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1章 麻木的死寂
第611章 麻木的死寂
「閱兵式啊!」
張山自然明白民眾的恐慌。對於大部分一輩子都沒離開家鄉超過三十公里的拉西亞人來說,伯利亞一次又一次輝煌的勝利,其實距離他們還是太遙遠了。
他們除了知道一個在一萬公里以外名叫【伯利亞】的地方有著自家的同胞,似乎在國際上很能打,在此之外,他們對伯利亞一無所知。
人的局限性就是這樣,在戰爭降臨之前,看不到遠方,因為他們的生活只剩下眼前的苟且。
看本書最新章節,請訪問st☕️o9.com
阿斯加德人的入侵改變了一切。
自家的軍隊節節敗退,自己的在西面的親友要麼被殺,要麼悲慘地逃難到拉斯科。
從7月份開始,拉斯科的難民越來越多。
他們恐慌,他們不安,他們缺乏食物和取暖。
但是他們不曾絕望過!
男人每日徘徊於徵兵處的門口,然而皇帝那糟糕的軍火生產能力,讓其無法武裝足夠的士兵。
只能在城外火車站目睹著一車皮一車皮的伍斯坦士兵被拉到前線,卻鮮見多少士兵能
安然撤下來。
敵人的腳步越來越近,距離這座帝都已近在咫尺。
每一個拉西亞人都有著一樣的恐懼————難道會像當年沙華人攻下拉斯科一樣,帝都再此淪陷?
每個生活在帝都的拉西亞人都有著同樣的疑問。
此時,張山的思緒一下子飄到了遠方,他回想起穿越前那個赤色巨人,想起那一幕幕宛若老電影的場景,想起了————
沒想到都穿越到異世界了,竟然還是躲不過這一遭。
「唉!好吧,這需要點時間,不如就定在12月1日吧。」
「不錯。」
拉斯科帝都的戰況看著兇險,其實穩如老狗。
自從伯利亞空軍入場後,簡直是攻守易型,輪到阿斯加德人體會到什麼叫【駭人的轟炸】了。
動輒零下三十度,甚至零下四十度的天氣,斷絕了阿斯加德飛機出場的可能。
整個拉斯科的天空,全成了伯利亞空騎士的獵場。
就為了這一天開發的抗凍潤滑劑等一系列小巧思發明,讓對面的阿斯加德人好好地體會了什麼叫【凜冬之怒】。
看著從東方天空盡頭飛來的鋼鐵鷹群,阿斯加德人有著難以用語言來形容的絕望。
「敵方戰機群」
太快了!
六百多公里的時速,讓粗暴的拉—5如同一隻從天而降的冰龍,霸氣外露。
阿斯加德人好不容易花了快兩個小時才啟動的一台四號坦克,一出場就倒了血霉。
「咻!咻!咻!咻!」拉—5機翼下的RS—82火箭彈一股腦地傾瀉出來。
「轟!轟!轟!轟!」
比航炮猛烈十倍的爆炸瞬間連成一片,巨大的火球在冰凍的田野里猛烈膨脹。
一輛試圖倒車的四號坦克被兩枚火箭彈直接命中側面,薄弱的裙板和30毫米側甲如同紙片般被撕碎!巨大的爆炸將炮塔整個掀飛,沉重的鋼鐵穹頂在空中翻滾著砸落。
另一枚火箭彈在坦克後面那群趴在地上的擲彈兵中間炸開,瞬間升騰的黑色煙柱夾雜著泥土、裝備碎片和以及四分五裂的人體殘骸被高高拋飛。
這並不是結束。
「噠噠噠噠噠噠拉—5機翼根部那兩門20毫米斯瓦克機炮和機鼻上方兩挺12.7毫米機槍同時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怒吼,四條熾熱的曳光彈鏈如同死神的灼熱長鞭,瘋狂地抽打向地面上任何移動的灰色目標。
這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
炮彈和子彈犁過田野,犁過糟糕的土路,犁過燃燒的車輛殘骸,打在裝甲車上火星四濺,打在人體上則是東一塊、西一塊,血肉橫飛!
只需要十來架飛機犁地,就能讓一個阿斯加德裝甲團的攻勢陷入徹底的停滯。
又是一場盛大開啟,但狼狽結束的戰鬥。
阿斯加德那邊,士兵們的士氣更低落了。
「漢斯!漢斯你在哪?」剛剛發話的士兵看著滿地逐漸被冰雪覆蓋的碎肉,嘔吐了一下之後,吐槽道:「好吧!漢斯到處都是。」
中央集群,一個懵懂的新兵來到前線,他哆嗦著:「長官,來之前有長官說,到了前線就能發下新的冬衣。請問————冬衣在哪?」
一個鬍子拉碴的少尉指了指角落裡堆著的一堆冬衣:「自己去拿一件。」
年輕的新兵穿上之後,愣了一下:「長官,這衣服有點大,而且為什麼會有一個名牌和幾個窟窿。」
少尉上前,冷漠地將名牌撕掉:「有窟窿是因為可惡的沙華人做工低劣,至於名牌,那是送錯了。」
沒幾天,年輕的士兵知道了,他身上的衣服來自哪裡了。
前線,一切東西貧瘠得可怕。
幾乎沒有食物和彈藥,甚至在這該死的極寒天氣里,連用工兵鏟去挖戰壕都是一種奢望。
一鏟子下去,凍土硬得跟水泥一樣。
他幸運地活過了三場戰鬥,而老兵也對他開始稍微敞開心扉。
「這場該死的戰爭我們輸定了。」
「輸定了?為什麼這麼說?」
「該死的拉西亞人有永遠用不盡的炮灰!我們一路殺過來,乾死過亞馬托人、伍斯坦人、哥薩人、蒙哥人,唯獨沒幹死多少拉西亞人。我們每天乾死他們一個步兵師,然後到了明天,對面就會拉出兩個師來。」
「真的這樣嗎?」
「當然!我們愚蠢的皇帝還把對面最可怕的安德烈激出來了。完蛋了!他手下還有什麼賽里斯人、阿莉卡人、沙華人。搞不好他們的人頭比我們的子彈還多。」
「看到天上的飛機了嗎?聽說伯利亞人的大炮馬上要到了。他們一輪轟炸,就能幹死我們幾百人。你猜猜我們有什麼?」
「我們嗎?」
那老兵大笑起來:「巧了,我們真有幾百號人!」
這笑話太特麼冷了,就像是拉西亞帝國如今這零下40度的寒風,冰凍人的靈魂。
然而當新兵想提醒憲兵正走過來的時候,他驚訝地發現,憲兵沉默著路過,裝作沒聽到剛才的一切。
換做以前,這個老兵恐怕會被當場槍斃。
可現在,連憲兵的臉上也只有一種死寂的麻木————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