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總有刁民想害朕
第223章 總有刁民想害朕
八月十九日下午。
吃完午飯,林薇邀請張依玉和陳白榆一起去附近的某個公園散步。
張依玉阿姨因為只請了上午的假,下午要回去上班而沒來。
最終就是陳白榆和林薇兩個人一起。
路上,陳白榆也沒有刻意迴避林薇的各種聊天,而是落落大方的和這個女孩侃侃而談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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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兩人來到公園門口時。
映入眼帘的是爬滿歲月痕跡的雕花鐵藝大門,看起來略顯斑駁。
門內兩側是修剪整齊的常青灌木。
看起來鬱鬱蔥蔥。
公園內有高大的梧桐與香樟撐起一片片濃密的綠蔭。
這是距離大家並不遠的一處公園,也是一般只有本地人才知道的比較好玩與熱鬧的一處地方。
帶他出來玩的時候能直接領著來這。
這說明這傢伙確實做了不少功課。
不管是自己在網上慢慢搜攻略,還是直接詢問了張依玉阿姨,都能感覺到或多或少有些用心。
很快。
兩人步入公園。
只見開闊的草坪上有不少小孩子,正歡笑著跑來跑去追逐著彩色泡泡,發出陣陣清脆的嬉鬧聲。
不遠處的樹蔭下。
老人們三三兩兩聚在一起,有的下著棋,有的打著太極拳。
還有幾對小情侶依偎在長椅上低聲細語,享受著午後的閒暇時光。
陳白榆和林薇沿著蜿蜒的石子小徑向公園深處走去。
這路上也沒停下聊天。
因為林薇也不是一個木訥的人,而且或許是年紀輕輕就參與導演組工作的原因,她本人其實算是相當的活潑了。
某種程度上完全算是社恐。
社交恐怖分子的社恐。
至於陳白榆本人,曾經的他或許還有那麼一些靦腆,但是現在那就只能說是無所畏懼了。
大多數所謂的社交恐懼症,都是源於內心的不自信。
而陳白榆別說不自信了。
憑藉著強大的實力帶來的底氣,他現在簡直自信的過分。
所以他時不時還會主動搭話:「說起來,像你這樣突然搬來遂寧這樣的小城市,對你這個剪輯師兼美少女風格的網紅工作,會不會有影響?資源什麼的會不會跟不上?」
林薇腳步輕快,聞言側頭笑了笑。
陽光透過樹葉在她臉上投下細碎的光影:「其實也還好啦,影響不大。現在遠程協作很方便,素材傳輸、溝通都不是問題。而且————」
說著,她頓了頓。
鼻翼不自覺的動了一下。
就像是聞到了什麼好聞的氣味似的。
她的目光不自覺循著氣味濃郁的方向看去。
似乎,這是陳白榆的————
思緒未落,她便發現陳白榆的目光若有若無的盯過來。
她的臉色立馬紅了一些。
她不知道陳白榆是因為她的話語停止而看了過來,還是因為發現了她的動作而看了過來。
但不管如何。
林薇都立馬裝出一副坦然的樣子說道:「換個環境,說不定還能找到新的靈感和題材呢。大城市有大城市的繁華,小城市也有小城市的安逸和煙火氣嘛。」
此乃謊言。
或者說並非是完全的真話。
陳白榆憑藉著情緒感知能力與對面前女孩微表情的觀察,可以確定林薇的回答有所隱瞞。
不過這不重要。
他明白對面在隱瞞什麼。
那是對於偷看他的羞澀。
也是一份剛萌芽不久的情誼。
陳白榆微微頷首,正要說些什麼。
忽然。
他腳步猛地一頓,身體瞬間繃緊。
那雙看似普通的眼眸深處,有一點熔金般的色澤一閃而逝。
這突如其來的反應,是因為有一股極其微弱卻異常尖銳的警兆,毫無徵兆地刺入他的意識深處!
仿佛一根冰冷的針扎在神經末梢。
這是直覺在警醒他!
陳白榆對於這種感覺無比的熟悉,因為他經常用直覺帶來的警醒與提示能力去規避攝像頭。
沒錯。
平時在做什麼不能讓人發現的事情時,他除了會用神識與眼睛去觀察可能存在的攝像頭以外,還經常會用直覺來輔助自己。
這種能力很好用。
當他不想被攝像頭拍到的時候,任何可能即將被攝像頭拍到的情況,都會被直覺提前發現與提醒。
這是一種很賴皮的能力。
如果運用到戰鬥當中就更加可怕。
在現實生活當中,這玩意兒也像是開了作弊器似的會給他帶來關鍵提醒。
這就像是神啟。
冥冥之中有知曉一切的天上之主,在為他降下關鍵的提示。
他說不清這提示的具體內容與形式。
他只是幾乎是本能地將銳利的目光抬起,直直地投向遙遠的東方天際線。
但凡有人和這雙眼睛對上。
絕對立馬會驚呼這不是什麼美瞳。
因為那眼神中的氣勢咄咄逼人,那銳利的感覺就好像目光已經穿透了公園的綠蔭與城市的輪廓。
然後直奔某個遙遠的地方。
不過實際上。
陳白榆目前肯定是做不到隔著城市與公園,看向遙遠的地方。
他還不是什麼千里眼或者透視眼。
看向那裡並非是看到了什麼。
而是因為那個方向似乎隱隱傳來某種難以言喻的感覺。
如果一定要形容的話,那是一種帶著審視與冰冷意味的窺探感,就好像有人在計劃對付他。
總有刁民想害朕?」
陳白榆皺了皺眉,心中下意識升起了這樣的想法。
於是他飛速思考起來。
調動著自己的超級智慧企圖搞清楚究竟是怎麼回事。
首先。
這種被盯上的感覺並不緊迫,好像對面才只是意識到有他這麼一個超自然的存在卻沒任何頭緒。
意味著他還有時間繼續發育。
而以他的成長速度,距離能不吃牛肉的地步已經沒有多遠了。
而如果心大一點的話,甚至現在就可以直接不吃牛肉。
其次。
這種被盯上的感覺離得很遠,遠到仿佛身處大洋彼岸。
等等!
大洋彼岸?
陳白榆眼前靈光一閃,突然之間好像反應過來了什麼。
他想起來自己在大洋彼岸的阿拉斯加確實大殺特殺過一次。
雖然憑藉著出色的反偵查能力足夠讓任何人都查不到他頭上,但是留下的些許痕跡依舊是驚動了那裡的官方。
大概猜到發生了什麼的陳白榆迅速收回心神。
接下來其實也不用過多為此分心。
那邊的燈塔官方發現了他的存在又能怎麼樣?
難道說還能無視他的反偵查技巧、直覺警示、光學隱身、千幻變身、跨時空傳送等等能力,直接精準定位到他本人頭上麼?
別開玩笑了。
對面要是真能做到這種程度。
早就成了名副其實的世界霸主了。
其他想與其競爭的國家還是趁早洗洗睡吧。
而事實就是。
不可能精確定位到他本人身上。
心大可放到肚子裡去。
思索間,陳白榆回過神來望向盯著他正偷偷嗅探的林薇。
剛才思索這麼久。
而且也就是走神了一下。
林薇不僅對此沒發現什麼異常。
甚至還偷偷的吸了兩下氣,就好像是在確認自己剛才聞到的氣味是不是來自於面前這個男人身上似的。
陳白榆看過來時,意識到自己被發現下頭行為的林薇很明顯低了低頭,然後立馬機智的開始轉移起話題:「唉?!」
「你看前面有一堆人圍觀,咱們去看看在幹嘛。」
說著,林薇甚至直接踮起腳就衝著不遠處的一堆人小跑過去。
雖然距離那裡超過十多米的距離。
但是陳白榆憑藉敏銳的聽覺,能夠從周圍人的竊竊私語與人群中心的動靜聽出來,那裡正在下棋。
等他跟著林薇湊近之後可以發現。
那是兩個年齡相差不小的傢伙在下著圍棋。
執白的老者端坐如松。
眼神落在棋盤上卻仿佛穿透了縱橫十九道,帶著一種洞悉全局的沉靜。
甚至他嘴角都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那姿態並非刻意做作,而是真正掌控局面後自然流露的胸有成竹。
陳白榆不用看棋盤,就知道這個老者肯定是占了上風的。
那種勝券在握的氣息太明顯了。
如果露出這種感覺都還是在下風的話,那只能說是有點傻*了。
不過對面執黑年輕人的表情,顯然證明了老者並非傻*。
與老者的氣定神閒形成鮮明對比,年輕人眉頭緊鎖到幾乎擰成了一個疙瘩,眼神焦躁地在棋盤上來回掃視。
手指都無意識地抓撓著自己的後腦勺,揪得幾縷頭髮翹了起來。
他身體前傾死死盯著某個局部,仿佛要用目光將黑棋看活。
眼下的局勢一目了然。
圍棋雖然是一個屬於年輕人的遊戲。
但是並非所有的年輕人都強,也並非所有的老年人都弱。
說到底,還是要手底下見真章。
而此刻林薇正踮著腳尖,努力想看清棋局的全貌,小巧的鼻尖幾乎要碰到前面人的肩膀。
陳白榆看著她這副專注又吃力的模樣,不由得覺得有些好笑。
他微微側頭壓低了聲音在她耳邊輕聲道:「看得懂圍棋麼,你就湊過來?」
他明白林薇之前跑過來是為了轉移話題,但就是想逗逗這個女孩。
林薇聞言,猛的轉過頭。
像被踩了尾巴的貓,白皙的臉頰因為被小瞧而微微泛紅。
她自信地揚起小巧的下巴,露出線條優美的雪白脖頸,眼神里明顯帶著被質疑的不服氣:「哼,開玩笑!我也是學過的!下不明白還看不懂基本局勢嗎?」
她的聲音同樣壓得很低。
畢竟觀棋不語真君子。
哪怕他們並沒有給場上的兩人任何提示,只是私下之間在討論,也是需要儘可能壓低聲音才對。
不過儘管聲音低,但是自信與得意卻是顯而易見的。
沒錯。
在這個圍棋起源的國家,會下圍棋便已經值得驕傲了。
畢竟圍棋這個玩意確實門檻太高。
而且林薇似乎為了證明自己,又湊近了陳白榆一些。
幾乎已經貼著他的耳朵,溫熱的氣息拂過他的耳廓。
然後便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細微聲音快速道:「喏,你看,白棋這邊好大一片都連起來了,像鐵板一樣,黑棋被切得七零八落的。那個角上黑棋本來是活的,但剛才那步好像被白棋點死了?還有中間這塊,黑棋想衝出去,但被白棋兩邊一夾,感覺要完蛋————」
林薇的分析雖然帶著些業餘的直觀描述,但基本形勢判斷卻相當準確。
陳白榆的目光隨之落在棋盤上。
他小時候接觸過圍棋的基本規則,但是就如同大多數的國人一樣,從未在圍棋領域實戰過。
然而此刻。
在已然蛻變的強大腦力加持下,那些塵封的記憶瞬間被激活、重組、推演。
從未真正下過圍棋的他。
此刻突然憑藉著恐怖的算力,變成了一個極度強大的圍棋大師。
縱橫交錯的線條在他眼中仿佛活了過來,有關黑白棋子的氣、連接、死活、
厚薄等種種複雜關係,如同清晰的數據流般在他腦海中飛速解析。
他就像是一台機器。
在腦海里迅速的進行著棋局模擬與自對弈,從而瘋狂漲棋。
所以僅僅幾息之間,他便完全吃透了眼前的局勢。
沒錯,林薇說的基本正確。
白棋實地遙遙領先,而且全盤厚實。
黑棋則支離破碎。
幾塊棋都處在發發可危的狀態,掙扎的空間極其有限。
老者臉上的那份從容,正是建立在這毋庸置疑的巨大優勢之上。
就在陳白榆心中確認的瞬間。
老者指尖的白子已經輕輕落下。
其下在棋盤一角,徹底封死了黑棋最後一絲渺茫的反撲可能。
對面的年輕人看著這步棋,臉色瞬間灰敗下來認輸。
林薇立馬衝著陳白榆使了個眼色,那意思很明顯是在說:「怎麼樣?厲害吧?我說的對不對?」
周圍人也都紛紛議論起來。
有人在誇獎老者寶刀未老。
下次再有業餘比賽的話,估計也是能手到擒來。
也有人在安慰年輕人不要氣餒。
那個老者得過幾次業餘比賽的冠軍,真正的棋力不下於職業二段的水平,普通人下不過他很正常。
陳白榆清楚地捕捉到這些信息,然後稍微有那麼一些錯愕。
這就是職業二段的水準?
老者所下的白棋在他眼裡雖然是優勢,但是依舊屬於破洞百出。
如果這樣的話————
好像我上我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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