看似鬆散的棋形實則環環相扣,他要是敢貿然深入只會死得更快更慘。

  在這一刻。

  腦海里冒出來的每一個看似可行的選擇,都在他多年浸淫棋道的經驗與直覺下被迅速否定。

  他總覺得冰冷的窒息感越來越強。

  自己就像落入蛛網的飛蛾。

  越掙扎,那無形的絲線就勒得越緊。

  不過話說————

  如果真的把震動器藏在py里通過遠程遙控指揮圍棋的話。

  有一個最簡單的方法就是在棋盤上建立發信者與收信者共同認可的平面坐標系,然後將下一步棋的和v坐標通過兩次間隔的震動次數傳遞過來。


  這樣只需要兩次不同次數的震動,即可確定下一步行棋的具體坐標。

  但是用遠程遙控震動的方式來指揮選手下象棋的話,應該是要比圍棋多上那麼一個步驟的。

  因為象棋並非從外往棋盤上放子,象棋在一開始的棋盤上面就有所有的棋子,只是移動而不是從外部往裡增加,而且有很多不同種類的棋子。

  所以指揮別人下一步把象棋下在什麼位置的時候,在兩段式的報坐標之前,還要增加一段額外的辨別棋子程序,畢竟得告訴選手具體動哪一顆棋子。

  因此。

  象棋作選手的肛門,應該會比圍棋作弊選手的肛門更鬆弛一些?

  或許是因為真的沒轍了。

  老者不僅握著棋子的手遲遲沒有落下,甚至腦子裡也開始胡思亂想起一大堆關於肛門鬆弛程度的問題。

  等反應過來時。

  才發現自己已經盯著對面太久,手中的棋子也遲遲沒有落下。

  思索半天沒有對策。

  他索性一咬牙,下在了某個可以繼續沉穩防守的地方。

  效率低下就效率低下。

  坐以待斃就坐以待斃。

  對方難道真的就一直能滾雪球積累優勢下去嗎?作為一個人類,總會有犯錯的時候吧。

  等勺流了解一下。

  所謂等勺流的意思,就是自己的棋選擇不主動出擊的風格,等到對手犯錯誤來終結比賽。

  雖然在某種意義上來說,這就是一種另類的熬鷹與比拼運氣。

  賭一手對面會失誤。

  如果可以的話,他肯定不想和一個看起來這麼健碩且有活力的年輕人熬鷹,那純屬往別人的舒適區撞。

  他已經是個老登了,怎麼可能和那些動輒熬穿一整夜的小年輕比耐心與精力?

  但現在他只能迫不得已用這招。

  看似等勺,實則是真沒轍了。

  而老者的這一步棋,並沒有讓陳白榆有任何的神色變動。

  依舊我行我素,不慌不忙。

  只不過眼神在老者沒注意的時候不經意間撇了其一眼,隨即看似隨意的在某處地方落下一子。

  這一招並沒有讓老者有任何發現。

  但直到圍繞著這一招之後的幾步落子出現,老者的眼睛明顯亮了。

  他的眼球死死黏在棋盤左下方,那裡是陳白榆剛剛落下的幾顆黑子,看似與之前的棋子形成聯動,不慌不忙的對著他剩下的白棋進行圍剿。


  但是————

  像是因為稍微有些急功冒進,其中似乎有一塊黑棋的氣不足,甚至隱隱有被白棋分斷的危險。

  有破綻!

  真等到了!

  老者覺得自己的判斷沒有問題。

  以他的理解來說,這分明就是人類棋手在占據絕對優勢後,因自負或疏忽而露出的致命破綻。

  雖然看起來不起眼。

  但是在他的分析當中這絕對是天大的破綻,是一個足以撕裂黑棋看似完美陣型的突破口!

  沖了!

  老者毫不猶豫的果斷出擊。

  狼狠的就是一步棋落在他認為最能針對這個破綻的地方。

  走完這一步。

  他有些激動的抬頭,想看看對面這年輕人的反應。

  但是卻沒看到任何他以為的神色。

  他只看到年輕人幾乎毫不猶豫。

  在他頭剛抬起來的瞬間,也在他手剛離開棋盤的瞬間,對面就徑直往某處落下了棋子。

  這個動作很快。

  沒有花費任何的思考時間。

  就好像這個年輕人蓄謀已久,早就準備在那個地方落子了。

  老者的心中不由得咯噔一下。

  隨即立馬看向棋盤,看向了年輕人落子的位置。

  乍一看好像沒有任何問題。

  但是仔細看下去,並且隨之推演接下來的諸多步後,老者瞬間瞪大了眼睛露出不敢相信的表情。

  啊?!

  不是???

  這是什麼?!

  老者死死盯著陳白榆落下的那一子,以及隨之在他腦海中花了好一會才推演出的令人絕望的後續變化。

  他之前以為的黑棋破綻哪裡是什麼疏漏,分明是對方精心布下的散發著致命甜香的誘餌!

  他剛才那步自以為抓住機會的果斷出擊,恰恰是主動將脖子伸進了對方早已磨利的鍘刀之下!

  這是陷阱!

  而且隨著他在心中飛速推演,他發現這個陷阱帶來的連鎖反應很誇張。

  在陳白榆這步毫不猶豫落下的棋之後他以為的破綻與先前的黑棋聯動,瞬間化作了無數個冰冷鋒銳的爪牙,從四面八方兇狠地刺入他白棋的要害。

  之前只是支離破碎卻還能苦苦支撐的白棋陣型,此刻如同被投入絞肉機一般,每一塊棋都變得發發可危。


  從之前的必敗局面,驟然跌落到了必定慘敗。

  甚至可能被屠龍的深淵!

  他中計了。

  但是卻無話可說。

  對面的這一招,漂亮到他哪怕中計了也忍不住嘖嘖稱奇。

  這一招漂亮到他再無話說,只求速速動手!

  這一刻。

  老者默默拿出兩顆棋子放了下去。

  這並非是在亂下棋,而是投子認輸。

  周圍人看到這一幕,紛紛都有些譁然起來,先前的安靜氛圍立馬變成了嘰嘰喳喳的討論。

  而老者本人則是坐在原地不動。

  當他輸了之後。

  以局外人的身份再次復盤這盤棋時。

  他發現自己早就可以投子認輸,對面設下了這個陷阱,只不過是加速了這個過程而已,為了讓他看清楚自己早就陷入了不可逆轉的敗局當中。

  而再次重新審視陳白榆剛才那步看似平淡無奇且落子如飛的棋時,就更覺得誇張了。

  它在棋盤上驟然變得無比刺眼。

  仿佛被某種無形的聚光燈照亮,正在熠熠生輝。

  這步棋精準地卡在了他所有可能的生路節點上,封死了他所有的騰挪空間。

  其時機之巧妙、算路之深遠、破壞力之巨大,竟讓他恍惚間有了一種面對傳說中的「神之一手」時的室息感和敬畏感!

  如果真的有傳說中的神之一手的話,怕是也不過如此了吧。

  或許這一招距離神之一手唯一的差距,就是這招是在大優勢的情況下打出來的,而並非在絕境之中以一顆棋子翻盤定勝負的那種程度。

  所以還稱不上神之一手。

  不過————

  看著眼前的這盤棋與面前的年輕人,老者突然覺得或許面前的年輕人這輩子都下不出神之一手,因為————

  根本沒人能逼他進入絕境。

  想到這,他反而不再沉默與失落。

  畢竟當差距只有一點的時候。

  人們或許會嫉妒,會想著奮發圖強的追上去。

  但是當這種差距拉長到天塹一般的程度,讓人一看就知道望不可及時。

  嫉妒等負面情緒反而會消失。

  只剩下那種高山仰止的敬佩。

  所以老者轉而恢復意氣風發的模樣,笑呵呵的用熱切的目光看向面前的年輕人:「我叫李培元。」


  「年輕人,你叫什麼?在哪學的棋?」

  他的目光如此灼熱。

  和當初射箭協會副會長李勁松看著陳白榆時的目光一樣。

  但是陳白榆卻總不免感覺這目光有些奇怪,甚至他下意識躲閃與避讓了這個老者的目光。

  不是因為他贏了棋就趾高氣昂。

  更不是因為他不尊老愛幼。

  而是因為他在下棋的過程中,某段時間用黃金瞳不經意間感知到這個老者的情緒時,總感覺這個老者心裡充滿了奇奇怪怪的莫名情緒。

  那情緒中摻雜著很多複雜的東西,包括興奮、傷心、可惜、探究————

  並且陳白榆能夠注意到,那段時間甚至就連這個老者的目光,似乎也時不時盯著他的屁股。

  再聯想到本地特色的一些傳統文化,他一下子就有了不少不好的猜測。

  byd,哪來的老玻璃?

  他當時心裡就想著,如果這傢伙再看一次他屁股胡思亂想,就往這傢伙屁股里塞非牛頓流體灌腸。

  保證這傢伙用力就拉不出來,放鬆的走路就會流出來。

  但是後來轉念想了想,又害怕這是在獎勵他。

  而且這老傢伙後來確實情緒轉變,眼神也不看他了。

  他便打消了想法。

  如此思索良久,現實之中只是過去了一瞬間。

  老者依舊熱切的看著他。

  想知道他的名字。

  周圍不少圍觀群眾也全都在互相嘰嘰喳喳討論的同時,不忘了對他這邊投下一絲關注。

  甚至還有一些年輕點的傢伙掏出手機拍下了棋盤上沒收起來的棋譜,然後興奮的又對著周圍的一切拍了起來。

  顯然是打算回去就發到網上。

  林薇則是混在人群中沒有與身邊人討論圍棋,而是專心且落落大方的雙手托著下巴盯著陳白榆目不轉睛。

  面對這眾多目光。

  陳白榆平靜的開口說道:「我叫陳白榆,至於在哪學的棋————」

  「少年宮吧。」

  沒有任何人教導,他的棋藝都是靠著如今無敵的超級智慧自學而來。

  但是嚴格意義上來說,他一開始是在少年宮針對小孩子的興趣班裡,學會了圍棋的基礎規則。

  雖說當時他上了兩節課後就沒去了。

  但是作為如今自身超級智慧進行推演與自對弈的基礎材料的圍棋規則,確實是在小時候的少年宮中學來的。


  說是在少年宮學的圍棋也沒錯。

  這話讓周圍的諸多人愣了愣。

  擁有戰勝老者的實力,少說也是個沖段少年級別的實力了。和現役諸多高段職業都是能下上幾手的,和低段職業甚至能下的難解難分。

  而這樣實力的人,竟然沒有在專門教授圍棋的道場裡面安心學習與鍛鍊過。

  只是在沒有任何競爭壓力,且老師估計最多也就只有一位低段退役職業棋手的少年宮裡學習的圍棋。

  這一點,是讓所有人最震驚的。

  因為圍棋從來都是一個天才才能入門的競技項目。

  一萬個人里可能出一個下的不錯的,而這個下的不錯的人又要和其他幾萬個同樣被稱為天才的人競爭。

  其中的競爭烈度與難度,基本上不是靠自學成才能搞定的。

  哪怕是天才也必須依賴於專業化的、針對性的集中訓練,才能有資格去與其他的天才同台競技。

  至於老者本身更是愣了愣。

  讓他一開始以為是ai代打的人。

  下出這樣無限接近神之一手的人。

  被他覺得這輩子不會陷入絕境的人。

  算是自學成才?

  果然————

  人與人的差距,有的時候真的比人與豬都大。

  >

  (還有更新耶)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