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謠言(1/3)
第299章 謠言(1/3)
見到「吳金剛保」裝傻,新「主簿」終於「嘖」了一聲之後,奮力的用自己的指節敲打了一下「吳金剛保」面前的桌子,身體前傾不滿的說道:「還能是甚麼?啊?
老哥哥,你和我裝傻是不是?
現在這裡就你我兩個人,還不能說些交心的話兒?
還能是什麼?我問你!還能是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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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主簿」憤憤的說道:「所謂立樁!自然就是你想的那個意思!」
哪怕是在「吳峰」的宅邸之中,在說起來這話的時候,新「主簿」還是下意識的左右都看了一眼,開口說話就先疊甲,他說道:「據說啊,老哥哥,我也是聽別人說的。
就是據說啊,那邊是用活人立樁!這話我也只是告訴你了,你一定要告訴了吳小班主,叫他小心。
這一次的徭役,不太對勁,更不正常!」
聽到新「主簿」透底。
「吳金剛保」首先的反應就是,「不可能!」
他盯著新「主簿」的眼睛,鄭重其事的說道:「這話可不能亂說,你說官府用活人立樁,可有實證?」
要是說旁的事情,「吳金剛保」是相信的。
官府在他們這些江湖人眼裡,的確是無多少信譽可言,今日笑意盈盈,明日翻臉不認人的事情,也太過正常!
他們手裡的筆是刀筆,旁人說是他們在書簡上刻字,實則是將百姓骨頭裡面的骨髓剔除出來。
他們嘴裡的言語就是王法,任由你錚錚傲骨,落在了這王法之下,也不過是三兩輕賤。
可是唯獨這種事情。
「吳金剛保」不敢相信。
因為這種事情,不是耍笑,要是「官面上」做這種事情,那就是「法理不合」!是一件極其嚴重的事情。
「法」不合,尚且還有話可說。
大家還能上下其手,做些手段。
畢竟「法」不過是皮子。
可是與「理」不合,那就是天大的事情!
那就是斷了「骨頭」的事情。
皮子的事情能不管。
骨頭的事情,還能不管麼?
「士大夫」要吃人,那要「吃人不見肉」,「吃人不見血」!
這種所謂「打生樁」的事情,他們不做,也做不得!哪怕是在「天巫山」下也不行!
故而「吳金剛保」第一個反應就是,這就是「謠言」!
甚至於很有可能就是「白蓮教」散播出來的謠言,這種事情「白蓮教」也並非是第一次所做,「打生樁」這種事情,民間或許有做,但是說朝廷徵發搖役去做「打生樁」的事情。
「吳金剛保」說道:「這傳話,或許在傳著傳著的時候,也發生了差錯?朝廷打生樁,這事情或不可能罷!」
新「主簿」見到「吳金剛保」不相信,開口說道:「也罷,要是你不相信也就算了,但是我有一句話,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新「主簿」就是站了起來,把住了「吳金剛保」的胳膊說道:「一路小心!
一路小心!
這一次朝廷徵發的徭役,總是不對勁,多上一個心眼,總是沒錯的!」
「吳金剛保」點頭稱是!
二人再說了些有的沒的的閒話之後。
新「主簿」告辭離去。
留下來了「吳金剛保」一個人坐在了屋內。
方才新「主簿」的「謠言」,並未叫「吳金剛保」心態發生改變。
叫「吳金剛保」發愁的另有其事。
他應該怎麼將這事情,告訴了自己的大弟子!
「要哪裡尋他去呢!峰哥兒神出鬼沒」
不過叫他沒有想到的是,就在他說話的當口,從屋前頭繞過來了一個人。
探頭探腦。
「師父,我不是在這裡麼?」
那腦袋說道!
見到這探出來的一個腦袋,「吳金剛保」大喜。
這個「沉穩中年人」嘿嘿一笑,從屋子之中兩步走出來,早就失去了平日的沉穩,一巴掌拍在了吳峰的肩膀上說道:「好你個小子,我還以為你跑出去撒野,不回來了哩。
這些天你去哪裡了?」
吳峰說道:「這正是我要說的好消息了。」
吳峰對著「吳金剛保」說道:「這些天我出去之後,日夜之間都感念了師祖對於我們的拳拳愛護之情。
我正好孝順了一下師祖。
看這個模樣,我應該是在師祖的大動脈上來了一刀。」
吳峰說著,做了一個一刀斬的手勢說道:「想必現在師祖應該是血流不止,難以自持!
故而這些事情,師祖大約是無力再來尋我們的晦氣了。
多一些時間給師祖和我都休養生息」。
在那之後,我想我應該是可以將師祖的另外一道動脈來一刀。
說罷。
吳峰再動一刀,說道:「如此之下,遲早有一日,也要叫師祖感受到刀刀穿心的苦痛哩!」
「吳金剛保」聞言,先不語,未曾大喜,見到自己的大弟子盯著自己。
「吳金剛保」用更大的力氣拍打著吳峰的胳膊說道:「好好好,好小子,為師當真沒有看錯你!乾的好,解氣!」
不過說完了這話,沉默再三之後,「吳金剛保」說道:「不過師祖的事情要上心,可你自己也要小心,你的安全第一。
師祖的事情—
—」
想到自己也幫不上自己弟子的忙,「吳金剛保」就有些悶悶不樂了。
看的吳峰笑了。
他說道:「師父放心,我可是打不死的人。這些小事情傷害不到你的弟子!
反倒是你老,還需要放寬心,長命百歲,等著我好好孝敬你哩!」
吳峰說這話並非是誇口,或者是故意如此說話叫人安心。
而是事實。
在他首次構建出來「句芒之屍」的時候,在人的「身軀」已經呈現出來了「神韻化」的時候,最大的危險就在於「化道」。
不是「刀槍劍戟」的單純物理傷害。
這樣的傷害對於他們的損害不大!
而在追求「大道」的過程之中,失去了「真我」!
方才是最大的危險!
所以世俗意義上的「死亡」,已經距離修行之人已經很遠了!
吳峰說的都是實話。
相比較於他。
也確實是「吳金剛保」要繼續撐住。
撐到了吳峰要給他再度捏造了一個身體的時候。
方才合適!
不過吳峰見到「吳金剛保」還有話要說的樣子,隨意的岔開了話題說道:「師父,你們剛才說的話,我都聽到了。
你對於主簿的這話,有什麼頭緒想法?」
「吳金剛保」聽聞此言,也的確和吳峰所想。
他也重啟開頭說道:「這件事情,我還是覺得不太可能。
因為這安順縣城的堂官老爺,聽聞也是一個硬骨頭。
書院出來的讀書人。
他雖然也在安順縣未曾挪窩許多年。
據說連朝廷的考校,也未曾去過那裡。
可是無論如何,再怎樣,他也不至於做出這樣的事情,所以我還是那句話,我更像是感覺這是白蓮教的手段。
是他們散播的謠言。
所以啊,要是事情涉及到了白蓮教,還是需要小心!」
吳峰點頭稱是,並未多說些叫「吳金剛保」擔心的話語出來。
畢竟要是真的遇見「白蓮教」的話。
吳峰其實也和「白蓮教」這邊有些過去要談談。
「毒日」之中的一刀子。
可不是白挨的。
不過這話無須和「吳金剛保」說了。
「吳金剛保」繼續說道:「這一次,除了狗兒,你還要帶誰過去?」
吳峰說道:「隨意選了三個人過去,就選三個大孩子罷。至於人選,就聽師父的,師父你叫我帶誰,我就帶誰。」
不過說話的時候,「吳金剛保」說道:「三個大孩子,你想要帶誰都沒有問題。
不過依我看,不若是帶上了楊彪去!」
吳峰聽聞此言,說道:「楊彪是誰?」
「吳金剛保」說道:「還能是誰?
楊老鏢頭的侄子。
你難道不知道,楊老鏢頭已經不開鏢局了。
甚至於連往日鏢局的趟子手,都拖家帶口,願意來我們儺戲班子,也做我們儺戲班子的行當。
大約是有四成人,進了我們的儺戲班子。」
吳峰說道:「這倒是有些不可思議了。」
的確是不可思議。
「鏢局」再如何說,那也和「儺戲班子」這樣的「驅鬼班子」不同路。
「三教九流」之中,「鏢局」雖然和「驅鬼班子」之上同樣都處於「三教九流」之中。
可是就算是「下九流」,那就是有上下尊卑的區別。
這「楊老鏢頭」還和「秦千夫長」有關係—這也正常。
「鏢局」要開的長久。
要麼就是和衛所有關係。
要麼就是和豪族,大商,勛貴有關。
要不然,根本就開不下去。
畢竟「江湖不是打打殺殺,江湖是人情世故」。
「開鏢局」的目的,是混一口飯吃。
是為了「掙錢」,「生存」。
不是為了「殺人」!
所以放著「高貴的工作」不做,做些旁人眼裡「低賤的營生」,吳峰還是有些詫異。
「楊老鏢頭的侄子,楊老鏢頭什麼時候出來的這個侄子?」
「吳金剛保」說道:「這就是後話了,不過這孩子虎頭虎腦,聽話老實,跟著你不會有錯。」
吳峰答應了之後,再度問道:「這樣的話,就有三個人了。
再找一個誰?」
「吳金剛保」說道:「再找一個,我想想,就找大壯和你一起。」
吳峰:「大壯又是哪個?」
「吳金剛保」很快就為吳峰召來了「大壯」。
吳峰看了一眼大壯—他再度說道:「師父,你這名字取得不對罷!」
「你懂什麼?」
正所謂是「賤名好養活」。
「吳金剛保」依舊踐行「不出師,不改大名」的方式。
所有進入了「儺戲班子」的娃娃們,都被「吳金剛保」重新起了名字。
就像是這個「大壯」。
只是他這個人,未免就和名字沒有干係了。
因為他這個人。
儘管是喝了吳峰「儺戲班子」的水,抽條的長,也長得很緩慢,完全成不得一個「壯」字!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