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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一套完整的體系(33)

  第163章 一套完整的體系(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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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算是吳峰,也無法阻止此物的施為。

  但是就算是如此,吳峰還是認為此物完全未有靈智。

  這上下的一切,就好像是純粹的「本能反應」!

  但是要是這是「本能反應」,為什麼他可以和自己的「句芒」之神產生了上下勾連的反應?

  畢竟他的「體內」,是有兩道「神廟」。

  在「青帝廟」之後,還有一道「黑帝廟」。

  「馳道」溝通上下,也溝通了「黑帝廟」!

  好神奇之物!

  吳峰在察覺到了這「手印」之後,還無須施展出來。

  只是先觀想。

  身上的氣勢就已經開始動了起來。

  但是怎奈他只是「觀想」,還未行「外顯」之舉動,就是此二者變化之間,吳峰只感覺自己體內的諸般氣息,俱都被自己雙手之間的殘印吸收而走。

  察覺到了此幕的吳峰,立刻停下來了自己手中的動作。

  便是方才他稍微嘗試了此一招式。

  他就感覺得到,只要他繼續這「殘印」。

  「殘印」只要施展出來,不過是剎那之間,不止是他的「七十間」大開間之中的「精元氣韻」都會消失。

  就連周圍山上的所有生機,乃至於在這山中其中之人,所有活物,都會剎那之間被他吸乾!

  所有生物,都會死於他的一招!

  所以,「這是什麼東西?」

  就算是吳峰,見到了這「手印」,都陷入了沉思之中。

  他看著「老狗」,「老狗」甚麼都不知道。

  但是見到了那物件不見了。

  它都快要著急的說話了,並且它也真的說話了。

  但是出乎吳峰所料,「老狗」說話,真是「汪」。

  就那麼「汪」了一聲之後,它看起來也有些絕望,吳峰也的確是未曾聽懂了他的「汪」到底是什麼意思,不過也無礙。

  事到如今,吳峰也的確是無話可說。

  他寫了一封信。

  沒有說明此事情,只是將「巫鹽」和「天九」的事情,都旁敲側擊了一下。

  打算詢問詢問「大祭巫」,是否知道「天九」和「巫鹽」之事情。


  特別是「天九」。

  「天九」從那昏黃之中,輕易的誕生出來了那一尊「道人像」,就已經如此的可怕,完整的「天九」到底是什麼東西,吳峰難以想像。

  所以若是說這一根手臂是「天九」本身的「手臂」,吳峰也能接受。

  不過作罷了這件事情之後。

  吳峰馬不停蹄。

  回到了「青龍集」之中。

  此一番,吳峰就去看自己的兩位師弟。

  不過出乎吳峰意料的是,兩位師弟今天醒來的出奇的早。

  只不過兩個孩子像是傻子一樣,面對面坐著,嘴巴之中念念有詞。

  吳峰端坐在了他們的旁邊,聽著他們念念有詞。

  吳峰聽了一耳朵。

  很快,就算是這兩位童子的大師兄,都開始面露「痛苦之色」。

  無它,這兩個孩子說到這一切,都實在是太令人痛苦了,不要說是對於他們兩個孩子,甚至於是對於吳峰來說。

  只要以前未有「架構」。

  那麼從新學起來,也是一個頭兩個大。

  兩個孩子這一番說的都很齊全。

  先說的是「咒語」。

  但是他們說的「咒語」,完全就是「文言文」。

  簡單,精悍,鏗鏘有力。

  但是在這「咒語」之後,則是大量的「輔佐之物」,是用以配合這些「咒語」進行的「儀軌」。

  周圍可能只有不到五十個字,乃至於更少,十幾個字也有。

  但是和這些咒語配套的「儀軌」。

  多,繁雜,精細。

  甚至吳峰還在這一段話語之中,聽到了「盔甲」的製造方法。

  這些「盔甲」,雖然多是以「樹木炮製」。

  但就算是如此,吳峰聽著,這「儺戲」放在了現在,也是一個「誅九族」的大事。

  因為聽起來,此間要舉行一場「儺戲」。

  不但是要製造「盔甲」。

  並且還需要製造了「弓箭」。

  這還罷了,甚至於他們還需要一些「大船」。

  這些「大船」需要可以浮在了大河之上,甚至於在這「大船」之上,還想要水手,還要在這「大船」上頭,有人擂鼓,有人跳舞。

  如此云云種種。

  光是聽起來,就不是一般的豪強能做的事情。


  能夠這般做的,要麼是「土皇帝」——這裡說的是在「中原城隍體系」之下也能活的好好的,自顧自做自己事情的「土司」老爺。

  要麼就是哪裡的「知府」,乃至於行省之中的「總督」之流,上有所好下必甚焉。

  就好像吳峰在「府城」之中居在客棧之中的時候。

  只要他願意,莫說是「客棧」周圍,就算是更遠處的地方,吳峰也能聽到。

  他就聽到,因為當今的皇帝崇道。

  故而許多大臣名將,都學習如何寫青詞不提。

  就算是在民間,許多富商大賈,也在家,在外面穿起來了道袍。

  以此種裝束為「時尚」。

  並且諸多木器之中,桃木賣的最好,甚至於一度炒高到了一個令人瞠目結舌的程度。

  就連印書局之中,和「道教」有關係的話本小說,都賣的快要「洛陽紙貴」了。

  皇帝如此,一個行省之中的行省大員要是喜歡「儺戲」。

  這些事情,自然也可推行下去。

  但是現在,叫吳峰去推行這個,也不是完全不可能,只能說,還須得些「水磨工夫」。

  他還須得在這「忠平縣城」將此間事情推行,再行其餘事情。

  但就算是如此,木盔都不可能,最多就是草盔意思一下。

  吳峰沒有打擾兩個已經背書背到了崩潰,背到了精神恍惚的兩位師弟,因為師公說的沒錯,單純的這些「儀軌」,並不會對他們造成傷害,吳峰則是現在徐徐的坐在了一邊。

  一言不發。

  隨著時間的逐漸遷移,吳峰坐在了裡面,無人敢於打擾他們。

  就在這般的時間過去之後。

  吳峰聽到了耳邊傳來了「號角」的聲音。

  還有千軍萬馬行進的聲音。

  馬蹄聲聲而烈。

  只不過這一次,這般的聲音從吳峰的耳邊出現之後。

  吳峰沒有反抗。

  任由這些聲音將其拉了進去。

  進入了此間的「交感」之中。

  隨後,吳峰聽到了一陣一陣的聲音,如千軍萬馬在他的耳邊呼喚。

  正所謂是:「東風解凍,蟄蟲始振,魚上冰,獺祭魚,鴻雁來。」

  在這聲音之後,吳峰真的感覺到了融化的春風從此間過來,鋪面在了他的臉上,叫吳峰感覺到了一陣一陣的「舒適」。


  隨後,在這風之後的,是另外一群人,是童子聲音,完全聽不出男女。

  是咒語。

  是侲僮們念誦出來的咒語!

  「土反其宅,水歸其壑,昆蟲毋作,草木歸其澤!」

  「歸去兮!」

  「歸去兮!」

  便是在這咒語之後,又會有再三的重複。

  童子的聲音本來並未曾有多大的殺氣,可是就是在這樣童子的聲音之中,反倒是映襯的這些「咒語」,越發的「真誠」。

  在這咒語之後,有人敲打起來了大鼓。

  三下三下的敲動,在這「鼓聲」之中,吳峰聽到了隱藏在了其中的「大鐘」的聲音。

  咚咚咚的聲音之中。

  隨後馬蹄的聲音從後面傳了過來,傳來了大量的「嗚呼」「嗚呼」的驅趕聲音,吳峰坐在了地上,在這樣的「驅儺之音」中。

  吳峰感覺自己反而像是要被驅儺之人。

  滾滾洪流從他身邊划過。

  但是吳峰不過是平靜的坐在了此中,他知道自己並非是邪物,邪祟,所以無論是要驅逐甚麼,都不可能驅儺到他身上來!

  他任由這些聲音和弓箭,從身邊落過,直到這些聲音沒過了他的身體,從他身邊經過之後。

  吳峰緩緩的睜開了眼睛。

  見到了眼前出現的赤色面甲「神人」。

  他站在吳峰的面前,凝視著吳峰,卻並非是「居高臨下」。

  吳峰從下往上看著他,也不是「如見高山」。

  二人對視之間,吳峰忽而打破了此間的沉默。

  不疾不徐的說道:「你不是一直想要我過來嗎?

  我現在過來了,你不說話是甚麼意思?」

  「赤色面甲」的「神人」徐徐的說道:「不是我想要你過來,是這裡殘留下來的儺意想要叫你過來。

  我們不過是儺的載體。

  我們早就死了,便是連儀式,也化作了整個儺的一部分。

  我知道你也能看得出來,我們不過是遵循了死前之本能,一遍一遍的在此處重演失敗的儺戲。」

  吳峰聞言,說道:「那我現在來了,儺意想要叫我做甚麼呢?傳承它嗎?」

  聽到了吳峰的話語,「赤色面甲」的「神人」緩緩說道:「傳承和我們無關。

  這和儺也無關。

  這最後一次的儺戲,殘留下來的其實不過是一種不安和遺憾。

  彼時兵戈四起,瘟疫不停。黔首、黎民、良賤、士人,無不橫死。

  我們這一些人,甚至於都穿上了軍士的甲冑,開始了一場驅儺,便是上上下下,乃至於天子,都對於我們寄予厚望。

  可惜。」

  那「赤色面甲」的「神人」說道:「但是我們失敗了,不但我們未曾驅儺功成,甚至於連這一次的軍司馬。亦死於這一場大儺之中。

  死人太甚。

  此間的土地開始下沉。

  諸般一切,都埋在了陰土之中,可是我們落了下去,兵戈還是未曾停歇,瘟疫還是如同詛咒,落在了每一個活著的人身上。

  吾等不忍,吾等不甘!」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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