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黃符(3/3)
去其餘的同道之處求援的事情,「立陽子」心中知曉,但是也知道這一條路走不通。
相比較於「柳樹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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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的更多。
同道,狹義來說便是世代交好的「道觀」「宮觀」。
多是「上清宗」之「宮觀」。
要是尋常事情,或許同道還可幫襯。
道門之中,亦有熱心腸的大哥,主持公道的正道。
可遇見了這等「凶禍」大事,就算是其餘的「宮觀」,也是愛莫能助。
這已經並非是一人一兵可以做到之事了。
須得調動了或者是「宮觀」,或者是「宗壇」之力,和「道派」一般。
這種大事情,涉及到了眾人。
自然會有德高望重者阻攔。
至於廣義上來說。
莫要說是「三山符篆」。
就算是道教各「內丹大家」,乃至於更擴大一些,便是另外一家龐然大物,「佛教寺廟」,其實也可以算是「同道」。不過便是連「狹義」上的「同道」,都不得指望。
難道還能指望別人有餘力不成?
各人自掃門前雪。
所以吳峰提出來的這個建議,無可取之處。
同時,他們其實都忽略了一個最為龐大,但是卻又無需多言的目標。
當今的「朝廷」。
吳峰是對於此不甚了解。
故而只是提出,未曾在這上面置喙,至於說「立陽子」,因為了解,所以他就壓根未曾指望。「朝廷」不是一家一姓的「朝廷」。
「道觀」無了,反而是利好於朝廷。
失了他們這些「有道」,便又空餘出來了幾張官方度牒。
還連帶著地皮子都空餘了出來。
莫要小看了這幾張度牒,這幾張度牒價值不菲。
便是擁有了此物,就是逃脫了「下九流」的身份,身份地位比財富還要有效,因為那就是「德」。有財不行,還須得有德。
自然,有德也會有財。
不是誰都可以通過吳峰的法力托舉,「財」可通天。
從這「下九流」的「驅鬼班子」之中拔出來。
若是不逃脫了這「驅鬼班子」的身份。
遲早有一天,整個「班子」,也會因為種種緣故,失陷在了「鬼怪」之中。
就像是他遇見的那些「端公」。
可以說是「無妄之災」。
大魚吃小魚一一就連「浮游先生」和他的師兄弟,也不明不白地化作了「妖」之替身。
小魚吃蝦米一「浮游先生」直接頂替了這些「端公」。
所以無須指望「朝廷」。
一時之間,「立陽子」也暫失了回去的心思。
但是他還是要走,因為當時「道觀」之中,並非是他們道門全部,他還有些師兄師弟,都散在各處。按照他最後清醒時候發出的消息。
卻是叫他們都躲起來!
至於說為何他沒事。
也無非是托舉二字!
師長們沉入了下去,卻是那一道「黃符」,是師父給他保命之要義。
其餘的人都顧不上了。
也許是壓根就沒有想到這一點,只是師父將這一張「黃符」用了出來,護著他落在了「陰間」上層,叫他幸運尋得了那一處「陰間古村」。見到了「驢子」,「石碑」,「石磨」。
不過說起來這個。
「立陽子」斬釘截鐵說道:「道觀之中,未曾有過那樣的黃符一一這黃符應當也是此次採氣得來。」吳峰說道:「哦,從何說起?」
「立陽子」點了三筆符頭在地上,示意自己所見符頭如此說道:「就是在最為匆忙的時間,我亦未曾看錯了這上面的符頭。本道觀之中,學會的符纂之上,符頭都是一定,雖然符膽之間,也有師長或者是師兄弟,因為自己筆畫的緣故,或有差別。故而每一位道長的符篆,熟悉之人都可以看到大差不差。
可是符頭不會有錯。
這符頭,我從未見過,也不是旁人贈送與我師長的一」
說到這裡,他一定是要補充些細節,但是可能也涉及到了師長的一些隱私,和結論無關,應該是他推論出結論的過程。所以他還是將接下來的話語咽了下去。
只是肯定說道:「甚至於我懷疑,那一張黃符,和後來出現的厲詭有關係,畢竟按照這厲詭的本領,我們所有人,均非是其對手。可是最後,我們也不過是被拖入了陰間。」
甚至於那一道「黃符」,在他身上憑虛來了一道風,護住了他。
他們都落在了「陰間」,可是那一張「黃符」,卻還是留在了地面上,未曾墮入陰間。
也是因此,在最後的最後,師長托舉了他一下,將他「托舉」到了「古村」之中,叫他見到了「麻衣道人」。「陰間古村?」
吳峰也是去過了陰間之人。
「陰間古村」很有可能是個「陰土碎片」。
「立陽子」說起來這個村子,在地上為吳峰寫寫畫畫,整個村子甚至還有牌樓之說,在這個「古村」之中,範圍不大。就是幾座屋舍,其餘的屋舍大門都是緊閉的,雖然這些大門每一道看上去都能被人輕易一腳踹開。可是「立陽子」不敢如此。
他感覺到這些「關門」的屋舍之中,每一個院落之中都有一隻或者是數隻「厲詭」。
只要他打開了這門,就算是他也不得回來。
反而是唯一開著的一扇門。
走進去之後是一個農家小院。
隨後他就在那裡見到了「麻衣道人」。
說到這裡,吳峰再看了一眼「麻衣道人」,此刻「麻衣道人」是徹底睡著了。
就算是吳峰喚了他兩句。
他也未曾搭理吳峰。
看來暫時不能從他身上問出來一些別的事情了。
好在事情其實越湊越是清晰。
「那你是如何最後傳遞出消息的哩?」
吳峰問道。
「還要感謝這位前輩,他出現之後,便拉著我的手,說此地並不安全,隨後從手邊拿出來了一隻紙鶴,吹了一口氣,化作了仙鶴。帶我離開。
只是來到了海邊,前輩卻告知我這裡也不安全,暫時先睡著,等風頭過了再說。
我不知不覺便睡著了。」
聽罷「立陽子」的話,吳峰將話頭落在了他的「風頭過了」。
沿海,有甚風頭值得躲避的哩?
「那麻衣道長帶著你從陰間出來的時候,沒有問你他是誰,又或者看其神色,有無迷惘之感?」吳峰問起來了這關鍵問題。
「沒有!」
「立陽子」肯定的說道。
吳峰則是在他說話的當口,將「立陽子」的手腕子擒住,隨即將其拉到了懷裡。
將他的袖子往上卷了起來。
「立陽子」未曾反抗。
但是隨著袖子卷了起來。
「立陽子」也開始蹙眉。
原來在他的手臂之上,競然滿是傷痕!
這些「傷痕」叫看起來有些意思。
很像是「捆綁」的繩子痕跡。
當然,更像是「章魚觸手的吸盤」。
在用力勒入皮膚的同時,留下來了其上的痕跡。
吳峰將他手臂拿了過來,在手邊仔細端詳了片刻。
隨後開口說道:「這是符篆,真符法策。
若是你要看的話,可以從這上面看出來一兩道符纂法門來!」
聽到這話,「立陽子」不語,吳峰則是說道:「你看這上面的紋路一一和你見到的彩帶上的紋路相似麼?或者說和你見到的黃符上的紋路相似麼?」
「立陽子」不過看了一眼,隨後說道:「不像一一彩帶之上的紋路,肉眼看起來不如這圖案來的精妙。」吳峰繼續對著「立陽子」說道:「疼?癢?」
「並無感覺,甚至於要不是方才看到,我甚至忘記自己手臂上還有傷痕的事情。」
「立陽子」臉色有些變化,吳峰則是不慌不忙的說道:「遇見了大敵,總是會在身上留下來些許痕跡。」到了此時,吳峰便是要好好的鑽研一下這「符篆」。
為此,周邊卻不安全了。
「走罷,先去了一處遠離了此處的地方,叫我看看你這山上的符篆到底是一個什麼章程!」「立陽子」自然無意見。
吳峰:「麻衣道長,麻衣道長,你去不去?」
「麻衣道長」像是見到了甚麼晦氣東西一樣。
隨意的揮了揮手。
隨後側身睡覺去了。
示意不去。
吳峰見狀,拉著「立陽子」不過是一步之遙,就已經到了十里之外,此間漆黑無人,但是正好叫吳峰去看這「符篆」。伸手搭在了胳膊上。
就是這一下,原本的肉身,竟然化作了腐肉!
都開始散發出來了「腐臭之氣」。
縈繞在了吳峰的身邊,連風都要化作「飄揚彩帶」,可惜吳峰也是一個玩風的。
除非是「彩帶」真的出現。
否則的話,這一點風對於吳峰一點作用都沒有。
「呃!」
便是人似鐵打。
面對這一下,「立陽子」頭上還是見汗了,因為這一種痛苦,不但是在其肉身皮囊之上。
好在其魂魄之內!
吳峰卻不管這些,他以一道「青色正韻」護住了「立陽子」的魂魄,便是在抽取之間,月明星稀,就連此處都開始格外的光亮起來!可是吳峰的「玄冥」之韻衝擊出來,正好中和此間,叫此間繼續維持如此的正常顏色!
疼痛之下,「立陽子」不住的念起來了「神咒」。
一遍遍的「太上星。應變無停。驅邪縛魅。保命護身。智慧明淨。心神安寧。三魂永久。魄無喪傾。」競然叫他硬生生挨住了這一下下的劇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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