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嘰里咕嚕說什麼呢？
第169章 嘰里咕嚕說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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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拉歐拉歐拉歐拉歐拉歐拉！！！」
陳白榆的動作仿佛快得超越了人眼捕捉的極限，在清晨的光線下只留下一道道模糊的殘影。
對面被他一拳拳打得落不了地。
這就像拳皇高手之間的爭鬥一般。
一旦失誤就會被對手抓到機會無限連招滯空。
每一次命中都帶來新的浮空和僵直，不給對手絲毫落地的喘息之機，更遑論反擊或防禦。
遊戲裡標準的無限連一旦開始就無法從內部破解。此時只能調整心態並將其視為一次教訓，準備等待下一局的開始或者對手的失誤。
對於陳白榆面前這個被打得無限滯空的人也是一樣的，沒有任何辦法破解，也沒機會調整心態。
陳白榆刻意收斂了足以將人體瞬間打爆的恐怖力量，維持在了一個微妙而殘忍的閾值上。
足以摧毀內部的一切組織結構，卻又恰好維持著外部表皮的勉強完整。
於是只是在短短几秒內。
那具身體就承受了遠超人類極限的密密麻麻的拳擊。
那具肉身在陳白榆刻意收著的這種力度之下雖然沒有炸開，但是也已經相差不遠了。
他已經直接軟成一灘。
骨頭與肌肉全都寸寸碎裂，像是捶打上勁到位準備用作撒尿牛丸的肉泥，早就已經死的不能再死了。
所以此時此刻。
調整心態都是奢侈。
只能下輩子注意點。
下一刻。
陳白榆收手。
散著光輝的拳頭收起，不過光輝卻依舊保持著。
空中的屍體失去力量開始下墜。
但是落地之後卻並沒有像尋常屍體那樣發出沉悶的噗通聲，也沒有任何骨頭碎裂的脆響。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頭皮發麻的濕濡悶響：
「啵嗚——噗呲！」
那聲音，沉重而粘滯
聽起來就像是沾濕吸滿水的毛巾被鋪平展開在空中，然後就這樣平鋪著落在地上的聲音。
這聲音並不響亮，卻帶著一種深入骨髓的粘膩感和恐懼感。
這讓房間裡剩下還活著的十個人全部心生寒意，有一小部分人雙腿顫抖、幾欲先走。
還有一部分則是猛的有了動作。
或是把手伸向旁邊的背包。
或是把手伸向沙發底下的空隙。
總之。
其他人雖然不如那個核心打手的反應快，但是也很快反應過來準備掏槍。
面對這一切。
陳白榆微笑一下。
隨即不慌不忙的把雙拳從兩邊對準自己的太陽穴，大聲喊道：「全體目光向我看齊！我宣布個事！」
話音未落。
甚至在他最後一個音節尚未完全消散在凝滯空氣中的瞬間。
那兩隻本就覆蓋著柔和光暈的拳頭，在這個時候驟然爆發出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極致光輝！
這不是簡單的亮度提升。
而是仿佛將兩顆被壓縮到極致的微型太陽，在剎那間毫無保留地釋放了它們所有的光！
此乃【照明術·萬象】
顏色：純白。
形態：無定形散射。
強度：半數魔力梭哈！
嗡——！
沒有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卻仿佛有億萬根無形的尖針狠狠刺向在場所有人的視網膜深處！
那光芒過於霸道，也過於純粹。
這片光之海嘯瞬間便粗暴地抹殺了視野內的一切顏色、形狀和細節，只剩下無邊無際且洶湧澎湃的純白。
這不是普通的強光手電效果。
而是陳白榆結合其龐大魔力瞬間釋放出的登峰造極的光學衝擊。
其亮度超過許多自然光源或人造照明設備，足以讓任何未經保護直視它的人陷入短暫的物理性失明。
「啊——我的眼睛！」
「什…什麼東西？！」
「操！看不見了！」
「開槍！開槍！！！」
「砰砰砰砰砰砰！」
悽厲的慘叫和驚恐的咒罵響起。
激烈的槍聲響起。
房間內剩餘的十個人無論之前是凶神惡煞還是雙腿發軟。
此刻都成了在驟然降臨的光明中茫然失措的瞎子。
強烈的生理不適讓他們下意識地緊閉雙眼，淚水不受控制地瘋狂湧出，雙手徒勞地揉搓著眼球。
那幾個手已經摸到武器的人，並不害怕在完全看不見的情況下走火傷到同夥，反而更害怕的是自己開槍晚了就要在看不見的狀態下被陳白榆接近。
所以在這種恐懼之下。
在哪怕方向感模糊了，哪怕甚至不知道朝哪裡瞄準的情況下，也是依舊是毫不猶豫的開火。
整個房間陷入一片混亂的純白地獄，只剩下痛苦呻吟、槍枝開火聲音和肢體碰撞的嘈雜聲響。
陳白榆靜靜地看著。
時不時歪頭或者側身躲過流彈。
他放下逐漸熄滅光輝的雙拳，眼中閃過一抹哪怕是數值怪也同樣精通操作的驕傲神色。
此乃，太陽拳！
以高強度的光輝瞬間奪走所有視野。
呵呵。
不會真有人以為歐拉的全程都用照明術讓拳頭上帶著光輝，就純粹是為了帥氣而給自己加特效吧？
實際上。
他這是為了時刻吊著所有的的注意。
方便隨時可以猛的來一發太陽拳！
而在所有人都失去了視野的現在。
遊戲也開始了。
························
曼尼·錢伯斯從懂事起，血液里流淌的就是對綠油油美鈔近乎本能的渴望。
破敗的巴伐利亞山區小鎮、拮据到連暖氣都成奢侈的家庭、父母為每一分錢爭吵的刺耳聲音……
這一切都在他幼小的靈魂深處刻下了冰冷而堅硬的烙印：沒有錢，你什麼都不是，連呼吸都是錯的。
在後來。
曼尼拋下一切，費盡心機搭上蛇頭的破船踏上了那自由的國度。
然而。
自由的國度沒有想像中那麼美好，也並不是遍地的黃金。
起碼那新約克城的霓虹，就並沒有做到照亮他的前程，反而將他映襯得更加渺小和狼狽。
初來乍到時只會德語。
滿嘴都是蹩腳的英語，因為偷渡過來更是沒有合法的身份。
這樣的限制加上那份深入骨髓卻無濟於事的貪婪，讓他在這座叢林般的城市裡有些舉步維艱。
中間發生過許多事情。
他也有過各種被人噁心的經歷。
在這個過程中。
曼尼深切明白財富獲取的困難，也感受到自己的每一份工作都像在榨乾他的體力，卻永遠填不滿他內心那個名為貪婪的巨大黑洞。
就在被挫敗感勒得喘不過氣時。
他在機緣巧合下找到了一條明路！
在他送披薩來到某個偏僻的別墅時。
注意到這裡有一群眼神麻木的底層民眾，以及一個站在簡陋神壇後面自稱為導靈者的男人。
他本想放下披薩就走。
不過見這裡挺熱鬧的，就下意識停住腳步多聽了片刻。
然後。
他就聽到了這個男人用誇張的語調，宣揚著「宇宙能量守恆法則」和「虔誠奉獻換取無上豐盛」這種亂七八糟的玩意。
曼尼自然是嗤之以鼻的。
他覺得這玩意兒比巴伐利亞的鄉村教堂還扯淡。
起碼巴伐利亞的山村教堂為了有人過去聽，還知道挨個上門找老人送點雞蛋和牛奶。
但當導靈者在完成了某個忽悠的環節後，竟然奇蹟般地真從某個老婦人手中引導出了一張20美元鈔票時。
本來無心多聽並且已經準備離開的曼尼突然停下了腳步，那渾濁的眼睛裡猛地爆發出精光！
他覺得自己發現了寶藏。
因為他看的明白。
這根本不是什麼顯化，這就是最赤裸裸的騙局！
是利用人心絕望和無知進行的掠奪！
一個瘋狂的念頭幾乎立馬就在他心中滋生。
既然別人能騙，我為什麼不能？
而且……我可以做得更好！
再之後的故事不必多說。
一個精心打造的吮吸信徒血肉骨髓的榨金機器在準備許久之後啟動。
昔日紐約街頭那條卑微落魄的野狗，終於在這扭曲的泥潭裡，搭建起了它那充滿銅臭的王國。
曼尼絕不允許自己的王國出任何問題，也更加不允許自己重新回到那個巴伐利亞的山村過一成不變的生活。
於是。
他幾乎是甩開佩姬爾·布拉德利狂奔。
一頭扎進別墅區之後。
發昏了的頭腦完全沒有去在意任何的不對勁。
而是徑直來到了被踢碎大門的核心別墅門口。
這一刻。
曼尼看到了遍地的污血。
也看到了所有人慘不忍睹的屍體。
更看到了一個站在血泊中的背影，正在緩緩轉身。
染上幾分血跡的白色長袍兜帽下看不到臉，只能看到木質面具後面那雙銳利的金色豎瞳。
此時此刻讓人感覺充滿了冷漠。
就好像對方是在注視一個不值得多看哪怕一眼的低等生物。
「Fahr zur Hlle， du Scheusal！」
他立馬怒吼著開槍直到打完子彈。
但結果卻近乎是絕望的。
雖然他痛罵「去死吧，怪物」，但是對面並不會被他罵死。
曼尼瞪大了眼睛，懵逼的看著那個人張開手掌，任由幾枚子彈的彈頭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Das darf doch nicht wahr s……」
曼尼震驚的話音未落，便發現眼前的男人似乎消失不見，然後自己的視野便是一陣的天旋地轉。
直至看到自己的無頭軀體靜靜站在原地，旁邊站著那個本該在客廳中間的長袍神秘人。
他才明白。
自己的頭被擰下來了！
恍惚間。
在多年打拼中早就精通中文的他隱隱聽到那個神秘人似乎說出一句話：「嘰里咕嚕說什麼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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