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電梯裡的偶遇
第279章 電梯裡的偶遇
「李，我這次做的怎麼樣？」
辦公室里，茱莉亞羅伯茨笑盈盈地站起來，用濕巾擦擦臉頰，聲音沙啞婉轉。
空氣里也瀰漫著燥熱的異味。
「朱莉，沒必要這樣，我們是朋友。」
「現在不是朋友嗎？」
茱莉亞羅伯茨咬著下唇，紅潤臉頰上表情變得嬌媚誘人。
「是的，但不能算普通朋友了，可我有老婆。」
「我知道，我也沒有想要插足你的家庭，我只是愛你這個人，卻沒想過做你的妻子，比起你的妻子，我更想做你的情人。」
「好吧好吧，你這個磨人的妖精。」
李茂森抱著她的屁股，用力地懲罰幾下。
茱莉亞開心得哈哈大笑，膩在懷裡想要和他親吻。
李茂森嫌她嘴巴髒，要她先去刷牙漱口。
茱莉亞羅伯茨白他一眼，拉著他的手要做點別的事。
這時外面又傳來敲門聲，茱莉亞只好先告辭離開，要他有時間打給她找她約會。
送走茱莉亞後，李茂森繼續在辦公室里忙工作，接待劇組各小組負責人，繪製分鏡頭腳本。
不知道是時間緊張的緣故，還是茱莉亞幫忙放鬆的原因，在茱莉亞離開後他的頭腦前所未有地清晰，工作效率也大幅度提升。
用了不到三個小時，畫完三十多場戲的分鏡頭，有三百多個鏡頭。
按照這個進度，他有信心在本周內畫完所有整部電影腳本。
咚咚～
「李，該下班了。」
下午四點多，蓋瑞製片在門口喊道。
「好吧！」
因為鞏麗今天在劇組拍戲，回家會比較遲，李茂森本來打算加班，只可惜好萊塢這邊的人懶散慣了，每次到下班時間就掐秒離開，一分鐘工作也不願意多做。
有人主動加班還會遭到勸阻和白眼。
原因是工作量是有限的，一個人做得多了，其他人就沒有工作，沒有工作就沒有收入，也不能花錢治病，養家餬口，接著妻離子散，家破人亡。
因此加班和內卷是一種極其不道德且沒有人性的行為。
李茂森第一次聽到同事說起這種論調時不禁目瞪口呆，原來加班的害處這樣巨大？
這些人也太會為懶惰找藉口了。
他覺得後來美國經濟實力越來越弱，也跟這種思想有極大關係。
李茂森搖搖頭，拎起工作皮包往外走。
「李，分鏡頭腳本完成的怎麼樣？」
蓋瑞製片問道。
「進度70%，這周內可以完成。」
「不用著急，慢一點來，電影是藝術產品，在創作過程中，我們不止要完成它，也要學會享受這個過程，就像做那種事，最後一下不重要，重要的是享受中間的過程。」
蓋瑞製片沖他擠擠眼睛笑道。
李茂森嘴角抽了下，不禁哈哈大笑起來。
相處幾次，他也算看出來了，這人上班時嚴肅呆板，下班之後也就是個普通中年男人。
「蓋瑞，你說的很對，我需要向你學習。」
李茂森拍拍蓋瑞肩膀笑道。
他說的是真話。
在過去幾年，他經常馬不停蹄地拍電影，拍完一部接著拍下一部，僅上半年就拍完兩部電影。
時間安排太緊了，導致他連休息時間也沒有，更別說享受生活。
這樣其實不太好。
一是疲勞工作，導致效率不高，有時也會影響到電影的質量。
就像是《霸王別姬》《陽光燦爛的日子》，如果他拍的慢一些，多了解一些外國電影理論和技術，結合這些理論和技術在原電影基礎上提高電影的質量和藝術水平，沒準他早拿到第二座金棕櫚獎和柏林金熊獎。
他之所以沒能獲得這兩座獎項，除了外在因素，更重要的是內在，如果這兩部電影的藝術水平達到遠超同屆電影的水平，電影節方面也不好找藉口不給他發獎。
另一方面工作節奏太快，導致電影安排不當。
原本一年拍一部電影，從《一個都不能少》到《陽光燦爛的日子》，他安排的節奏剛剛好，可從去年開始，工作節奏變快。
拍完《陽光燦爛》又接著拍《西雅圖夜未眠》，年初又繼續拍《新龍門客棧》《八月照相館》。
在過去一年多里，他接連拍完四部電影。
如果慢點來，他會把《新龍門客棧》《八月照相館》交給其他人執導，自己只擔任出品人和監製、編劇。
這樣安排除了自己能悠閒一點，也能培養其他導演，還能抽空挑一部更適合自己執導的電影。
現在明白了這點，他覺得自己可以適當慢下來，畢竟自己當前功成名就，身價六七億美元，沒必要拼得太狠。
李茂森和蓋瑞製片聊了幾句，一起走進電梯裡。
他想起副導演史蒂夫·博伊姆打來的電話，計劃後天飛到伊利諾州的伍德斯托克小鎮巡視片場，詢問蓋瑞製片要不要一起？
「後天？我後天還要參加女主角試鏡，沒有時間過去，等試鏡結束我再過去看看。」
蓋瑞製片想了想說。
「好！不著急，慢慢來。」
李茂森說道。
蓋瑞製片哈哈一笑，說起看到茱莉亞·羅伯茨過來的事，詢問兩人關係，要不要在試鏡時照顧一下，說完還不正經地擠擠眼睛。
「蓋瑞，別亂想，我和朱莉婭是朋友，她過來單純拜訪我，不是為了角色，她也不再打算參加電影試鏡。」
李茂森攤手笑道。
「這樣嗎，太遺憾了，茱莉亞其實也合適。」
叮咚～
正聊著，電梯門在下一層打開，一個戴著墨鏡的男青年大步走進來。
這人個子很高，超過一米九，身板也很寬，走進電梯後電梯裡像是多了根柱子，他手裡拿著電話正放在耳邊接聽，說話的聲音非常響亮，也打斷了兩人的閒聊。
「哈哈，是的，我是在用手提電話打給你，這種電話不用電話線，可以邊走邊打，非常方便，真不知道是哪位天才設計出來的產品，我只想告訴他太棒了。」
墨鏡青年哈哈大笑。
「我討厭行動電話。」
蓋瑞製片黑著臉瞅了一眼墨鏡青年，撇著嘴角說，「有了行動電話之後，工作隨時會追上我。」
李茂森笑道，「我也一樣不喜歡，但這似乎是趨勢，無法躲避。」
「哈哈，不是我自己買的，是哈維·韋恩斯坦先生的獎勵，他認為我是個天才導演，有了行動電話之後，他可以隨時聯繫到我，知道我新電影籌備情況，是的，他很重視我。」
墨鏡青年激動地說道。
聽到這人提到哈維·韋恩斯坦，還自稱天才導演」，李茂森和蓋瑞製片不由地多看他兩眼。
蓋瑞製片看過之後皺起眉頭，像是在思考這人是誰。
李茂森瞅了瞅對方蓬亂的長捲髮，長得像壞人的臉型，以及那個很有特色的大下巴，忽然想起一位喜歡舔女人臭腳的鬼才導演，昆汀·塔倫蒂諾。
這人今年也出道了，年一月份在聖丹斯獨立電影節上，他執導的處女作《落水狗》受到極大關注，並被米拉麥克斯影業看中。
該片在六月份上映，票房成績一般，目前票房一百多萬美元，不過錄像帶銷量不錯，賣出四百多萬美元。
相比120萬美元製片成本，算是個盈利的項目。
導演昆汀·塔倫蒂諾也憑藉這部很有特色的黑色暴力電影走紅，受到好萊塢眾多電影公司的青睞。
最後被擅長忽悠的哈維·韋恩斯坦收歸旗下。
「什麼？你說我不算是天才導演，誰是？唐納德李？！厚禮蟹特！」墨鏡青年突然爆粗口喊道，「唐納德李根本不算什麼天才導演，他拍的電影一點都不酷，我不認為他是天才。」
李茂森正在吃瓜，忽然聽到一個熟悉的名字唐納德李」，好像自己英文名字也是唐納德李，再加上導演這個職業，這人說的好像是自己？
蓋瑞製片嘿嘿一笑，沖李茂森擠擠眼睛。
李茂森聳聳肩膀表示不在意。
「羅傑，你別以為我在嫉妒他，我說的是真的，李導演拍的電影太講究規矩，一切都按照書本上的電影理論來，這說明他膽子小，沒有勇氣去打破規則踐踏規則，像他這樣的導演只能算是優秀導演，而不是天才導演。」
墨鏡青年繼續叫嚷道。
李茂森扯了扯嘴角，懶得跟他爭辯。
叮咚～
電梯停在下一層，這次有三個人上來，其中有兩個熟面孔。
一個是愛爾蘭著名演員丹尼爾·戴·劉易斯，1990年憑電影《我的左腳》獲得奧斯卡最佳男主角獎。
一個是好萊塢女明星薇諾娜·瑞德，《剪刀手愛德華》女主角，她穿著粉色公主裙，披散著金絲般的長髮，她身上氣味很好聞，是玉蘭花香氛。
在她進來後，電梯裡的空氣變得清新宜人。
蓋瑞製片認識第三人，還跟對方打招呼問候。
李茂森聽到他們聊到《純真年代》項目，忽然想起來這個項目也是哥倫比亞影業旗下正在籌備的電影。
導演是馬丁·斯科塞斯，身邊的丹尼爾·戴和薇諾娜·瑞德是電影的男女主角。
「————羅傑，你聽我說，我真不是嫉妒唐納德李導演，雖然他很能拿獎，幾乎拿遍了所有重要電影獎，他的電影票房成績也很不錯，好吧，他也很年輕，只有該死的26歲，但是他的電影一點也不酷，全片除了主角自殺，一個死掉的角色也沒有，沒有一點血腥，沒有一點暴力，這種電影太不酷了，只有小孩子才喜歡看。」
原本電梯裡幾人在聊天，隨著昆汀·塔倫蒂諾大聲說話，大家都停下來，疑惑地打量他。
忽然薇諾娜·瑞德注意到站在後面的李茂森，頓時捂著嘴巴，眨著小鹿似的眼睛打量他，「你是唐納德李導演？」
丹尼爾·戴·劉易斯也轉過頭來，沖他點點頭。
李茂森笑著向兩人回應。
電梯裡不方便說話，加上旁邊昆汀·塔倫蒂諾站在中間大聲講電話，大家也沒有聊天的想法。
「————我當然會比他厲害，我會拿到比他更多的電影獎項，也會拍出比《西雅圖夜未眠》票房更高的電影，未來也會比他更有名氣，我發誓我可以做到，羅傑，你等著瞧好了，我昆汀塔倫蒂諾的名字必定會響徹好萊塢。」
昆汀·塔倫蒂諾哼了幾聲掛上電話，還打了個酒嗝，叫電梯裡幾人分外嫌棄。
薇諾娜瑞德扇了扇鼻子，站到李茂森旁邊。
「李，這是布魯斯·普斯汀先生，擔任《純真年代》的製片。」
在電梯裡安靜後，蓋瑞製片指著身邊的中年男人向李茂森做介紹，他聲音很大，像是故意要昆汀·塔倫蒂諾聽到。
「普斯汀先生，很高興見到你。」
李茂森禮貌地問候。
「哈哈，李導演，我也很高興見到你，你的《漢尼拔的愛人》《西雅圖夜未眠》都是我最喜歡的電影。」
兩人隔空握了握手。
前面昆汀·塔倫蒂諾轉頭看了看兩人，突然摘下墨鏡，瞪著眼睛看向李茂森，「你，你是，你是李————」
叮咚～
電梯到了一層。
電梯裡的人往外走，李茂森衝著目瞪口呆的昆汀點點頭，也走出了電梯。
「李導演，很高興在這裡見到你。」
「我也是，劉易斯先生，瑞德小姐，很高興見到你們。」
過道上，李茂森和丹尼爾·戴·劉易斯、薇諾娜·瑞德打招呼。
「你是唐納德李導演？」
昆汀·塔倫蒂諾不太禮貌地闖進三人的聊天群。
「是我，塔倫蒂諾導演，也很高興見到你。」
李茂森笑道。
「呃～你怎麼會在這裡，我剛才說的話你都聽到了？」
昆汀撓著後腦勺，豬腰子臉漸漸變得紅黑，從生豬腰子變成熟的豬腰子，顯得特別尷尬和無地自容。
特別是他也認出來丹尼爾·戴·劉易斯和薇諾娜·瑞德之後，臉上的尷尬幾乎能溢出來。
薇諾娜·瑞德看到他的臉色，捂著嘴唇笑個不停，大眼睛一會兒看他，一會兒打量李茂森，顯然在繼續吃瓜。
「是的，聽到了幾句，不過沒關係，我也不認為自己是天才導演。」
李茂森克制地笑道。
昆汀·塔倫蒂諾緊緊咬著牙，臉上肌肉抽抽幾下，「好吧，被你聽到也沒有關係，我剛才說的沒錯，不管你有多厲害，我將來一定會比你更厲害，我發誓要做到。」
「很有趣的想法，希望你未來會拍出更多有趣的電影。」
李茂森輕輕一笑，轉身跟丹尼爾戴和薇諾娜·瑞德、布魯斯·普斯汀打招呼，隨後一起走出辦公樓。
昆汀導演望著他的背影，氣惱地踢在垃圾桶上，真該死，怎麼會在這裡碰到李茂森，還當著許多人的面自稱比李茂森厲害。
算了，既然牛逼已經吹出去了，就必須說到做到，不然將來見到他們幾個會更尷尬。
「哼，唐納德李導演，你瞧好了，我將來一定會超越你。」
昆汀握著拳頭給自己加油鼓勁。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