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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五章 信仰之躍

  第155章 信仰之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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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時與赤壤高原、叢林海相鄰的谷地省,內部有全帝國最多的精靈移民。

  木精靈大多住在接近自然的村莊之中,而暗精靈更傾向於住在各大城市裡,抱團聚居形成所謂的「暗民區」。人類城市守衛幾乎不去那邊巡邏,居民們日常也會遠遠避開絕不涉足,雙方已經形成了事實上的物理隔離。

  貝莎莉婭在暗民區找了酒館,在吧檯附近坐下,很快就有一個年輕的暗精靈男性湊了過來。

  「沒見過你,新來的?」對方搭訕問道,「呃————女士?」

  「嗯。」貝莎莉婭慵懶說道,「來做生意,結果嶺谷全面封鎖,走不了。聽說是鬧亡靈了。」

  「嗐,哪有什麼亡靈啊!」暗精靈有意在這位陌生美女面前賣弄,聞言立刻吹噓起來,「我有個兄弟在貴族那邊幹活,他說嶺谷根本沒有什麼亡靈,是因為紅地那邊亡靈肆虐成災,嶺谷不想讓紅地得到外界支援,所以找了個理由直接關門上鎖,要讓紅地貴族全部死光!」

  「真的嗎?我不信。」貝莎莉婭微微一笑,「紅地人死光了,嶺穀人有什麼好處?」

  「嶺谷跟紅地有世仇的你不知道?」對方敲了敲桌面,示意酒保倒一杯酒過來,「當初帝國劃分省份,故意把嶺谷和紅地劃在一個省里,就是為了讓兩邊貴族互掐內耗。」

  「如今紅地陷入危機,嶺谷正好趁機下黑手,只要把與長水省連接的水運通道一關,然後等著紅地貴族被亡靈殺光就行了。有本事你帝國從雲嶺那邊運糧運兵過來支援啊,沿路全是山脈,運一半損耗一半。哎,人類真是壞透了。」

  聽到一個暗精靈一本正經地說「人類真是壞透了」,讓貝莎莉婭也忍不住生起些荒謬滑稽的感覺。她接過酒保遞過來的酒杯,放在唇邊,忽然問道:「嶺谷貴族之中,很多都是靠收我們這些商人的稅來維持開支的貴族吧?如今全面封鎖隔絕,商稅肯定收不上來了,這些貴族都不著急的嗎?」

  「著急又有什麼用呢?」對方嘲諷般地哂笑說道,目光盯著她手裡的酒杯,「誰敢背叛咱們的嶺谷大公爵,隔天就會全家變成亡靈————當然,是不會站起來的那種。據說大公爵已經跟谷地毒蛇們簽了協議,手底下起碼有幾萬名刺客,專門用來刺殺手下不聽號令的嶺谷貴族。」

  「以往大公爵沒法這麼幹,是因為萊茵家族絕對不會坐視不理,但如今紅地那邊情況危急,連第十七聖殿軍團都節節敗退,誰還能管這位大公爵將嶺谷變成他自己的東西呢?」

  「帝國軍團也敗退了?」貝莎莉婭詫異問道。

  「可不是嘛。」暗精靈男人露出「我有小道消息」的神秘兮兮的表情,壓低聲音說道,「據說第十七軍團的軍團長,斯卡爾·尤里奇,已經信仰了拜日教,整天都在研究如何汲取太陽神力來把亡靈全都燒死————連老大都這樣魔怔了,軍團士兵們還能打得贏嗎?」


  貝莎莉婭若有所思。

  拜日教是人類的叫法,暗精靈們則統一稱其為「光明信仰」,是赤壤之國的唯一指定國教。一個人類,還是帝國軍團的軍團長,居然會信仰暗精靈的國教?

  她的心裡閃過無數種可能,只聽見對方舉杯過來,笑著說道:「說了那麼多,也沒來得及喝酒,都口渴了————來,我敬你。」

  貝莎莉婭微笑著搖了搖頭,放下杯子,起身說道:「謝謝你的情報,酒里的迷藥下得太多了,喝下去只會心臟停跳,除非你的本意是想謀殺我。」

  正在擦拭酒杯的酒保聞言動作一頓,而對面的暗精靈已經變了臉色,但貝莎莉婭沒有理會他們,只是朝著酒館外面走去。

  離開酒館,轉過一個街區拐角,貝莎莉婭忽然轉過身去,就看見之前搭汕自己的那個暗精靈男性,帶著一大堆手持武器的幫派成員追了過來。

  「就是她!我沒騙你們,她說自己是做生意的,肯定很有錢!」他跟其他同夥大叫說道,「就一個人,沒有護衛,我確認過了!」

  貝莎莉婭憂傷地嘆了口氣,右手拔出腰間佩帶的長劍,左手緩緩掐出了施法手勢。

  「這麼久了,難得見到同族,本來不想對你們下手的。」她看向對面的暗精靈們,露出嫵媚迷人的笑容,「算了。」

  「既然如此,那就用你們的鮮血和哀嚎,好好地取悅我吧。」

  如果說暗民區是城中治安最差的地方,那麼最接近白魚堡的「刺柏山丘」,無疑就是城中最為「上流社會」的社區,居住者要麼是那些賺了大錢的豪商,要麼就是跟圖列維家族沾親帶故的本地貴族們。

  在別墅的後花園中,衣著華貴的太太們正在舉辦品酒會,借著微醺的酒意互相談天說地。

  一位貴族少女正在慷慨激昂地給大家介紹來自帝都的時尚單品—一亞馬遜主義,但其他女人似乎對此並不感冒。

  「說真的,伊達。如果亞馬遜主義真的象徵著女性的覺醒與獨立,為什麼帝都的亞馬遜協會最終卻被勒令解散了呢?」酒會的女主人瑪蒂爾達,矜持冷漠地打斷她道,「你還年輕,不懂一個貴族女性的地位,歸根結底是由她的丈夫和兒子所擁有的財富權力決定的。會蠢到去信仰這個主義那個主義的女人,老了以後才會發現自己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淪落到社會底層,錢也沒有,權也沒有,家人也沒有。」

  「或許還能剩下一條狗。」旁邊的貴婦人說了句俏皮話,「眾所周知,女人如果沒有丈夫,就不能缺了狗。」

  眾人哈哈大笑起來。被奚落的貴族少女氣憤填膺,口不擇言,罵了幾句「你們都被社會規訓洗腦了」之類的莫名其妙的話,然後就被神情不悅的女主人請離了宴會現場。


  「艾爾琳娜女士。」瑪蒂爾達轉過身來,柔聲問道,「您的丈夫曾經擔任帝都守備司令官。冒昧相詢,您對亞馬遜主義的意見是什麼呢?」

  「越是身份低賤的人類,無力於改變自身的現狀處境,就越是容易沉迷於宏大敘事和集體榮耀。」艾爾琳娜傲慢說道,「人類推翻了先祖精靈的統治,奴隸們為之歡欣鼓舞,轉頭就被教會用信仰繼續奴役。人類確實是崛起了,但這些賤民的生活有得到任何改善嗎?」

  貴婦人們都吃吃地笑起來,對艾爾琳娜嘲諷人類這件事情絲毫不以為意。畢竟高精靈如果不傲慢不種族歧視,那就不是高精靈了。

  這些嶺谷貴族太太們都很親近艾爾琳娜。當然,並非是喜歡她這個人,而是高精靈在大陸實在太過稀少,認識一個高精靈女性貴族能為她們的社交圈極大地添光加彩,通俗地說就是長面子。

  至於那些年輕氣盛的貴族小姐,自然不可能捧著艾爾琳娜,因此大多都圍在法汀身邊噓寒問暖,聊天說笑。

  「法赫爾侯爵真有那麼大的魅力,連高精靈的芳心都能俘獲?」某個貴族小姐好奇問道,「我還以為像她那種脾性,不可能看得上精靈以外的任何種族呢。」

  「所以我懷疑她肯定是有什麼陰謀,才故意接近並嫁給雷恩的。」法汀跟眾人窸窸窣窣地小聲竊語,人群之中時不時傳來一陣陣驚呼。

  艾爾琳娜的尖耳朵聽力極好,聞言不由得眉頭直跳。法汀·塔拉穆索爾,你究竟是過來幫忙套情報的,還是過來給我搗亂的?!

  「親愛的。」酒會主人瑪蒂爾達低聲說道,「不用與她置氣。男人嘛,在外面總會找幾個情婦的。情婦的地位完全依靠男人的寵愛,一旦失寵便會被掃地出門,她的身份是不配讓你感到煩憂的。」

  「就是。」周圍的貴婦人們也附和起來,「就當是你丈夫在外面養了個寵物。」

  艾爾琳娜無奈地笑了笑,轉移話題說道:「我不是擔憂她和我丈夫的關係,我只是在擔心此次紅地之行。聽說那邊已經被吸血鬼滲透成篩子了,如果不是帝國宮廷頒下難以違抗的旨意,我是絕對不會同意他前往紅地的。」

  貴婦人們對視片刻,有幾個人甚至露出欲言又止的神情。

  「你的擔憂是對的,親愛的。」瑪蒂爾達微笑說道,眼神之中明顯認真起來,告誡她道,「好在如今嶺谷全面封鎖,你丈夫沒法前往紅地,不如就在此逗留一段時間。說不定再過幾日,紅地那邊局勢徹底失控,到了必須從省外調撥帝國軍團去救的危急程度,那時宮廷就會撤回給你丈夫旨意了。」

  「紅地那邊的情況我也不清楚,真的會到那種地步嗎?」艾爾琳娜皺眉問道。

  「會的,親愛的。」瑪蒂爾達溫柔說道。


  她沒有多說什麼,但語氣之中卻是無比篤定,讓艾爾琳娜也暗自心生疑竇。

  歐若拉爬上懸崖。

  她的攀岩技術不如法汀那般敏捷從容,但也遠遠勝過普通軍團斥候的水平。

  懸崖頂端是白魚堡高層平台,等幾個路過的侍從離開之後,歐若拉便翻過圍欄,落在平台之上口果不其然,平台周圍設有防失足墜落的石質圍欄,差不多到常人的腰腹高度。一個酗酒的人哪怕失足,也不可能從這裡墜落下去,除非他主動翻過欄杆。

  有人來了!

  尖耳朵敏銳捕捉到逐漸靠近的腳步聲,歐若拉飛快衝到柱子旁邊,迅速攀爬到城牆之上,藉助凸起的側面來隱藏自己的身形,隨後便看見下方有幾個嶺谷貴族經過。

  走在最前面的正是希諾斯侯爵,表情冷峻地道:「————那個木精靈的身份查到了嗎?」

  「應該跟叢林海沒有關係。」旁邊的貴族說道,「對方很久之前就被目擊到陪在法赫爾侯爵的身邊,估計是以傭兵身份被僱傭當他的護衛。」

  「去蛇巢找幾個毒蛇,把她做掉。這種擅長遠程狙殺的傭兵太過危險,不能讓她繼續待在白魚堡內。」希諾斯繼續問道,「法赫爾侯爵和他身邊的人在幹什麼?」

  「在他的房間裡工作。」對方回答,「他的夫人和情婦都去了侯朗伯爵夫人舉辦的品酒會;暗精靈去了城裡的暗民區,我們已經發動幫派眼線去跟了;至於您說的那個木精靈————」

  「嗯?」希諾斯冷冷問道。

  「不見了。」對方吞了一口唾沫,小心翼翼說道,「她原本也在自己的房間裡,但我們的僕人借著打掃的名義去確認時,卻發現她不知何時已經無影無蹤,房間裡只有窗戶是大開著的,但往下起碼有一百尺高————」

  「愚蠢!對方是木精靈又不是鷹身女妖,怎麼可能跳出窗戶!」希諾斯呵斥說道,「如果確認房間裡沒有藏人,那麼一定是看守監視的人員失職,除非————」

  他的聲音突然一頓,腦海里回想起當時在白魚堡碼頭上,那個木精靈遊俠獨自手持弓箭站在船頂上,將所有騎十都射得上不了船接連落水的情景。

  「她擅長攀爬,習慣占據制高點。」希諾斯沉聲說道,「安排弓箭手去瞭望塔樓上去監視高處!一旦發現有人在攀爬城牆,直接射下來!」

  歐若拉頓時一驚,連忙轉身迅速撤離。

  原路返回是不可能的,因為會被下面的嶺谷貴族們看見。她飛快沿著城堡外牆的凸起邊沿行走,腳步精準仿佛矯健敏捷的岩羊。

  歐若拉之前已經偵查清楚:城堡的另一側有引水大橋,負責從山頂的蓄水池引水到城堡。兩邊的瞭望塔樓高度不夠,自己可以從水橋中央的溝道從容離開城堡!


  腦中思索,腳步不停,跳過因風化而斷裂的外牆邊沿,眼角餘光卻看見遠處的塔樓窗口裡,已經有幾個弓箭手正沿著螺旋樓梯拾階而上。

  來得這麼快?

  迅速估算了一下時間,歐若拉意識到繼續按原路線來,恐怕還沒未抵達引水大橋,就會被遠處瞭望的弓箭手發現了。

  腦海之中迅速閃過把目擊者全給幹掉的念頭,但也只是一閃而逝。她的遠程射擊確實能精準地幹掉每一個目擊者,卻不能把他們的屍體給變沒了。等到敵人發現弓箭手被遠程狙殺的屍體,照樣能懷疑到她的頭上,從而給雷恩帶來新的麻煩。

  先不走引水橋路線,改為繼續往上攀登,躲避弓箭手的視線!

  歐若拉的腦海之中,白魚堡的立體模型已經浮現出來。她很快發現自己可以爬到城堡的更高處,然後通過連接走廊跳到西塔樓的頂端,接著從頂端陽台頂部的凸起檐角全力躍出—一—高度應該足夠讓她脫離城牆,做短距離滑翔越過山崖,最終落入長水之中。

  當然,如果計算錯誤滑翔失敗,最多也就是一頭在山崖上撞得粉身碎骨,到時候再讓雷恩重新捏個肉體把我復活就好了。

  死而復生的木精靈英雄無所畏懼,我的背後可是有厲害的亡靈巫師噠!

  白魚堡修築在接近山頂的位置,從城堡高處望去,天上雲彩仿佛觸手可及,展翅飛鳥在腳底翱翔徘徊,停泊在碼頭的船隻已經變為一個個小點。但凡稍微有點恐高的人,看一眼都要腿軟走不動道。

  趁著弓箭手還沒爬上瞭望塔樓的頂端,歐若拉已經輕手輕腳爬上了城堡頂層的尖頂,正如她生前多次攀爬叢林海的各種巨樹那樣熟練,隨後向側面縱身一躍,落向西塔樓的頂端,身軀緊貼石磚表面以增大摩擦力,總算是在即將滑出陽台屋頂之前停了下來。

  「誰?」陽台下方忽然傳來一個聲音,聽上去是個女人,有些年紀,語氣里充滿了驚恐。

  糟糕,被發現了!

  好在對方就在下方,殺人滅口之後要毀屍滅跡也不麻煩。歐若拉旋身捏住屋檐,身軀順勢盪入陽台,右手只是飛快一翻,就掣出綁在小腿上的匕首,卻發現站在自己面前的是個三十多歲的人類女性,將一個六七歲大的男孩護在身後。

  啊,更麻煩了。

  身為木精靈英雄「自然之眼」,歐若拉當然不是那種對婦孺就下不了手的慈悲類型,但也絕對不會熱衷於這麼做,自己真的有非得殺死眼前這對無故母子的必要嗎?

  「你們是誰?」她打算先試試用言語緩住對方。

  女人還沒有開口,被她護在身後的男孩倒是出聲說話了:「闖入別人的住處,詢問別人的身份之前,不應該先報上自己的名號嗎?希諾斯侯爵既然僱傭你來殺死我們,怎麼連這點道理都不懂?」


  「噗。」歐若拉忍不住笑了,看一個小孩子強裝成熟的樣子還挺有趣,「我不是來殺你們的刺客,否則你們現在早就死了。告訴我,你們是誰?」

  對方說的確實沒錯,希諾斯侯爵僱傭的刺客可不會問東問西————意識到這點後,女人和孩子都微妙地鬆了口氣。

  「我是哈德森·圖列維。」男孩自我介紹說道,「圖列維侯爵的唯一繼承人,如果我父親已經不幸遇害,那麼我還將是圖列維家族的族長。這位是我的母親,她來自利劍城的多利亞家族,不過我們一般稱呼她為「圖列維夫人」。」

  「你如果不是雇來殺我們的,那你應該解釋一下,為什麼會出現在我們住處的陽台上。」

  歐若拉心思急轉,試圖理解對方的身份和背後代表著的意義。

  轉不動。她終究是叢林海出身,那邊的部落氏族文化跟人類這邊的封建貴族制度相差太大,即便已經跟著雷恩耳濡目染很長時間,在許多細節方面依舊是一知半解。

  好在通過靈魂深處的籠中鳥咒文,可以順利聯繫上身為「不死生物召喚者」的雷恩,歐若拉就詳細將這邊的情況說了。

  「原來如此。」雷恩的回答順著儀式聯繫傳了回來,「這男孩是在告訴你,他的父親多半已經遇害,只有他能繼承他父親的權力和地位。但前提是你要出去找他母親娘家那邊的助力,也就是多利亞家族來幫忙。」

  「幫什麼忙?」歐若拉茫然問道。

  「現在的白魚堡被希諾斯侯爵控制了。」雷恩給她解釋說道,「他聲稱圖列維侯爵抱病臥床,所以過來幫忙處理領地事務。但從剛才他兒子的描述來看,希諾斯侯爵是在撒謊,他多半是將圖列維侯爵給囚禁亦或是殺害了,也就是所謂的「僭越攝政」。」

  「如果他殺死了圖列維侯爵,那為什麼要留下他的妻子和兒子在這裡呢?」歐若拉還是不解。

  「因為邊境省份跟帝國政壇的規矩完全不同,很多地方都要講究所謂的貴族共識,其中不可謀奪他人領地」便是最重要的一條。如果希諾斯侯爵再次殺害圖列維家族的繼承人,那麼只要長了腦子的嶺谷貴族,都會懷疑希諾斯侯爵下一步就是從旁系之中找繼承人當傀儡,從而逐漸滲透甚至吞併圖列維家族。」

  「這種無法證偽的懷疑會迅速擴散,最終導致嶺谷貴族內部人人自危,甚至動搖他這個嶺谷大公爵」的統治基礎。所以希諾斯侯爵決不能傷害這對母子,還要設法在精神上馴服這個男孩,比如說收他為弟子,帶在身邊教導並培養感情,長大後再嫁自己的女兒給他,讓他生不起替父親復仇的心思一在達到目的之前,必須將他軟禁在白魚堡內,並且讓他的母親來軟化他的意志。」

  「難怪他媽媽什麼都沒說,都是他在開口。」歐若拉打量著女人的眼神,那裡面有懷疑、驚恐、悲傷、畏懼,唯獨沒有任何看到復仇機會的希望和激動,「所以呢,我要怎麼做?」


  「先回來。你的這個發現很有價值,我們可以準備下一步的計劃了。」雷恩緩緩說道,「叮囑對方,不要將你的這次來訪透露出去————我是說叮囑那個男孩,他很聰明,知道該怎麼做。」

  「好吧。」歐若拉開口說道,「我要離開了。」

  「離開?」小哈德森似乎有些慌亂,但還是強行保持鎮定說道,「女士,門外有至少一個大隊的衛兵在看守。您這樣大搖大擺地走出去是不可能的,不如先在我的房間裡藏起來,讓我替你尋找機會————」

  「不用,我走陽台就可以了。」歐若拉沖他擺手笑笑,隨後轉身飛奔,在母子倆難以置信的注視之下,越過陽台欄杆消失了。

  小哈德森嚇得連忙衝到陽台邊上,只看見一個人影墜入下方的江水之中,轉瞬便消失不見。

  該死,這可是起碼180尺的高度!她就不怕摔在崖壁上粉身碎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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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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