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番外一
黑暗。
無邊的黑暗。
祁淵懸浮在這片虛無之中,冰冷的蛇尾無意識地蜷縮,金色的豎瞳在暗處微微收縮。
他很少做夢,更少夢到這樣令他不安的場景。
沒有光,沒有聲音,只有一片吞噬一切的寂靜。
他討厭這種感覺。
直到……
一抹微弱的光亮在遠處浮現。
祁淵的蛇尾猛地繃直,他朝著那光源游去,速度越來越快,直到看清那光芒中的身影。
謝星晚。
她站在那裡,周身籠罩著柔和的光暈,朝他伸出手,笑意盈盈。
「星晚……」他低喃,冰冷的鱗片因她的溫度而微微發燙。
他幾乎是本能地衝過去,一把將她摟進懷裡,雙臂收緊,像是怕她下一秒就會消失。
「別走。」他的聲音沙啞,帶著連自己都未察覺的顫抖。
謝星晚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背,笑道:「我哪兒都不去。」
夢境忽然變幻。
黑暗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間溫暖的石屋。謝星晚坐在獸皮毯上,懷裡抱著一個小小的襁褓。
祁淵僵在原地。
「你的。」謝星晚抬頭,眼裡帶著促狹的笑意,「不看看?」
他的蛇尾幾乎打結,緩慢地游過去,低頭看向襁褓中的嬰兒。
一條細小的、銀白色鱗片的小蛇崽,正蜷縮在柔軟的獸皮里,金色的豎瞳懵懂地望向他,隨後「嘶」地吐了吐信子。
祁淵的心臟像是被狠狠攥住。
他的。
他和謝星晚的幼崽。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小蛇崽立刻纏了上來,冰涼的鱗片貼著他的皮膚,柔軟得不可思議。
「我就知道。」祁淵的嗓音低啞,帶著難以掩飾的驕傲,「是我的血脈。」
「放屁!」程琰的聲音突然炸響,紅毛狐狸不知從哪兒冒出來,一臉不服,「萬一是老子的狐狸崽呢?!」
祁淵冷冷掃他一眼:「滾。」
「就是!也可能是人魚!」賀臨川從水缸里探出頭,銀藍長發濕漉漉地貼在肩上。
蕭昱衍優雅地理了理尾羽,微笑:「孔雀族的幼崽,羽色會更華麗。」
裴清讓抱臂靠在牆邊,冰藍色的眸子淡淡一瞥:「雪豹幼崽,更強壯。」
祁淵的蛇尾暴躁地拍打地面:「是我的。」
他低頭,小蛇崽正蹭著他的手指,親昵地「嘶嘶」叫。
血脈的感應,絕不會錯。
……
祁淵猛地睜開眼。
晨光透過石縫灑落,他仍躺在洞穴里,身旁是熟睡的謝星晚。
夢?
他沉默片刻,伸手輕輕撫上她平坦的小腹,金色的豎瞳微微眯起。
遲早會成真的。
……
祁淵的指尖輕輕摩挲著謝星晚的小腹,金色的豎瞳在晨光中閃爍著執著的暗芒。
「嘶......」
他無聲地吐了吐信子,蛇尾悄然纏上謝星晚的腳踝。
睡夢中的謝星晚無意識地輕哼一聲,卻沒有醒來。
自從那個夢境後,已經過去三個月了。
三個月里,祁淵的執念與日俱增。
每當看到其他獸夫圍著謝星晚獻殷勤時,他的蛇尾就會煩躁地拍打地面。
這天夜裡,謝星晚正在清點藥草,突然被一截冰涼的蛇尾捲住腰肢。
「祁淵?」她抬頭,對上一雙在黑暗中發光的金色豎瞳。
「該我了。」他的聲音沙啞,不容拒絕地將她抱起來。
謝星晚哭笑不得:「等等,我還沒......」
話未說完,人已經被帶進了祁淵的洞穴。
這裡比其他獸夫的住處更陰暗潮濕,石壁上爬滿藤蔓,角落裡堆著蛻下的蛇皮。
但對祁淵來說,這是最舒適的巢穴。
他將謝星晚小心地放在鋪滿柔軟獸皮的窩裡,蛇尾一圈圈纏上來,卻控制著力道不會弄疼她。
「祁淵,」謝星晚無奈地戳了戳他的鱗片,「你最近怎麼了?」
蛇人沉默片刻,突然低頭,冰涼的唇貼上她的耳垂:「想要蛇崽。」
謝星晚的臉「騰」地紅了。
「你...你怎麼突然......」
「不是突然。」祁淵的指尖撫過她的腹部,「一直在想。」
他的動作很輕,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占有欲。
謝星晚突然明白過來,好笑地看著他:「你該不會是......吃醋了?」
祁淵的蛇尾猛地收緊,又立刻放鬆:「沒有。」
嘴硬的蛇。
謝星晚笑著摟住他的脖子:「那你要加油了。」
這句話像是一把火,瞬間點燃了祁淵的理智。他的豎瞳縮成一條細線,低頭吻住她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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