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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大不了打沉中州

  第123章 大不了打沉中州

  這一天早上的人民公園。

  讓人印象深刻。

  不只是張遠志自己這麼覺得,大多數今天早上來人民公園並看到那堪稱吃屎大賽一幕的人都會這麼覺得。

  總結一下。

  UP主巧使連環計,白榆誤上斷頭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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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遠志在計程車上眼神複雜地看向旁邊的陳白榆。

  後者靠著車窗閉目養神,臉色雖然平靜,但眉宇間似乎還殘留著一絲揮之不去的微妙味道印記。

  張遠志心裡反覆回放著那挑戰地獄調料的場景,每次警向陳白榆都趕緊收回目光。

  好在那UP主第二次加碼的時候,陳白榆臉色雖僵,卻只咬著牙悶完了第二杯就擺手拒絕了。

  這讓張遠志鬆了一大口氣。

  若真再來一杯,他大概真的要懷疑這位馬拉松天才是不是有什麼特殊的、常人難以理解的異食癖好了。

  當然也許只是單純的喝飽了?

  或者單純覺得獎品不足以再挑戰一次地獄?

  懷著這種複雜又帶著點莫名敬畏的心情,中午張遠志做東選了一家頗有名氣的川菜館子。

  算是給陳白榆壓壓驚,也給接下來的正事補充點正常的能量。

  飯桌上吃了一會,陳白榆就給趙磊打了個電話。

  主要是對下午的登門拜訪打個招呼。

  雖說昨晚和張遠志吃完晚飯,他就有在微信里找趙磊簡單說明了一下大致的情況與今天下午登門拜訪的打算。

  但是臨近上門時間。

  還是打個電話再說一遍比較好。

  電話那頭的趙磊聲音洪亮,透著一股子爽朗勁,連聲道:「下午肯定有空哈!我們的節目能不能立馬頂上去,還需要簡單討論一下,等張總也過來聊一聊細節。」

  隔著電話都能感到他的熱情和自信。

  吃完飯又聊了會。

  兩人便立馬動身前往趙磊的磊陽擒拿武術館。

  兩邊的距離不近不遠。

  大概是坐了二十分鐘左右的車,兩人便來到了磊陽擒拿武術館附近。

  車子駛入武術館所在的街區。

  兩人下車自己走。

  等轉過一個彎看到館門的時候,張遠志立馬就感到氣氛有點不對。


  「嗯?前面怎麼圍了那麼多人?好像有情況?」

  張遠志眯著眼。

  試圖看清武術館門口的情況。

  那裡人群聚集顯得有些喧鬧混亂,像是在對峙。

  陳白榆的眼神早已銳利地穿透了距離和人群,一下子看清那裡的一切。

  他的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起來,視線精準地鎖定了那些堵在磊陽擒拿武術館大門口的人。

  其中有那麼幾張熟悉的臉孔瞬間激活了他的記憶。

  「算是熟人。」

  陳白榆的聲音平靜無波,卻讓張遠志心頭一凜。

  「熟人?」

  「嗯。在遂寧馬拉松堵過趙磊,然後被我嚇退的那一幫人。」

  陳白榆的目光如鷹集般掃過人群,最終落在一個略顯熟悉的身影上。那個戴著金絲眼鏡、穿著西裝襯衣的瘦高個。

  此刻。

  這位在遂寧馬拉松旅館門口當過「左右門神」的金絲眼鏡男,正微微佝僂著腰,站在一個比他足足高了大半頭、身形魁梧壯碩如鐵塔般的漢子旁邊。

  顯然這次他不是領頭的。

  不過這次倒是依舊由他當話筒。

  只見其手指激動地指向武術館大門。

  嘴巴飛快地開合著,顯然在極力訴說著什麼。

  那個魁梧大漢才是這群人的核心。

  留著板寸頭,穿著緊身背心。

  裸露的臂膀肌肉虱結,半個手臂布滿了青紅交織的紋身。

  眼神看起來兇狠囂張。

  他雙臂抱胸,冷冷地看著緊閉的武術館大門。

  金絲眼鏡男在他旁邊,更像是個急於表功的狗頭軍師。

  這一次。

  這群人堵門的規模比在遂寧那次大了不少,至少有十幾個精壯漢子散開在門口和旁邊的空地上。

  他們的態度更是囂張到了極點,無所顧忌地大聲著:

  「趙磊!你他媽給老子滾出來!敢撬老子武館的學員?活膩歪了是吧!」

  「收我們武館退學的學員?趙磊你好樣的!玩陰的是吧?老子就算今天蹲局子,明天出來接著堵你!看你開個錘子門!」

  「就是!條子來了又能咋地?老子頂多算擾亂秩序關幾天!出來還他媽堵你!」

  為首的魁梧大漢不耐煩地揮了揮手,旁邊一個手下立刻更加肆無忌憚地拍打著武館的大門了,發出巨大的「眶眶」聲,嘴裡還夾雜看污言穢語。


  顯然,從他們的叫罵聲中可以拼湊出衝突升級的原因。

  磊陽擒拿武術館的良好口碑和發展勢頭,尤其是參加了遂寧馬拉松表演後露了臉,不僅吸引了新學員,甚至不小心挖走了他們幾家「同行」武館的牆角。

  有老學員直接退費,轉頭投向了趙磊門下。

  這種「釜底抽薪」的行為徹底激怒了本就心胸狹隘的同行,這次他們撕下了最後一點偽裝,連「進去關幾天也要噁心你」這種損人不利己的招數都用出來了,擺明了要徹底攪黃趙磊的生意。

  陳白榆靜靜地注視著這一幕,尤其是那個看起來魁梧的大漢和旁邊碟碟不休的金絲眼鏡男。

  平時磊陽擒拿武術館只是口碑好從而搶走了新學員,這次卻是連其他武館的老學員都被吸引的退費轉投過來。

  也怪不得這群傢伙這麼生氣。

  只不過眼下的方式方法顯然不對。

  那無所謂與不管不顧的架勢。

  感覺嘴裡馬上就要冒出一句:大不了打沉中州!

  等陳白榆兩人稍微走近之後。

  張遠志也是終於也看清了狀況,臉色頓時陰沉下來:「媽的!又是這群王八蛋!還變本加厲了!還有那個—.嗯?那個人不是——」

  「對,是他。」

  「那個在遂寧馬拉松堵門的門神。」

  陳白榆的聲音依舊平淡。

  上次他並不在意這個傢伙,嚇退這個傢伙也只不過是順手的事。

  但是這次不太一樣。

  想要找趙磊,就得越過這些人。

  看來在今天下午商談表演節目之前,得先處理一下門前的垃圾。

  他的手指忍不住在膝蓋上輕輕敲了敲,思考著該用什麼樣的方式讓這群人消停下來。

  報警麼?被堵門的趙磊肯定已經報過了,現在應該還沒到。

  正思索著。

  張遠志突然開口打斷了他的思緒。

  「不是啊,我是說那個最壯的傢伙!」

  「那個傢伙好像是林鐵?!這傢伙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張遠志像是想起了什麼,遠遠的看著那個壯漢驚訝出聲。

  作為SC省田徑協會理事,在國家體育局也有任職的他,對於面前這個壯漢有著不淺的印象。

  「林鐵?」

  陳白榆有些疑惑。

  他並沒有聽過這個名字。


  不過看張遠志此刻的表情,這林鐵似乎是個名人?

  趙磊站在厚重的玻璃門後,午後的光線在他臉上投下焦慮的陰影。

  他能清晰地聽到門外愈發囂張的叫囂和猛烈的撞擊聲,他身後面幾個教練也都紛紛皺起眉頭。

  「老趙,開門啊!別當縮頭烏龜!」

  一個壯漢用力拍打著玻璃。

  趙磊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火氣。

  他知道再這麼僵持下去,用不了三小時,第一批下班或者放學後來上課的學員就該陸陸續續到了。

  讓學員們,尤其是那些家長領著來的孩子,看到門口這伙凶神惡煞的人。

  甚至被捲入衝突。

  這是無論如何都不行的。

  「夠了!」

  趙磊伸手攔住自家教練跟著,然後自己一個人猛地拉開插銷用力推開玻璃門,發出一聲沉悶的響聲。

  門外嘈雜的聲音瞬間一滯。

  十幾雙目光齊刷刷釘在他身上。

  有挑、有不屑,更多的是一種「終於肯露頭」的得意。

  趙磊一步跨出門檻,高大的身影堵在門口,面對著這群來勢洶洶的人。

  他的眼神銳利地掃過眼前這些熟悉的面孔,最終落在那個抱著雙臂、靠在一旁牆上的「鐵塔」身上。

  那個一言不發卻散發看最強存在感的男人。

  「又是你們!」趙磊的聲音低沉而有力,壓過了周圍的噪音,「上次在遂寧還沒鬧夠?跑到我武館門口來撒野?知不知道什麼叫適可而止!」

  「適可而止?!」金絲眼鏡男像被踩了尾巴,立刻跳了出來指著趙磊鼻尖唾沫橫飛道,「姓趙的!少他媽裝蒜!你以為在遂寧露個臉就能無法無天了?你挖我們的牆角,收我們武館退出來的學員,這叫適可而止?這是斷了我們活路!」

  「就是!老子交了學費的學生,你他媽一聲不就收了?」

  「你小子有本事跟我們玩陰的,沒本事出來見人?」

  另一個滿臉橫肉的男人吼道。

  趙磊眉頭緊鎖,強忍著怒氣說道:「學員選擇去哪家學習是他們的自由!我沒逼過任何人!你們留不住學員不好好反思自己,跑到我這來堵門鬧事?」

  金絲眼鏡男笑一聲,臉上帶著惡意的嘲弄:「告訴你趙磊,我們兄弟們就是來「陪」你耗的!派出所關幾天?沒問題!我們耗得起!兄弟們進去歇幾天,出來還來陪你玩!看你的學員還敢不敢踏進你這個門!看你還能開門幾天!」


  「眶!」

  又是一聲猛端大門的聲音,震得門框嗡喻作響。

  趙磊的心猛地一沉。

  他明白這幫人背後的武館老闆們確實幹得出這種無賴至極的事。

  法律懲戒對他們這種程度的行為,震鑷力實在有限。沒到刑事案件的標準,最多罰點錢外加拘留幾天。

  最關鍵的是。

  上次他稍微來了些脾氣,帶著武術館裡幾個教練把挑的傢伙打趴下,然後他館裡的幾個教練就跟看對面一起進局子蹲了幾天。

  這事情只要真的打起來。

  大概率就是按照互毆算,然後一起進局子裡蹲著。

  他不太想真的打起來。

  不過趙磊也敏銳地察覺到一點:這夥人專挑下午,在這學員還沒大批到來的前夕過來鬧。

  這說明什麼?

  說明對方並非完全不計後果,他們也怕把場面鬧得太難堪徹底無法收場,或者說,他們還留著一絲想要繼續「談條件」的餘地?

  這念頭像一絲微弱的火苗,在趙磊被憤怒和焦急填滿的心裡燃起,讓他第一時間沒選擇報警。

  趙磊的目光越過碟碟不休的金絲眼鏡男,越過那幾個叫囂得最凶的打手,再一次牢牢鎖定在人群後面那個身影上。

  那從始至終沉默得像塊磐石的男人。

  趙磊深吸一口氣,推開擋在身前的金絲眼鏡男,徑直朝那個男人走去。

  圍攏的打手下意識想阻攔,卻被那個魁梧男人一個輕微的眼神示意止住了。

  人群自動分開一條縫,露出那條滿是青紅紋身的手臂。

  走到距離那男人三步遠的地方站定,趙磊直視著對方那雙隱藏在陰影里、凶光隱現的眼睛。

  他知道這個人是誰。

  或者說,他認識這張臉。

  在這個圈子裡。

  眼前這個人可太有名了。

  「林鐵。」趙磊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和無奈,「真是沒想到,那群混蛋能把你請來站台。」

  被稱為林鐵的男人嘴角微微扯了一下,算是回應了一個平靜的笑意,依舊沒開口。

  趙磊壓下心頭的無力感,試圖交流:「林鐵,咱們也算在一個碗裡吃過飯,都算得上正經練武的人。我知道你本事大,市里省里的散打摔跤冠軍拿過不少,打黑拳也是這個。」

  說著,趙磊豎起大拇指。


  然後又頓了頓,語氣懇切道:「但你看看你帶的這群人,堵門漫罵,這叫什麼事兒?

  堂堂一個上擂台和人拳拳到肉的漢子,現在做這種流氓事情?值嗎?給這群廢物武館老闆當打手?」

  人群里立刻響起不滿的叫罵。

  但林鐵只是冷冷地掃了一眼,聲音就又低了下去。

  「過三個小時就普遍下班了,」趙磊指了指腕錶,語氣急促,「我的學員馬上要過來。很多都是學生,甚至還有小孩子。你們這樣堵在門口嚇噓人,合適嗎?這算哪門子的江湖規矩?」

  林鐵終於動了。

  他放下抱在胸前的雙臂,向前稍微踏了一步,那股無形的壓迫感驟然增強。

  他上下打量了趙磊幾眼,眼神冷漠得像是在評估一件物品。

  「趙磊。」

  「我認得你。以前比賽見過幾次,雖然你經常沒幾輪就被淘汰了根本遇不到我,但是你擒拿確實用的還不錯。」

  他開口了,聲音低沉沙啞。

  像兩塊粗糙的石頭在摩擦,沒有溫度的聲音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欣賞歸欣賞,生意是生意。」

  「錢,人家付了。我林鐵這人拿錢辦事,說好給人家鎮場子,就得鎮得住。」

  林鐵話鋒陡然一轉,眼神銳利起來。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掃視了一下趙磊身後的武館大門說道:「你的學員來不來,不是我的事。我的事,是讓老闆們放心和你對峙。」

  趙磊的心涼了半截。

  眼前這位可是實打實的硬茬子!

  年輕時是國家散打運動員,省冠軍拿過不止一次。

  後來因為性格問題早早退了。

  但一身硬功夫沒丟下,這些年在地下黑拳場和私人保鏢圈子裡名氣很大,實戰經驗極其豐富!

  抗擊打能力變態,爆發力驚人,下手更是出了名的狠厲!自己這點擒拿功夫遇上擂台拼殺出來的林鐵.

  「林鐵!道理我講了!你是要徹底撕破臉皮?」

  「讓大家散了,有什麼事回頭讓那些老闆親自來談!」

  趙磊臉上帶著壓抑不住的怒意,但語氣仍在做最後的努力。

  林鐵緩緩地搖了搖頭,臉上第一次露出了一個清晰的、帶著野性的笑容。

  「想讓我走?很簡單。」

  他活動了一下脖頸,發出輕微的咔噠聲,那雙猛獸般的眼睛緊緊盯著趙磊。


  然後一字一句地說:「打贏我。」

  這三個字像重錘砸在趙磊心上!

  所有試圖講理的希望瞬間破滅!

  他知道林鐵有多厲害!

  那不是在電視上看的比賽,而是他在一些格鬥圈裡流傳的視頻和故事裡知曉的。狂暴的力量,磐石般的抗擊打,實戰中刁鑽毒辣的技法!

  那完全就是純粹為了擊倒對手存在的格鬥機器!

  跟他打?!

  在自家武館門口?!

  這根本就不是公平切!這是被逼到牆角的無奈!

  林鐵微微側身,擺出了一個異常流暢而具有壓迫力的準備姿態,眼神如同鎖定獵物的猛虎。

  他身後的那群人爆發出更大的叫囂聲:「來啊趙磊!不是牛逼嗎!跟林哥練練啊!」

  「慫了?剛才嘴皮子不是挺利索嗎?」

  「不敢打?那就乖乖夾著尾巴做人!關門滾蛋!」

  趙磊看著眼前這個根本無法溝通的強敵,巨大的無奈感和深切的頭疼感瞬間住了他。

  怎麼辦?

  和林鐵打?

  勝負懸之又懸,幾乎必敗!

  就算就算萬分之一僥倖贏了,難道這夥人真就心甘情願滾蛋了?那群輸不起的武館老闆,會善罷甘休?

  進退維谷!

  巨大的壓力讓他額角青筋直跳。

  就在這時。

  一個平靜得幾乎聽不出波瀾的聲音,穿過人群的喧囂,清晰地傳了過來:

  「喲,這麼熱鬧。」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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