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跑(33)

  第96章 跑(33)

  「白先生——」

  正榮子聽到白先生的名字,不依不饒,再度問道:「那你認為這些進入了青龍集的人裡面,會不會有白先生哩?」

  「貨郎」說道:「道友啊,這我就不知道了。

  不過我也聽說,白先生雖然並非是白蓮教之中最勢大的,但是白先生的名氣比之於其餘幾位道首,也是不低。

  因為他的卜卦手段,神乎其技。

  趨吉避凶之技也近乎於造化。

  這些年來,朝廷也尋過幾次他的晦氣,都無功而返。

  所以這些進去的人,必定不可能是白先生的人。

  要是他算得出來凶吉,應該也知道他的手下到了這裡,也不是道友的一合之敵,是為大凶。」

  

  正榮子聞言,終於滿意。

  他對著「貨郎」說道:「道友說話,還是這樣風趣。

  罷,罷,罷,道友安心,這一次我只要得到了成仙丹藥,我就將你帶到了我們法壇之中。

  為你徹底改了面貌,生機!

  叫你侍奉的佛爺,再也找不到你之所在,不是我誇口,在我們法壇之下,深山裡面。

  就算是你的佛爺也不敢擅入此地。

  就連皇帝老爺的探子,我們也殺了不少,更別說其它的了。」

  「貨郎」連連點頭,對於這些話語不置可否。

  但他心裡總算是鬆了一口氣。

  這正榮子雖然看起來做事「光明正大」,但是實際上為人卻小肚雞腸。

  每每這種事情,都不願相信旁人,追根問底。但是也沒有辦法。

  「貨郎」一肚子邪火,壓根就無法發泄出來,只好低著頭不說話,跋山涉水,只是期望到了地方,那邊的人還活著,他殺兩個人,熄熄心火。

  也叫他舒服舒服。

  ……

  青龍集。

  戲台子旁邊。

  「唔——」

  吳峰從方才他們找到的一口「盜洞」之上走了上來。

  看到了師父之後,吳峰發出了意義不明的聲音。

  隨後對著吳金剛保點了點頭,示意這底下沒有問題,可以下去。

  不過下去之前,吳峰對著吳金剛保說道:「師父,要制怒。

  怒傷肝,恐傷腎。」


  吳金剛保看了吳峰一眼,說道:「你小子,還知道給我提前遞話了?

  為師行走江湖多年,甚麼事情沒有見過?」

  隨後,師父持著火把,從此間下去。

  吳峰跟著他。

  二人順著這「盜洞」,來到了「地下」的墓室。

  只不過到了地方之後,吳金剛保就知道,自己的大弟子果然不會無的放矢。

  但就算吳金剛保心中有了「底子」,見到了眼前的場面。

  吳金剛保還是大為震撼。

  他未曾說話,不得已之下,吳峰在他的背後打破了這寂靜說道:「師父,這青龍集的事情,和你說的卻有好大不一樣。

  不過師父也的確是沒有哄我。

  這裡的確是有些邪哩!

  除了這裡,後面還有。」

  吳峰說罷,吳金剛保的臉色很不好看。

  他並非是對吳峰發火。

  實在是他沒有想到,自己帶著「徒弟」來此地「立杆子」,就遇見了這樣的情況。

  這事情已經和「立杆子」,所去甚遠了。

  還沒有進入到了這「盜洞」盡頭,他就已經隱約看到了東西,吳金剛保低頭走過了挖開的「磚牆」之後,就來到了一座極有生活氣息,但是卻不是給活人所住的「陰宅」

  整個「陰宅」之中,一應之物,俱都全面。

  鍋碗瓢盆,都放在其中,除了沒有窗戶之外,這裡的所有建築東西,很有可能和上面的宅邸是一樣的。

  陰陽相照。

  但是這裡既然是「陰宅」,自然沒有活人,但也沒有死人。

  ——吳金剛保甚至寧願自己在這裡見到的都是死人。

  「造孽啊!」

  看著眼前的場景,吳金剛保喃喃自語。

  在他的下來之前,徒弟下來之後已經點燃了桌子上的「油燈」。

  故而此地的「油燈」雖然火焰如豆,也足以照亮了不遠處的東西,更遑論吳金剛保手中持著火把,照亮了眼前的這般場景。

  ——他見到了一些「陪葬俑」。

  這些「陪葬俑」,款式各異。

  有的宛若人立靠在牆上。

  有的或者是跪坐在了地上。

  但是無論他們是甚麼樣子,這些「陪葬俑」的原先,應該是沒有腦袋。可是原先沒有腦袋,他們現在卻都全須全尾的。


  有人將「人」的腦袋,縫合在了這些「無頭陪葬俑」的頭上。

  叫他們「身形俱全」!

  四個「陪葬俑」,四具人頭。

  並且不知道是否「故意為之」,這些「陪葬俑」的人頭,俱都注視著他們進來的方向。

  吳金剛保知道,這並非是自己弟子的手法。

  他的弟子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那事情也就簡單了,要麼是打開了盜洞的這些人,將這些「陪葬俑」面朝了這個方向。

  要麼是這些東西,自己轉向到了這個方向!

  無論是哪一種,在這陰測逼仄的環境之下,這些人無言的望著這些「闖入的不速之客」,對此表達了自己的厭惡。

  這底下的「陰宅」,並非是一個很好的防腐環境。

  但是這些「人」的腦袋,不但能夠和「陪葬俑」縫合在一起,縫合在了一起之後,這些「腦袋」都沒有腐化。

  當然,也沒有變成陶俑。

  未曾見到他們化作「鬼」,或者是「詭」類,但是這種手段,也並非是人力可及。

  吳金剛保和這些「陪葬俑」相互對視,這個時候,吳峰示意師父和他過來。

  「這些不過都是表象罷了,師父,來看這裡。」

  吳金剛保默不作聲的跟著吳峰過去。

  只不過回頭的時候,吳金剛保感覺這些「陪葬俑」的腦袋,也微微有些轉向!

  吳峰也察覺到了這件事情,但是他並不在意。

  這些不過是皮毛,真正的問題,還在於這正房之中!

  吳峰說道:「師父,這些打盜洞的人,本事不小,一次就將盜洞打到了偏房之中。

  現在我要帶你去的地方,就是正房。

  要是放在了外頭,從偏房出來,還要走兩步路,才能到正房。

  但是這裡到底是底下,故而偏房和正房,不過是隔了一層門。」

  打開了大門之後,吳峰微微閃開,叫吳金剛保見到了「正房」之中的場景!

  這正房——最為尊貴的房舍之中,竟然放著六具「陪葬俑」!

  吳金剛保走了進去之後,看清楚了這「六具陪葬俑」,一時之間,竟然遍體生寒!

  「這六具陪葬俑,頭上怎的都是一個腦袋?」

  吳金剛保失聲說道。

  吳峰沒有說話,吳金剛保的意思當然不是這六個「陪葬俑」,只有一個腦袋。


  而是六個「陪葬俑」,它有六個腦袋。

  但是這六個腦袋,都是相同的一個女人的腦袋!

  而吳峰第一次見到的時候,他的震撼也不比自己的師父低。

  因為他想的更多。

  這女人的腦袋,那上面的那一張臉,和吳峰在「交感」之中見到的「臉」,一模一樣!

  但這也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吳峰在進來之前,就已經看到了的一幕。

  他說道:「師父,先別著急,再看看這個。」

  吳峰將火把丟了過去,恰到好處的扎在了地上,照亮了這「堂屋正舍」的前方。

  旋即,吳金剛保抬起了腦袋,順著吳峰的手指看了過去。

  火焰之下,這房梁之上,竟然好像是「種瓜得豆」一樣。

  長滿了「女人」的腦袋!

  那些房梁之上,還長滿了「頭髮」一般的事務,密密麻麻的攀附在了上面!這屋舍的左上方大約是破了一個洞,這些「頭髮」都是從這洞口之中生長了進來。

  她們被火焰一逼,竟然睜開了眼睛。

  看到了底下的吳峰和吳金剛保,這些人頭都忽而張開了嘴巴。

  「嗚嗚嗚——」

  「嗚嗚嗚——」

  她們陡然睜開了嘴巴,哭泣了起來,伴隨著她們的「哭泣」,在吳峰面前的「六人俑」尚且未曾發生變化。

  但是在吳峰之後的「四具人俑」,也就是在堂屋之中的「人俑」,忽而之間,散發出來了古怪的神韻!

  「神韻」勾連在了一起,化作了一道「人形」的神韻,猛然朝著吳峰的後背撲了過來。

  旋即,人俑竟然開始逐漸消失。

  變成了一種吳峰曾經見過的東西!

  那畫上的「兩三道紋路」!

  ……

  日上三竿。

  師父和大師兄去忙碌了,豬兒狗兒沒有人管理,他們進行了很不錯的自我管理。

  先是老老實實的在一起練早課。

  隨後開始給牲口餵糧食,餵水。

  爬不上去洗刷,二人也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但是就在兩個小人忙的不可開交的時候。

  豬兒忽然感覺到了一陣「心中不安」。

  他停頓了下來,看向了自己的師弟說道:「狗兒,你有沒有感覺到甚麼不對?」


  狗兒說道:「我叫你師兄,你就應該叫我師弟!」

  不過說罷了之後,狗兒也說道:「是啊,我也感覺有些不對勁。」

  兩個小子說不上哪裡不對,但是一定又哪裡不對!

  那一種奇異的不安,發自於人的內心。

  宛若野獸一般的直覺。

  不過這一種直覺,通常是出自於環境的微微變化,豬兒狗兒不知道這種變化出自於甚麼地方。

  但是他們相互看了一眼。

  豬兒說道:「狗兒——師弟,你先找一個地方躲起來,我去找師父和大師兄。」

  狗兒點了點頭,旋即找了一個方向,就朝著宅邸之中跑了過去。

  豬兒也一溜煙,開始朝著戲台子那邊跑路!

  打完收工,困得睜不開眼睛了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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