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亂民

  第240章 亂民

  並且對於「柳樹道人」來說,人情這種東西,對於有人情的人有用,對於沒有人情的人沒有用。

  這看似是一句廢話。

  實則這是這些年來,「柳樹道人」最為精要的事情。

  「柳樹道人」相信自己這一對眼睛。

  ——這吳峰是個有人情味道的人,就算不是人情,那也是混了一個臉熟,況且問出來一個人名罷了。

  一封信書寫完畢,「柳樹道人」閉目等待。

  尋常情況之下,只要對面有人在,一來一去,也不過是須臾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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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不過「柳樹道人」這一次,是等待了諸多時間,卻還是不得要領,甚至於他都再度確信了一番,確認自己是將書信發送了出去。

  「奇了。」

  「柳樹道人」等不到回信,只是暗自躊躇,「難道是那蟒出來,攪擾了這裡的風水,叫我這法術也失了作用?

  不至於啊!」

  「柳樹道人」百思不得其解。

  不提他和上清宗的事情。

  就是在這縣城之中,隨著吳峰的回來,風雲陡然激盪了起來,一切都似乎因為吳峰隨意的手指撥弄,一切都開始提速了。

  「武判官」帶著「白蓮教」之人回來,這一回是「人贓俱獲」,並且此一件案子,屬於是「大案要案」,所以要「大辦特辦」!

  將人交割給了「文判官」。

  「文判官」用手挑揀著他們的行李,在其中發現了諸多「魔物」!

  於是「文判官」身邊各個胥吏,神色嚴肅,站在了兩旁,一個個都比人高的多。

  站在了「陰霧」之中,站在了下面,自然可以仰視到這些陰神的面目猙獰!

  諸般刑具都被抬了出來,放在了院子之中。

  看著散落在地上的「魔物」,這般事情,「文判官」也並非是第一次見。

  無非就是用「魔物」禍亂「城隍廟」。

  叫「城隍廟」在特殊時候,不得顧看周圍。

  方便這些「妖人」行作亂之事。

  所以此物之出現,不是結束,而是開始!

  故而對於這般事情,「城隍廟」也是深惡痛絕。

  甚至於都直接將犯人帶了回來,自己審問!

  「文判官」坐在了旁邊的椅子上,空了主位。


  一般情況之下,這個位置是「城隍爺」來坐下的,但是今日這一番命令,是「天使」所下。

  故而此處應該坐著「天使」,「天使」不在,空餘一個椅子。

  整場事情,由「文判官」而來,「文判官」一拍驚堂木,喊道:「將人犯帶上來,潑醒!」

  立刻,陰神上前,將人犯帶上來。

  湯德業渾渾噩噩,被壓住了三魂七魄,人氣微微。

  抬入了「城隍廟」之中後,旁邊之人拿起來了「木牌子」,狼狠地抽打在了他的臉頰上!

  這一下,就將其打醒,睜開眼睛,就看到周圍「泥塑木雕」一般站著的陰神,凶神惡煞的盯著他,更是在不遠處,「人道大火」熊熊。燒的這「陰陽鼎」之上,熱氣沖天!

  連天上的雲氣都要衝散了!

  熱的是坐在了旁邊的「文判官」的衣袍都朝著外面飄!

  湯德業嚇得都快要尿出來了,但是還不止如此,就在這大火之上,在這火熱的鼎上,一些胥吏上前,不說話,只是不住的朝著「陰陽鼎」添加上去了油。

  沸騰的油脂的味道傳了出來,很香,但是到了湯德業的鼻孔之中,卻叫他抖若篩糠!

  他已經想到了戲文之中,那些地府之中的「人」,如何對付他們這些人了。

  文判官尋了一個桌子,穩穩的坐在了這「陰陽鼎」的旁邊,手持硃筆,面前鋪展紙筆,秉筆直書。

  而其餘的胥吏手持水火棍,將這幾個人壓在了地上。

  不過有人害怕,自然也有人不害怕。

  那跟著湯德業的幾人,見到了此番模樣,有一人臉色猙獰的很,有個人竟然還對著「文判官」啐一口唾沫,說道:「狗官!」

  判官聞言,大怒,丟出來了一根命簽說道:「左右,與我油炸了他!」

  也不問了。

  開口便是油炸。

  兩名胥吏上前,將其抬了起來。

  其肉身還在地上,但是魂魄已經被挑了起來,隨後竟然真的在這「陰陽鼎」之中走了一遭!

  一進入了「陰陽鼎」之中,不過一聲慘叫之後,遂一點聲音都不發出,這一回,嚇得湯德業幾乎是要昏厥過去,只是很可惜,他就算是想要暈過去,也是不成。

  被陰陽水火棍夾在了地上。

  看著這「人」被烹了。

  「文判官」繼續開口說道:「罪人何名,戶籍何處,來此何干?

  都從實招來,叫你免去皮肉之苦,不然的話,三木之下,我叫你有口難開,有話難講!」


  這般言語之下,湯德業立刻屈服。

  「我說,我說!」

  他立刻將自己所知道的事情,都說了出來。

  聽到白先生追殺吳家儺戲班子的班主,最後卻了無音訊,自己這一行人被另外的「白蓮教」之人帶走,使用。

  文判官微微蹙眉。

  「吳家儺戲班子的班主?」

  「文判官」記憶很好,立刻就想到了吳峰和吳金剛保的樣子。

  他將這些事情都如實記錄,筆下無春秋。

  仔細問話的時候,其餘的「白蓮教」之人,還在開口呵斥他。

  「用刑!」

  見狀,「文判官」開口說道,胥吏上前,對著他們的嘴巴一陣拍打,打的他們牙齒都落下來了。

  說不出來話,方才罷休。

  「文判官」問的深入,也很有技巧,只不過很可惜,湯德業來此之前,就已經被當做了棄子,「食之無味棄之可惜」,成功固然可喜,失敗了也不心疼。

  從他身上,難以挖出來諸多的肯定信息。

  至於其餘幾個人,在這一番的情形之中,到底也是熬不住酷刑,也招供了些事情。

  也和那「湯德業」一般。

  知道的比「湯德業」多,但是多不到哪裡去。

  就和「白先生」還活著的時候一樣。

  這些人,連杆、根、蔓都不算。

  只是一些外面跑腿的「營養物品」。

  就算是抓住了他們,三木拷問之下,也問不出來甚麼。

  於是乎,文判官在審問完畢之後,施施然將這手裡的這些文檔做以收拾,隨後封好,去見「城隍爺」。

  「城隍爺」此刻雄壯的很。

  就算是「文判官」,都要抬頭才能看到「城隍爺」。

  那「赤金色」的火焰,在「城隍爺」身上披上了一層一層的「衣裳」和「人皮」。

  見到了「文判官」審問的文案。

  「城隍爺」微微頷首說道:「好了,我知道了。」

  「文判官」說道:「那那些人犯?」

  「先關押在了我們這裡罷。

  這畢竟是天使」過問的案件,你去託夢了縣令,叫他知道了這些事情。

  也是叫他小心。

  白蓮妖人不會無的放矢。


  既然敢對著城隍廟做事,就是要起妖亂的意思,再想到了最近山民的動向,眼看天快要晴朗了,這些人估計也是坐不住了。

  叫他熱挑選些軍戶,添補到了巡城衙門的人裡頭,實在不行,民戶也可。」

  他開口說罷。「文判官」禮拜而走,不過還不到一盞茶的功夫,「文判官」就回來了。

  「城隍爺。」

  「文判官」有些疑惑的說道:「縣尊暑溫,病臥床榻不得起。眼見已經熱的厲害,但是卻無性命之憂。

  至於本縣之中,也無貳佐官。

  事情有些耽擱了。」

  「城隍爺」聞言,心中卻是起來了不祥的氣息。

  他說道:「這事情怎麼發生的這般巧妙,偏偏在這種時候生病了?

  有無妖術痕跡?」

  他一問,「文判官」說道:「城隍爺擔心的是,不過我也查了,的確是中了風寒。

  身上的官皮還在,也不見什麼厲害詭祟的氣息,身體裡頭也乾淨,不像是被咒了,也不像是被害了,就是單純的病了!」

  「城隍爺」聞言,思索片刻說道:「罷了,我會將這些事情告知於天使!到時候,一切都由著天使來做。

  就算是他去協調了府城的衙門,也比我們去府城的城隍報告的好。」

  「文判官」說道:「城隍爺當真是見得極明。」

  「城隍爺」不管,不過是對著吳峰微微擺手說道:「你下去吧,後頭的事情,我來想著辦法。

  你好好的看好人犯,不要叫人犯死了。

  「是。」

  等到了「文判官」離開,「城隍爺」繼續看著「文案」,隨後在其中添補了幾筆,卻是將自己的功勞也寫在了上頭。

  不過在這「文案」之上下了功夫之後。

  卻還是有些功夫,是不得馬虎的。

  厲兵秣馬,積極備戰了。

  正所謂是「好說好做」,「城隍爺」便是在陽間的時候,亦是一位有德之官員,深諳此道。

  可以做一分,說九分,但是最忌諱一分不做。

  好在今時不同往日。

  往常時候,他這地方窮困潦倒,難以自己。

  莫要說是「厲兵秣馬」,就算是些「胥吏」,都承擔不起。

  可是現在,他壯的很,就算是重新再起一個「巡檢司」,都不過是翻手之間,而這些,不過都是「天使」反手之間做出的事情。


  跟著上官走,便就是跟著上、官走。

  「城隍爺」想到了此處,再下命令,開始準備兵器了。

  不過縣城之中唯一有「度牒」的道人離開,未歸,還是叫城隍爺有些蹙眉,不知道他出去發生了甚麼事情。

  還回不回來了!

  >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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