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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成功的路上總是要失去些什麼的

  警局的詢問室里。

  白熾燈的光有些刺眼。

  陳白榆坐在硬塑料椅上,看著對面年輕警官在鍵盤上敲敲打打的手頓了頓,大概是在糾結「被襲擊者反手輕易制服襲擊者,以至襲擊者肘部輕微受傷」這段描述該怎麼措辭。

  旁邊的年長警官正再次翻著監控錄像,屏幕上的畫面不算清晰,卻能清楚看到紋身男揮拳的瞬間,陳白榆的身影像道殘影閃過。

  下一秒,便直接是一套擒拿動作的利落收尾。

  

  放出去說是電影片段都有人信。

  「嚯。」

  「小伙子你這身手,不管看幾次都忍不住驚訝。」

  老警官嘖了一聲,抬頭看向陳白榆。

  「大學社團學過點皮毛。」

  陳白榆靠著椅背,語氣比較謙虛。

  或許是強化帶來的效果,又或者是變強帶來的底氣,他在警察局裡半個下午都表現的比較不卑不亢。

  或者說用不卑不亢這個詞可能有些過度形容了。

  準確而言,就是如今的陳白榆不至於像大多數普通人一樣,一進局子裡就會下意識有些許緊張與不知所措。

  聞言。

  老警官只是無奈的白了一眼陳白榆。

  你這還是皮毛?那我在警隊這些年真就只能算是白練了。

  不過他倒是沒有再多說什麼。

  看到這身手,驚訝肯定是有的。

  但是肯定不至於像一些小說里似的直接起愛才之心,最多調查確認一下其確實學過擒拿的背景。

  然後,便也到此為止了。

  他又不是什麼大官,說讓人加入編制就直接讓人加入了,真想進來還是得和千軍萬馬一起走獨木橋。

  再說了。

  大人,時代早就變了。

  槍法也是法,彈道也是道。

  光會用拳腳功夫打打殺殺,在這個年代可真不一定有用。

  老警官現在只想儘快把流程走完,確定眼前這個傢伙的大致背景,確定其在這次案件中具體承擔的責任。

  然後差不多也該下班了。

  畢竟問詢室外的天色,也已經漸漸黑下來了。

  與其一樣。

  基本上完全占理的陳白榆,也是靜靜地望著窗外變化的天色,等待著警方處理結束。


  從動物園到警局,再到做筆錄、等傷情鑑定結果,時間像被抻長的橡皮筋,慢悠悠耗過了整個下午。

  在這期間。

  大姨和老媽一直在外面等著,時不時有女警進來遞杯水,眼裡帶著點好奇,大概沒見過這麼淡定的「受害者」。

  紋身男那邊倒是鬧了好一陣,從動物園過來之後就一直嘴上不罷休,不願意接受警方給的協調方案。

  先是嚷嚷著胳膊斷了要索賠。

  後來看到監控錄像里自己先揮的拳,又改口說陳白榆「下手太狠」。

  直到現在依舊不肯鬆口。

  好在醫院的傷情鑑定在警局催了幾遍之後總算出來。

  當醫生拿著傷情鑑定進來,說只是韌帶輕微拉傷休息幾天就好時。

  那個紋身男才蔫了下去,坐在角落裡不吭聲。

  「行了,他現在也沒話說了。」

  「簽個字吧。根據監控和證人證詞,你這屬於正當防衛,沒什麼問題。」

  老警官關掉監控,把筆錄推到陳白榆面前。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那傢伙之前就有過在動物園騷擾女性的行為,早就有人投訴了,這次也算咎由自取。」

  陳白榆拿起筆,目光掃過紙面。

  上面寫著「被侵害人陳白榆在遭受不法侵害時,採取必要手段制止,未超過必要限度」。

  字跡工整,沒有含糊其辭的地方。

  他簽上名字,筆尖划過紙頁的聲音在安靜的詢問室里格外清晰。

  「那男的呢?」

  陳白榆簽完字,隨口問了句。

  「還能咋地?」年輕警官插了句嘴,語氣裡帶著點不屑,「查了下,有兩次尋釁滋事的前科,這次加上騷擾婦女和故意傷人未遂,夠他拘幾天的了。」

  老警官收拾著文件,頭也不抬地補充:「傷情鑑定出來了,肘部韌帶拉傷,構不成輕微傷,民事賠償這塊他提了,我們調解過,你這邊不同意也正常,反正他理虧,鬧不起來。」

  陳白榆點點頭,起身時椅子腿在地上劃了道輕響。

  走到門口,老警官忽然叫住他:「小伙子,身手好是好事,但以後遇到這種事,能躲就先躲,別總想著硬碰硬。」

  「知道了,謝謝警官。」

  陳白榆回頭笑了笑。

  起身時看了眼牆上的鐘。

  已經傍晚六點多了。


  窗外的天開始擦黑,路燈亮了起來,把玻璃映得朦朦朧朧。

  走出詢問室,大姨和老媽立刻迎上來,老媽拉著他的胳膊左看右看:「沒受委屈吧?那些警察沒為難你吧?」

  大姨也跟著點頭:「不行我們就去找律師,別怕。」

  「沒事。」陳白榆笑了笑,「就是做了個筆錄,人家還誇我身手好呢。」

  走出警局大門。

  晚風帶著點涼意吹過來,吹散了一肚子的沉悶。

  遠處的車流匯成燈河,老媽還在絮絮叨叨說以後遇到事別往前沖,大姨則是在旁邊說:「別人都揮拳欺負過來了,你別怕,打回去就完了。」

  陳白榆沒說話,只是抬頭看了看天。

  浪費一下午時間確實有點可惜,但他心裡卻沒什麼煩躁。

  今天他驗證了技能的實用性。

  也找到了一個沙包試試身手。

  說起來,他的變化確實太多了。

  雖然很久沒有練過擒拿了,但是先前制服男人時卻是一氣呵成,並且感覺格外輕鬆與順手。

  那種暢快的感覺。

  哪怕到現在也依舊有些意猶未盡。

  這並非是因為他有暴力傾向。

  而是真的時刻都有那麼一種自由的感覺,在提醒著他這隻「螃蟹」其實已經衝破了樊籠與束縛。

  所以他自然是不會有什麼煩躁的感覺,對他而言倒也不算是浪費時間。

  從獲得系統到現在。

  不過短短一天不到,卻像過了很久。

  那些超凡的力量、對身體的掌控、甚至剛才制服紋身男的利落,都在一點點重塑他對世界的認知。

  「走,吃點好的去。」

  「下午受驚嚇了,得補補。」

  老媽拍板決定。

  陳白榆聞言則是跟著她們往地鐵站走,腳步輕快。

  路燈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又隨著腳步慢慢縮短。

  他明白。

  從真正用沙包宣洩一番之後,自己才真正意義上接受系統的存在,才真正意義上理解了自己註定超凡的未來。

  從今以後,是絕對光明的新生活!

  在成功的路上總是要失去些什麼的。

  而他,從此以後將失去煩惱與憂愁。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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