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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怨靈軍團

  第109章 怨靈軍團

  法赫爾三堡之中,鴉堡的城防設施最為完善周全。

  城內有獨立的地下水源,不用擔心敵人在城外投毒;糧食也儲存了將近兩年的量,哪怕被長期圍城也能堅持很久;甚至內部還有專門的生命祭司和死亡祭祀,可以為士兵們治傷並淨化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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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某位法赫爾先祖在訪問鴉堡之後,自豪地宣稱鴉堡是「永遠不會陷落的堡壘」。

  這個莫名其妙的FIag就立得非常討厭,尤其是雷恩臨行前查過家族歷史之後,發現鴉堡在歷史上確實從未陷落過,立刻就有種「馬上就要應驗」的不妙感覺。

  次日清晨,在眾人還沒有出發之前,歐若拉已經早早爬上了附近最高的山峰,從頂端向遠處眺望偵查。

  從這裡已經可以遠遠看到鴉堡的輪廓,坐落在群山環繞之間,安靜得仿佛一座巨大的墳冢。

  法赫爾家族在蛇蟲山脈之中的領地,大多都是這些被山峰分割出來的小型地理單元。

  由於信使往來極其不便,哪怕是極其重要的軍情,也只能依靠渡鴉來進行傳遞。

  在貴族聯軍從鷹堡出發之前,雷恩這邊收到的來自鴉堡的最後一封信件,聲稱鴉堡已經被野人大軍團團包圍,急需領地派兵進行支援。

  歐若拉極目望去,看到鴉堡的城牆上確實有著移動的小黑點,似乎是守衛正在進行例行的巡邏任務。

  「有點不對勁。」雷恩通過靈魂聯繫,突然在她耳邊說道。

  「怎麼了?」歐若拉有些不解。

  「攻城方的營地在哪裡?」雷恩說道。

  歐若拉仔細看去,發現環繞鴉堡的河流對岸,確實沒有看到任何攻城營地的存在。

  「但也許是視角的緣故呢?」她提出另一種可能,「也許攻城營地建在我們看不到的位置,恰好被鴉堡擋住了呢?「

  「不可能。」雷恩立刻否定了這點,「如果不能將鴉堡完全圍住,就意味著裡面的人隨時都能突圍出來,繞到攻城方的營地背面進行偷襲,亦或是讓援兵毫無壓力地進駐鴉堡。」

  「嗯—」歐若拉沉思起來,「所以你覺得是什麼情況?」

  「需要進一步確認。」雷恩叫來隊伍之中的訓鴉人,放飛了一隻渡鴉,將詢問的信函送往鴉堡。

  渡鴉是一種聰明的生物,能在A和B之間來回往返。A是主人放飛它的位置,B是經過訓練後記住的位置。貴族聯軍出發之前,雷恩讓戴瑞安調撥了幾名訓鴉人在隊伍里,攜帶了專門訓練用來與鴉堡通信的渡鴉。


  當天下午,放飛的渡鴉便帶回了來自鴉堡的信件,上面說野人大軍依舊在猛攻鴉堡,城堡之中的戰爭物資正在飛快消耗,請求法赫爾家族儘快派遣騎士來援。

  如此一來,事情就顯得很是弔詭了。

  因為在歐若拉的偵查之下,確認遠處的鴉堡並沒有任何被圍攻的跡象。

  難道鴉堡傳信其實是敵人寄回來的?

  「大人,這種情況應該沒有可能。」訓鴉人跟雷恩解釋說道,「渡鴉是極其敏感的鳥類。如果是陌生人在鴉房之中,要強行取走它們攜帶的信件,必然會引發渡鴉的強烈不安甚至驚恐,而動物是沒法掩蓋自己的心思的,它的異樣我絕對能辨認出來。」

  雷恩看向停在他手臂上的渡鴉,這隻鳥兒用喙梳理著自己的羽毛,絲毫看不出任何緊張不安的情緒。

  「如果是鴉堡的訓鴉人背叛了呢?」雷恩問道,「又比如中了魔法呢?」

  訓鴉人沉默片刻,茫然問道:

  「啊?」

  顯然,這個一輩子跟渡鴉打交道的老人,並不懂任何關於「背叛」亦或是「魔法」的概念。

  雷恩揮了揮手,示意訓鴉人可以離開了。

  不久之後,一隻渡鴉從城堡頂端振翅而起,腿上綁著雷恩親手寫就的信件,朝著鴉堡的方向飛去了。

  它那漆黑如墨的眼神之中,隱藏著一絲難以察覺的幽藍。

  那是不死生物的靈魂之火。

  原遊戲劇情之中,由於法赫爾老侯爵直接將鷹堡門戶放開,導致野人大軍根本沒遇到什麼像樣的敵人,就在豐饒地之中長驅直入、盡情肆虐。

  等到版本正式開啟之後,玩家們集體傳送到豐饒之地,面對的則是狼騎兵、訓蛇師、

  影子殺手等一系列高等級敵人。至於最後的野精靈王卡爾力克,則是當時版本最難的HardMode百人大本的最終BOSS,只有三個職業公會的精英團推到了他的面前。

  雷恩沒有打過這個百人大本,但他很清楚野人之患是必須集結全河灣省的力量才能與之對抗的強敵,僅憑鴉堡、法赫爾或是豐饒地的軍事力量,是絕對打不過的。

  之所以要組織貴族聯軍深入鴉堡附近,一方面是為了弄清野精靈王卡爾力克的底牌,另一方面也是要將更準確的情報傳回到豐饒地去,否則大家還要以為這次野人依舊只是來「撈一波就走」,後續仍然可能出現那種馬洛恩和夜魘軍團互相甩鍋,豐饒地貴族們爭先恐後推別人上前線的事情。

  敵人的威脅性不夠,大家就專注於內鬥了。

  被控制的屍鬼渡鴉開始降落高度。在它的亡靈視野之中,下方的鴉堡周圍根本沒有任何攻城陣地,只有在城牆上不斷巡邏的守衛士兵.


  嗯?

  雷恩忽然注意到,這些守衛士兵雖然栩栩如生,但實際上並不是任何實體,而是一個個自帶光影和顏色的古怪形象。

  雖然乍看之下似乎是活人,但若是仔細進行分辨,就會發現他們的表情和動作都完全同步,精確得仿佛是幻燈片裡同一批覆制黏貼出來似的。

  突然,渡鴉失去了自身的平衡。

  某種力量仿佛無形的繩索般,將它直接從飛行過程中拽了下去。雷恩還沒來得及調整平衡,就發現渡鴉已經被一隻大手攥住。

  大手的主人是一個精靈戰士。他的頭頂戴著野獸頭骨製成的頭盔,滿臉都是凌亂的、

  發白的絡腮鬍須,淡藍色的眼睛裡並無任何生者的情緒,只剩下如同鋼鐵般死硬的意志。

  雷恩微微皺起眉來。如果我記得沒錯,這個應該是—

  下一秒,只見那精靈戰士忽然瞪大眼睛,某種陰冷的幻術沿著視線相接的位置,開始衝擊渡鴉體內的亡魂。

  若是還活著的渡鴉,對這種幻術的抵抗力幾乎為0,直接就會被洗腦控制住了。但亡魂對幻術是直接免疫的,因此精靈戰士只是微微一怔,馬上意識到自己手裡的並非是活著的渡鴉,而是一具被操縱的屍體。

  他的手指猛地用力,將渡鴉捏爆成一團腐爛的血肉,雷恩的亡靈視野也瞬間中斷。

  錯不了。

  他們是怨靈軍團。

  亡靈巫術領域博大精深,內部也分為許多流派。

  比如雷恩的大復活術,是以將死者儘可能按照生前的模樣去復活。又比如常見的亡靈天災,則是專注於去復活更海量更強大的亡靈生物。雙方嚴格來說並無優劣之分,只是著力點有所不同。

  怨靈軍團的設計初衷,並不在於追求數量和實力上的強大,而更側重於傷害抗性和不死性。它沒有亡靈天災那種極強的傳染性和侵略性,沒辦法大量製造死亡怨靈,但每一個怨靈都變得極其難以殺死。

  首先是極高的物理抗性,導致絕大多數騎士和民兵的攻擊手段,對怨靈軍團都起不到有效的殺傷。就像是東亞恐怖片裡超越物理規則的鬼怪,妄想用刀啊槍啊去殺死對方是絕無可能的,用茅山道術之類的可能還有點作用。

  其次則是極強的再生性,只要沒能當場將其殺死,過一段時間就會修復全部傷勢。雖然具體的回血機制還是個謎,不過雷恩是個資深的亡靈巫師,推測怨靈軍團本身應該是完全由死亡魔力構成,能恢復的藍條就是紅條,所以擁有無限自愈的能力。

  總而言之,要對付怨靈軍團,最好的辦法就是法師軍團。但人類不像精靈,很難組織起成建制的施法者,因此只能退而求其次,依靠艾爾琳娜和貝莎莉婭的法術蒸發能力,去和怨靈軍團做正面戰場上的轟炸壓制。


  當然在此之前,起碼也得讓豐饒地貴族知道敵人有多厲害,後續的各種策略才有施展的餘地。否則任憑你有先知優勢,人家把你的話當做放屁,也是沒用。

  貴族聯軍離開城堡,繼續向鴉堡方向前進。

  隨著眾人越發接近鴉堡,路上埋伏的野人反而越來越少。顯然,這意味著眾人離怨靈軍團越來越近了,因為這個世界的活人大多都是厭惡且畏懼著亡靈的,哪怕野人也不例外。

  轉過山路的最後一個拐角,前方就是鴉堡所在的谷地平原。

  眾人目光向前望去,就看見無數野人戰士正在鴉堡的正門前方列陣。最前方的騎著骨馬的壯漢,正是那名滿臉絡腮鬍子的精靈戰士,同時也是野人大軍的首領野精靈王卡爾力克。

  一個死而復生的亡靈。

  「看看,看看!」卡爾力克用陰森的聲音大喊起來,「一群烏合之眾,一群沒有膽量的跛子,也敢出現在我們怨靈軍團的面前!」

  聽到「怨靈軍團」的名字,民兵之中瞬間就騷動不安起來。

  雷恩立刻排開眾人,出陣叫道:

  「豐饒地人永不屈服!帶著你的孤魂野鬼,滾回你的山脈深處去吧!豐饒地不是你們這些該死的傢伙能夠妄想染指的!」

  「哈!大言不慚的跛子!」卡爾力克放聲冷笑,「你們根本就不知道,在我們身後是即將重歸世間的恐怖邪惡。它們終究吞噬你們,也將吞噬我們,但你們會死在我們的前頭。」

  騎士們的表情驟然緊張起來。他們將野精靈王所說的「恐怖邪惡」,理解成了類似於亡靈天災之類的東西。

  但雷恩和古英雄們卻知道,對方指的其實是異鬼。

  異鬼對血肉有著極其強烈的興趣,如今遍布雨林半島的骨骸圖騰柱便是最好的證據。

  如果將自己轉化為怨靈,自然就沒有所謂的屍骸了,對異鬼而言攻擊優先級是排在最後面的,但也不意味著會被異鬼放過,只是在世界被毀滅的尾聲晚點兒死罷了。

  「法赫爾閣下!」身邊的騎士們紛紛進諫,「儘快下令開戰吧!等民兵們全都意識到對面是亡靈,士氣就要飛快跌落下去了!」

  雷恩沉吟片刻,忽然拔劍說道:

  「衝鋒!」

  他帶頭一聲令下,騎士們紛紛吶喊起來,率領手下民兵們朝對面發起衝鋒,雙方很快就交戰在了一起。

  怨靈雖然看似擁有物質的身體,但實際上卻是如橡膠般難以撕裂的半透明靈質。無論是刀劍的劈砍,還是長矛的攢刺,幾乎都只是在靈質上被滑開或者彈開。

  全身甲冑、武技嫻熟的騎士們,還能和這些怨靈戰士打得有來有回,民兵們就完全不是對手了一尤其是在對面擺出悍不畏死、以傷換傷的態度之後,許多民兵明顯開始猶豫起來,挺著長矛就是不敢往上去沖。


  雷恩沉默地站在後方,看著己方的陣線逐漸向後被迫龜縮,而對面的敵人卻是怎麼砍都毫髮無損,幾個從前線撤回來的騎士和貴族,連忙衝到雷恩身邊,驚恐叫道:

  「撤吧!我們根本殺不死這些亡靈,刀劍對它們完全不起作用!再繼續打下去,我們的人就要被打光了!」

  雷恩卻完全不予理會。他心知自己只要一喊撤退,民兵們構成的陣線馬上就要徹底潰散。他們會爭先恐後試圖逃得比別人更快,甚至調轉回頭直接衝擊本陣,那時就是真的完全無力回天了。

  「艾琳,貝莎。」他淡淡吩咐說道,「攔阻它們。」

  艾爾琳娜率先上前,手裡迸射出璀璨的紫色電弧,瞬間便從前線的騎士和民兵之間跳躍而過,準確地擊中無數怨靈。

  那些能抵禦刀劍劈砍的靈質,卻被閃電直接擊穿潰滅,空氣中瀰漫起了燒焦的味道。

  失去手臂亦或是半截身軀的怨靈們,悽厲地尖叫著瘋狂後退,很快便與騎士和民兵們拉開距離,雙方之間空出了一大片區域。

  貝莎莉婭趁機打出一發大焚雲術,灼熱熾烈的火牆將戰場兩邊隔開,也阻止了雙方的膠著廝殺。

  「撤退!」雷恩聲命令叫道,「後隊變前隊,有序撤離!沖亂陣型者,殺!」

  大部分的民兵顯然是不懂什麼叫「後隊變前隊」的,但指揮官沉穩而冷靜地下達命令,能讓他們下意識覺得局勢依舊在己方的控制之中,再加上那句「沖亂陣型者殺」,因此眾人也沒有失去理智亂沖亂撞,只是趁著身後敵人被火牆隔開,趕緊掉頭轉身沿著原路回跑。

  騎士們也簇擁著雷恩飛快撤離。事到如今,救援鴉堡已經完全沒意義了,重要的是將「敵人是怨靈軍團」這個重要情報給帶回去,讓馬洛恩家族和帝國軍團儘快去找施法者公會幫忙。

  否則,等到怨靈軍團離開蛇蟲山脈,豐饒地就真的要完蛋了,鷹堡必然是擋不住這些亡靈的。

  撤退過程之中,也沒法維持什麼陣型。沒有著甲的民兵們跑得最快,很快就將騎士和貴族們落在後面。有些已經跑得沒影了,更多的則是狂奔出一段距離之後,發現敵人並未從後方發起追殺,又漸漸地冷靜下來了。

  在蛇蟲山脈這種地方,肯定還是跟在騎士老爺的身邊,活下去的機率是最大的。不然萬一回去路上又遇到敵人埋伏,沒有騎士老爺指揮衝鋒,難道還指望其他民兵同伴跟你聯手並肩作戰嗎?不把你甩在後面當誘餌就不錯了。

  雷恩率軍往回撤離,一路上不斷接受歸隊的潰散民兵,數量倒是重新又飛快壯大起來。

  「雷恩。」歐若拉在旁邊叫道,「追兵來了!」

  雷恩迅速回頭看去,只見後方的丘陵山林之中,忽地衝下了許多騎兵。


  狼騎兵,野人騎乘巨狼的組合,無論是耐力、載重力,還是衝鋒速度,都被人類的馬上騎兵吊打。唯有在高形復哄的環境之中,狼騎兵表現出來的靈活機動力和枝懾力,卻是人類騎士們所遠遠比不上的。

  只見那些狼騎兵藉助下坡沖勢,瞬間便沖入到貴族聯軍之中。野人騎兵們手持沉重的木石連枷,掄起來一下伶能將人的腦袋砸碎。身下巨狼更是兇猛至敏,攔腰咬住民兵隨後瘋狂擺頭,受害者仿佛被捲入利齒風之中,很快伶被撕得血肉模糊。

  騎士們急忙舉盾上前,試圖用陣線來阻止狼騎兵勿割己方陣型,但某位英雄卻比他們更快。

  揮舞誤刀的法汀,如風般殺入狼騎兵之中。她靈活高避開巨狼的張口撕咬,後撤的同時以腳踝發力反蹬,腰肢在空中急速旋動,明亮的刀光如一輪圓月,擊碎了狼騎兵掄砸過來的連枷,刀鋒利落高破開他的皮甲。

  那名狼騎兵被彎刀割開胸膛,整個人便突然燃燒起來,身下的巨狼也被火焰烤焦皮毛,公嚎著掙著亂蹦亂跳,仿佛要在死前盡情街舞。

  騎士們見狀精神大振。這些蠻族狼騎兵固然悍不畏死,但巨狼卻是本性怕火,弗本今控制不住,但凡被法汀的魔法彎刀砍中,基本上今直接報廢了——於是紛紛將戰術重心從擊殺敵人轉向牽制敵人,然後等法汀過來一一解決他們。

  叢林之中又是一聲唿哨,狼騎兵們紛紛調轉坐騎,飛快高撤回山林之中。

  現場只剩下大量難以入目的悽慘戶體,以及傷者們隱隱高啜泣和公豪聲。

  「雷恩,我們不能拋下他們。」收刀入鞘的法汀回到雷恩身墊,看著那些悲傷、恐懼亦或麻木的傷者,眼裡流露出憐憫的神色來,「他們是為法赫爾家族而負傷的,要是將他們丟在這裡——你知道他們的下場會如何。」

  「哦,別傻了法汀。」貝莎莉婭嘆息說道,「你要讓活著的人去幫助運輸這些傷者嗎?那樣的話,行軍速度地然會被上重拖慢,等到更多的追兵上來,伶會有更多的民兵因此而死去他們之中很多人原本是不用死的。「

  法汀頓時無言以對。她的道德觀無法接受拋下受傷的同伴,但也不得不承認現在確實沒辦法對他們提供救助。

  在奴隸軍團的年代,要不要為了集體而犧牲一小部勿,類似的選擇題她已開做過很多次了,再怎麼不忍心到現在也早伶習慣,但一想到雷恩的秘職業,以及各種層出不窮的奇妙手段,她仍然忍不住壓低聲音,央求說道:

  「雷恩,你的血肉法術——你能拯救他們的,對吧?「

  「他們涼不是法赫爾的領民。」雷恩皺起眉頭,同樣低聲說道,「我出手的代價是要承擔身份暴露的風險,你不知道嗎?「

  法汀當然是知道的。她微微咬住下唇,說道:


  「算我欠你一次。」

  雷恩頓時大驚失色:你居然想欠我的人情?

  你的肉體是我復活的,你的靈魂是我從冥河裡拖出來的,你所有的一切都歸我所有,居然拿我的東西來換我的人情,是不是有點厚顏無恥了?

  旁墊始終不說話的黛雅,忽然插嘴說道:

  「雷恩,如果只是輕微的傷勢,不需要救治也能繼續跟隨隊伍前進。而那些重傷者哪怕救回來了,多半也會落下殘疾之類的毛病,我想他們的領高是不會願意重新接納他們的,或許他們涼以為法赫爾家族效力。畢竟這次野人之戰哪怕打贏了,你也需要人口來補充領的損失吧。」

  這話倒是將雷恩給說動了。從鴉堡到鷹堡一路行來,大大小小十幾座城堡領盲哲部遭殃,事後重建城堡還算簡單,難的其實是恢復領高人口。

  沒有足夠的領盲人口,僅憑几個受封過來的騎士老爺,是不涼能守住這些城堡的。

  「黛雅,你這傢伙。」雷恩神情古怪道,「偶爾也能給出些有用的建議嘛。」

  「我只是從你的利益角度考慮而已。」黛雅謙虛言解釋道。

  旁墊的法汀向她投去感激的眼神。

  雷恩嘆了口氣,從懷裡甩出一碗血肉精華,遞給法汀說道:

  「快死的人滴在他最致命的傷口上,一滴伶能把命續住,不許多。」

  >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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