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四章 早點洗洗睡吧
第405章 早點洗洗睡吧
」要不,你先帶我吃點東西吧,我還沒吃午飯!」
諾蘭上飛機的時候,已經錯過了午餐,他心情太激動,也沒胃口吃東西。
蘇超只好帶他去了肯德基。
「你怎麼知道我的?」
你也知道我————諾蘭,天哪,我現在已經成名了嗎?
任何大導在沒有成名之前,都有逗比的經歷。
嗯,有些大導成名了也是逗比。
「無意中看到過你拍的短片,我正好缺個副導演,想問問你有沒有興趣。」
這個理由聽起來並不扯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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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導演圈的新人來說,他們大部分都先從拍短片或者當副導演起步。
如果是先拍短片,在拍完之後就會去各種電影節分發光碟。
哥哥,要片嗎?
聽起來,是不是和野生音樂人自己錄磁帶到處送很像。
像就對了。
目的其實都是一樣的。
送磁帶是為了吸引唱片公司的注意,送短片是為了吸引電影公司的注意。
諾蘭也一樣送出去過很多光碟。
「有,非常有!」
諾蘭毫不猶豫地猛點頭。
他的第一部長片《追隨》現在還沒拍完,但是他已經沒有錢繼續下去了。
如果能夠給這個華夏人當副導演賺點錢,回去之後就可以繼續拍攝。
諾蘭吃完了之後,蘇超帶著他去看了電影。
米洛斯·福爾曼的《性書大亨》。
如果有什麼電影對蘇超的《肉與靈》威脅最大,他覺得應該就是這部《性書大亨》。
米洛斯·福爾曼曾經憑藉《飛越瘋人院》和《莫扎特傳》兩次獲得奧斯卡金像獎最佳導演獎。
是個非常有實力的捷克老頭。
蘇超帶著諾蘭走上紅毯。
電影的首映紅毯都比較簡單,兩人幾乎沒有逗留,直接就進入了放映廳。
米洛斯·福爾曼很客氣的迎接了他們。
米洛斯·福爾曼當然也知道蘇超這個風頭正勁的年輕人。
他六十五歲了。
看到這樣十九歲的鮮活年輕人,不管對方是真有實力,還是浪得虛名,總會產生一種淡淡的嫉妒心。
想向天再借五十年!
蘇超這次帶著《肉與靈》前來參賽,米洛斯·福爾曼也不知道這部電影拍了什麼玩意。
坦白的說,他也很好奇。
不過,這樣的年輕導演,他還不至於把蘇超當成大敵。
「我的朋友諾蘭,也是一個新人導演,今天一起過來向您學習。」
蘇超和導演握手。
沒有什麼特別想要的本子,蘇超拿了他一些導演經驗值。
然後是其他三位主演。
伍迪·哈里森身上有《驚天魔盜團》《三塊GG牌》《老無所依》。
其實他應該也參演過《飢餓遊戲》,可惜沒有刷出來。
蘇超沒有下手,要麼太正確,要麼風格過於強烈,要麼暫時不好拍攝。
而且打折力度都讓人很失望。
花費太多資金買下來,卻不能在短時間內變現,有點兒操之過急。
第二個演員是愛德華·諾頓。
這也是個好萊塢成名演員,去年剛出道出演個人首部電影《一級恐懼》,就憑藉該片獲得金球獎最佳男配角獎,提名奧斯卡金像獎最佳男配角獎。
可惜後邊就邊緣成了配角專業戶。
他的商店裡有《搏擊俱樂部》《偷天換日》兩件商品。
蘇超拿下了《搏擊俱樂部》,大概是因為劇本改編自小說,這個劇本僅售四萬塊錢人民幣。
非原創應該稍微便宜一些。
另外,還有女主演科特妮·洛芙,她身上就沒什麼東西了。
不過這姐兒比較有意思。
早期玩音樂,後來開始演電影,1992年,與「涅槃樂隊」歌手科特·柯本結婚,還生了個孩子。
但有傳聞說,這對夫妻都有讀癮,甚至有報紙稱科特妮·洛芙在懷孕期間仍繼續服用0
兒童保護組織對他們極其不滿,並表示了強烈的譴責。
孩子生下來後,政府以他們沒有撫養孩子的能力為由,將他們剛出世的女兒與他們隔離開,直到1993年初他們歷經艱難,才奪回了親生女兒的監護權。
過後沒多久,她的丈夫科特·柯本就自殺了,留下科特妮·洛芙獨自撫養女兒。
不過,蘇超之所以知道這個並不算特別出名的騷娘們,是因為她是米國鼎鼎大名的影星馬龍·白蘭度的外孫女。
嗯,現在還沒人知道。
要等到2003年馬龍·白蘭度快死的時候,才會成為一個爆炸性的新聞。
據說,20世紀40年代,科特妮·洛芙的外祖母、小說家保拉·福克斯通過自己的戲劇老師認識了馬龍·白蘭度。
兩人在發生了短暫的戀情之後就分道揚鑣。
科特妮·洛芙的母親琳達一出生就被人領養,因此馬龍·白蘭度一直都不知情。
不過,即便知道了也不會有什麼改變。
馬龍·白蘭度花邊新聞可太多了。
他自稱孕育了9名子女,據警察局記錄有15個,據傳聞有25個。
被他征服的無數女人中,有6個情婦自殺。
白蘭度家族被媒體稱為「被詛咒的奇異家族「,家族女性成員普遍存在酒精依賴問題,男性成員則以冷漠疏離為特徵,家族成員涉及多起惡性事件。
第三代成員多有被遺棄與吸讀問題,部分子女長期獨居偏遠島嶼。
最關鍵的是,這個家族很窮。
認親也無法給科特妮·洛芙帶來太多好處。
更何況,她這樣的毒蟲,蘇超並不太想搭理。
他早早地就找了個位置。
和諾蘭繼續討論拍電影的問題。
「那個————你才十九歲對吧?」
諾蘭手裡拿著一份來時買的報紙,他掃了一眼,發現上邊有一篇關於蘇超參賽電影的報導。
報導稱,這位二十歲不到的年輕導演,出身性文化保守的華夏,卻拿出了一部討論靈魂與肉慾主題的電影。
而且還是自編自導。
該報導稱「無法用準確的語言,去評價這樣的反差」。
「對,77年生,不需要對我的電影有太多困惑,這樣的電影,再過五年我都懶得拍了。」
蘇超從來不覺得這是個問題。
就算是個問題,它也不存在任何不可控的後果。
賈斯汀·比伯十七歲官宣戀情,也沒人能拿他怎麼樣。
萊昂納多找女朋友只找25歲以下,找了快一百個,照樣還在繼續換,專一的讓人心疼到眼淚順著嘴角流下來。
「你真牛逼。」
諾蘭用手搓了搓臉,突然有些羨慕蘇超。
對於一個導演來說,自由拍片是何等奢侈的東西啊。
「牛~逼~就是英文裡Yourock!」的意思。
蘇超用中文重新幫他表述了一番。
「牛逼!」
諾蘭生澀地跟著來了一句。
剛剛趕到現場的黃健新,聞言差點眼前一黑。
他到底聽到了什麼!
然而,蘇超並沒有轉頭看到他,所以,他接著教諾蘭說特麼的!
「特麼的,好牛逼啊!」
諾蘭學的還是很快的。
「蘇超,你在做什麼?」
黃建新趕忙制止他,咱們出來是為了宣揚華夏五千年優質文化。
不是讓你出來教人說髒話的。
聊了一會,總算是等到了電影上映。
「如果為了阻擋某些人認為銀匯的事物就建起高牆,那麼我們某天早上醒來,會發現各處充斥著我們建立起來的高牆。」
電影主要就是講美式自由主義。
從2025年來的蘇超,對此嗤之以鼻,也就科特妮·洛芙的肉體還是挺有看點的。
兩個看點。
電影裡的愛情是真的,爛交、ai滋、裸露————也是真的。
至少這部電影對得起它的名字。
次日,蘇超的《肉與靈》也在電影節上首映。
吸引到了很多好奇的觀眾。
有些人甚至專門為了比較《肉與靈》和《性書大亨》這兩部電影而來。
看看到底哪一部把性剖析的更透徹。
然而,真正看到了《肉與靈》之後,觀眾才發現自己被騙了。
男女主發現彼此做著同一個夢的時候,於是,女主這天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我們一起睡覺吧!
現場觀眾立刻提起了精神,一個個小臉通黃地盯著大熒幕。
小導演你不行啊,前邊鋪墊太多了。
現在才開始進入主題。
然而,誰會想到社交障礙症患者的睡一覺,居然會如此清純睡是睡在一處,不過是一個睡床上,一個睡地上。
人家的目的也很簡單,要研究何時夢中開始同步,為什麼會這樣。
但因為從來沒跟一個陌生人這樣近距離的相處,兩人都失眠了。
於是,他們決定,打牌!
這麼純情的故事,簡直侮辱了《肉與靈》這個名字。
尼瑪,把人騙進來殺是吧?
這部電影總體的色調和風格都給人一種「性冷淡」的感覺,包括在雪地中漫步的鹿,女主過白的皮膚,整個畫面充斥著純潔感。
演員極少開口,構圖也是追求極簡和對稱,鮮有暖色調。
這乾淨的畫面,空靈的內容,通透的愛情故事。
在影片清淡的色調下,即便是割腕的大特寫,畫面也唯美細膩。
純得堪比教堂里的詩頌。
十九歲的年輕導演,真是沒辜負大家對你的期待。
不過,也有經常看文藝片的電影老饕,輕而易舉地就能捕捉到很多不一樣的東西。
這部電影並不真的止步於此。
不然的話,肯定沒有辦法入圍主競賽單元的。
作為一部文藝片,象徵符號都是暗示性的。兩隻鹿的象徵意義,就是靈魂相交。
兩人在一起之後,夢裡的鹿都消失了。
樂觀的說,因為靈魂相吸,兩人相識。啪啪啪之後,肉慾取代了靈欲,兩者不能共存0
悲觀的說,這是世俗最常見的一種愛情結局,一旦得到肉體,愛就會逐漸消失。
愛,始於靈,終於肉。
再仔細想一想,導演編劇為什麼把他們相識相交相戀的地方設置為屠宰場呢?
在這裡,工人們都穿著純色的外套進行工作,靜謐的世界裡餘下的是屠殺家禽牲畜的聲音,以及衣服上不可避免的沾染的血液。
天天宰牛宰羊,斷頭台下血流成河,畫面可真是重口味。
既不高大上也不小清新。
然而動物的死亡並不是重點,導演要的是血這種美學特徵。
一種紅到發膩的純粹,比如片中那場對牛的屠宰,整個過程清冷肅寂,而血色卻醒目異常。
為了凸顯這個元素,女主割腕自殺後的汩汩血流更是如此,在打電話過程中順著小腿淌成一汪血泊的質感,足見咱們的小導演對血液有著一種宗教般的痴迷,這種痴迷恰恰有著近乎變態的儀式感。
在「血色」元素覆蓋下,便是聯繫緊密的「性」。
從「血」的元素開始,到無處不在的性驅動,再到性壓抑的表現形式,電影不斷在點題,「肉」成為一個人類本能的欲望,而「靈」成為了讓「肉」可以貼合的媒介。
夢境中,兩隻麋鹿在冰雪覆蓋的森林中「欲言又止」。
血和雪,夢境和愛情,欲望和禁錮————
影片便在夢中時常出現的林中小潭的一幕定格,兩隻麋鹿不在了,只剩灰色的樹枝和靜謐的潭水,漸漸地,一束陽光斜射而出,畫面逐漸變白,直到徹底無色。
這種超現實的風格,探討的不只是愛情,還有社會邊緣人的情慾、孤獨等等。
愛情是電影節永恆的主題之一,為了標新立異,導演們給出了各種奇特的表達。
腐朽的、現實的、開放的————
還有《肉與靈》這種靈動的。
兩個怪咖的愛情,怪異而笨拙的浪漫。
那麼,究竟選擇哪種,才是終極歸宿呢?
這是電影留給觀眾的思考。
電影結束之後,蘇超回答了一些媒體的提問。
主要圍繞著電影展開。
蘇超儘可能的都回答了,媒體的報導有助於向觀眾表達自己的電影語言。
很多東西都是「解讀」出來的。
同樣的道理,電影也擔心沒有人解讀,不然哪來的深度可言呢?
看完了電影,諾蘭問了蘇超同樣一個問題。
就是諾蘭在《性書大亨》首映的時候問的,他再次問蘇超:「那個————你才十九歲對吧?」
昨天問是驚嘆蘇超才十九歲,就選擇靈魂和肉慾這樣的話題。
太過於早熟了。
今天問,則是完全不同的意思。
不就是一個簡單的性嗎?
十九歲的人,為什麼會把問題想的這麼複雜呢?
你老婆那麼漂亮,你居然還有這麼多廢話!
對於這樣的問題,蘇超的回答是:「不搞的這麼複雜,人家不讓我入圍啊!」
簡單而又粗暴!
接下來的幾天,蘇超也沒有把《電鋸驚魂》的劇本給諾蘭看。
而是帶著諾蘭各種看電影。
當然,他也沒有忘記自己的女朋友和小姨子,會陪著她們在附近的城市玩耍。
時間慢慢的就來到了閉幕式這一天。
閉幕式前一天,還陸續頒發了一些場外獎。
就是其他競賽單元的獎項。
本屆有費比西獎國際影評人聯盟獎、泰迪熊獎、金攝影機獎、榮譽獎項、藍天使獎等等。
很遺憾,《肉與靈》一個也沒拿到。
不過,蘇超還是有一定信心能撈個獎回去的。
從媒體的報導來看,大家對《肉與靈》的評價非常不錯。
柏林場刊《Screen》為《肉與靈》打出了2.9分。
雖然比不上《英國病人》的3.4分,也比不上《東非暗殺奇案》和《性書大亨》的3.0
分。
但是也能排在第四的位置了。
比萊昂納多·迪卡普里奧主演的《羅密歐與朱麗葉》還要高0.1分呢。
同樣2.8分的還有《吉瑪港》。
蘇超覺得,《肉與靈》能夠拿到2.9分的場刊評分,大概和他這個導演的年齡也有關係。
很多時候,年齡是減分項,評委會挑剔細節。
但是也有一些時候,年齡會產生很不一樣的效果。
就比如本屆的蘇超,十九歲的他帶來了一部關於性話題的電影,呈現出極度違和的反差。
在電影沒有展映出來之前,只有評委看過電影,知道電影到底在表達什麼,是如何表達的。
公眾是一無所知的。
偏見和質疑,無法避免的在入圍名單出來之後甚囂塵上。
而當電影上映了之後。
一部分觀眾覺得上當了,簡直侮辱了這樣的電影名字。
但是也有一部分電影觀眾驚喜的發現,這部電影的另類和高明之處。
而且這部分電影觀眾占了大多數。
他們經歷了前期的質疑階段,當他們放下心中的偏見,去認真評價《肉與靈》這部電影的時候,就會產生一點兒愧疚感。
無形之中,就拔高了《肉與靈》的地位。
甚至連一些影評人也會受到這種情緒的影響。
蘇超甚至聽到一些支持《肉與靈》拿金熊獎的聲音。
好在蘇超並沒有飄。
十九歲的演員拿影帝可以,但是十九歲的導演拿金熊獎,還是早點洗洗睡吧。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