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記者會刁難
第220章 記者會刁難
在李茂森達到坎城電影節第二天,《霸王別姬》在影節宮中心影廳舉辦首映儀式和新聞發布會,並邀請到眾多國際電影人、觀眾團體、媒體人士等參加。
伊莎貝爾·於佩爾、伊莎貝爾·阿佳妮、史蒂芬編輯、戈達爾導演、雅克·里維特導演、斯派克·李導演等人也來到現場觀看。
「李,對這部電影的名字,我始終不太理解,你可以解釋一下嗎?」
在電影放映之前,戈達爾導演問道。
「可以的。」
這個版本《霸王別姬》英文和法文名字是《漢尼拔的愛人》。
閱讀更多內容,盡在🍍sto9.com
原本準備用《再見,我的妾》,只是這個名字與電影主題沒有多少關係,屬於字面上的翻譯,外國人看到這個名字並不能了解到電影裡包含的宏大歷史場面。
為此在電影參展期間,徐鳳女士通過媒體向影迷講解發生在兩千多年前的楚漢之爭」,講解漢高祖劉邦,西楚霸王項羽和他的妃子虞姬。
在文中把項羽比作北非迦太基著名軍事家漢尼拔·巴卡。
這兩人出現的時間相當,都活躍在公元前200年前後,都是著名軍事家,擅長進攻,擅長運用騎兵,經常以少勝多,一生只失敗過一次,最後都敗在大勢之下,也都以自殺收場。
在他們去世後,後人們為他們的遭遇感到惋惜,於是創作出各種文藝作品來紀念他們,包括音樂和文學、戲劇等。
戈達爾導演可能沒有看過這篇報導,所以李茂森在解釋時也借用漢尼拔的經歷來講解《霸王別姬》背後的故事,就相當於漢尼拔·巴卡在自殺之前,他的愛人不願離開,自願陪他赴死。
戈達爾導演和史蒂芬編輯聽了連連點頭。
電影開始放映後,大家認真看電影,一開始是妓女艷紅抱著小豆子在熱鬧的集市里穿梭,通過小豆子的視角,觀眾們看到了幾十年前充滿生活氣息的京城街市。
「這是華夏現在的樣子?」
戈達爾導演問道。
「八十多年前。」
過了一會兒,戈達爾導演又問小石頭那群學徒練的是不是華夏功夫?與李小龍練的功夫一樣?華夏人是不是都會功夫?
李茂森只能耐心為他講解功夫和雜耍的區別,一個是戰場上特種兵制服敵人的招式,一個是電影裡演員制服敵人的套路。
後面看到段小樓和程蝶衣上台唱戲時,戈達爾導演興奮地鼓掌,對李茂森說,「這是什麼戲劇,看起來非常美麗。
「這是京劇。」
李茂森為他們講解京劇,與法國歌舞劇差不多,既注重表演也注重演唱,還有華麗的戲服。
戈達爾導演幾個聽得很認真。
隨著劇情推進,戈達爾導演等人漸漸看了進去,也不需要他在旁邊講解。
「師哥,你忘了咱們怎麼唱紅的?」
銀幕里,程蝶衣對著鏡子發脾氣。
「你說怎麼唱紅的?」
段小樓也在鏡子前畫臉。
「憑師傅的一句話。」
「什麼話?」
「從一而終!」
程蝶衣斬釘截鐵地說。
段小樓沉默不能回答。
程蝶衣轉身看向段小樓,「師哥,咱們就好好唱一輩子戲,不行麼?」
「咱們現在不正是在唱戲麼?」
「不行,說的是一輩子!差一年,一個月,一天,一個時辰,都不算一輩子。」
程蝶衣發脾氣大聲喊道。
「兄弟,你可真是不瘋魔不成活啊,可人真要瘋魔了,在這塵市上,在這凡人堆里,可怎麼活喲?」
段小樓對著鏡子苦笑。
銀幕上的光芒倒映在台下觀眾的臉上,數百觀眾睜大眼睛,入迷似的看著電影裡的表演。
「鞏麗,這部戲是同愛片?」
前排觀眾席上,林清霞輕聲問旁邊鞏麗。
鞏麗點點頭。
「內地現在可以拍這種電影?感覺比台島還要開放。」
林清霞驚訝地說。
「其實也不是單純的同愛片,主要講的是社會對人性的扭曲和異化,內涵與《大紅燈籠高高掛》差不多。」
「是嗎?」
林清霞繼續往下看,看到段小樓迎娶菊仙,程蝶衣和段小樓決裂,也漸漸看出來這不屬於同愛電影。
同愛電影講的是兩人如何相愛,如何面對社會壓力,最後結局如何。
這部電影裡程蝶衣只是單方面愛上段小樓。
後面段小樓和菊仙結婚,又跟小四兒同台演唱《霸王別姬》,後面又公開批判程蝶衣搞相公。
程蝶衣原本把他當作可以依靠的霸王,結果發現一切都是假的,世界觀受到極大衝擊,最後清醒過來,橫劍自刎。
哐當~
一柄帶血的寶劍落在地上。
「蝶衣!」
段小樓回頭大喊,抱起倒在地上的程蝶衣,深情地說,「我的妃啊!」
電影放映結束,銀幕暗淡下去,觀眾席上很多人還沒有在程蝶衣自殺的衝擊中清醒過來。
啪啪啪—
過了數秒,現場忽然迸發出一陣熱烈的掌聲和歡呼聲。
戈達爾導演、雅克·里維特導演、斯派克·李導演、科恩兄弟、克日什托夫導演、拉斯·馮·提爾導演、艾倫帕克導演、瑪格麗特·門內格茲製片等人從座位上站起來,為電影獻上熱烈的掌聲和歡呼聲。
「李,恭喜你創作出一部令人震撼的作品,這部電影非常精彩,是我今年看到的最好的作品。」
戈達爾導演拍手說道。
「優雅、華麗、深沉、哀婉,既像一首詩,又像一幅畫,令人讚嘆。」
雅克·里維特導演感嘆說。
「華夏電影已經不比好萊塢頂級文藝電影水平差了。
斯派克·李導演對黑人演員塞繆爾·傑克遜說。
「李導演在電影技術上成長速度很快,如果說《秋菊的故事》是二流導演的作品,這部電影稱得上一流甚至是頂級。」
喬爾·科恩導演對弟弟伊桑·科恩說。
「李越來越棒了,他是真正的電影大師,真正的藝術家,還是最完美的情人,我現在只想在他身下尖叫顫抖,甚至死掉。」
伊莎貝爾·阿佳妮衝著身邊的於佩爾激動地說道。
於佩爾拍著手,眼神熱辣地望著李茂森,一個英俊儒雅,身強力壯,具有頂級藝術家素養的情人,在她們心裡比什麼都珍貴,可惜鞏麗在那裡,她們暫時找不到機會靠近李茂森,並尋求他狂野霸道的寵愛。
「李茂森太厲害了,竟然能拍出這麼精彩這麼華麗的電影,鞏麗,我真的有些嫉妒你了。」
林清霞邊鼓掌邊感嘆說,表情也變得複雜。
鞏麗微微一笑,跟著現場鼓掌。
「別拍了,該我們上去了。」
李茂森拉著她的手,招呼張國容、張峰毅幾人上台。
在他們上台之後,原本熱烈的掌聲變得更加激烈,李茂森感謝了幾次,掌聲才漸漸平息。
「謝謝!謝謝大家的掌聲!現在請允許我為大家介紹站在我身邊的三位演員。」
李茂森開始介紹張國容、張峰毅、鞏麗,在介紹三人時,台下重新響起熱烈的掌聲。
接著到了提問環節,各國媒體記者先後站起來向他和幾位主演提出問題。
「李導演,在1989年坎城電影節上,你和記者們打賭,要在五年之內再次拿到金棕櫚獎,你覺得這次你能拿到金棕櫚獎嗎?」
法國《費加羅報》記者站起來問道。
「可以的,如果你們都支持我,我想應該沒有問題。」
李茂森笑道。
台下觀眾跟著發出一陣鬨笑。
「李導演,我不認為你能拿到金棕櫚獎。」
《電影手冊》編輯史蒂芬說,「如果你再次拿到金棕櫚獎,那些反對你的人就輸了,我不認為他們會輕易認輸。」
李茂森笑道,「沒有關係,一部好的電影最重要在於觀眾們的評價,只要你們喜歡這部電影,那麼我這趟就算沒有白來。」
啪啪啪!
現場許多觀眾為他的回答鼓掌。
「李導演,恭喜你拍了一部精彩的同愛題材電影,請問你拍攝這部電影的初衷是什麼,請問你對同愛問題秉持什麼態度?」
《衛報》記者問道。
「拍攝這部電影的契機是京劇,前年在拍攝《大紅燈籠》時,劇中涉及到部分京劇劇情,我在創作時,查閱了部分資料,也有幸讀到李碧華女士的著作《霸王別姬》。在看完這部作品後,我深受觸動,發現社會規範對人性的異化不止體現在女性身上,男性身上也有明顯的痕跡。
我考慮過把它拍成電影,後來在電影節上又恰好受到著名製片人徐鳳女士的邀請,來執導這部電影,這部電影也順利拍攝出來。」
李茂森攤攤手,至於對同愛的態度,他秉持理解和尊重,每個人的境遇不同,也導致價值觀和人生選擇也有差異,在自由民主環境裡,每個人都有自主選擇感情生活的權利。
「李導演,我有一個問題。」
法國《世界報》記者站起來提問說,「我注意到你多次說人性的異化」,你是否認為同愛者都受到過異化,因此變得不正常?
此外在電影裡,程的轉變過程是從最開始的正常,再到受到異化,愛上段,被認為不正常,再次受到異化,變得正常,最後自殺。
根據這條線索,我可以得出結論,這部電影對同愛持反駁態度,把同愛當成一種不正常的現象,而不是李導你說的支持和尊重。」
聽到記者的話,現場很多觀眾開始交頭接耳。
之前他們在看電影時,本以為這是一部同愛電影,現在忽然發現是一部反對同愛的電影。
不得不說這部電影的主題思想被藏得很深。
李茂森輕輕一笑,首先感謝記者對電影的不同解讀,讓電影多出一重內涵,實際上這部電影確實是反對甚至是峒派作品,但他不會公開支持這個觀點。
「你提出的問題很好,談到了比較重要的一點,但有一點你要考慮到,程出生在妓院裡,從小被當成女孩子養大,這會導致他在性別認知上的混亂,他也不喜歡被人當成女孩子,因此在唱戲時很難在心裡接受女性角色,後來在外界壓力下,他不得不接受這種角色,也接受這種認知。
我要說的是程對性別的選擇,不是天生形成的,而是受到社會規則的異化,從生到死他都在反抗這種異化。
對於這種人,我和本片持同情和理解的態度,我認為這沒錯,這也不是批判。
假如程對性別的認知是先天形成,沒有受到外界的壓力,那麼他的人生也就沒有不正常,這種人生也不需要別人同情。
因此你指出電影對同愛持反駁態度,把同愛當成一種不正常的現象,這個觀點是不正確的。
電影裡展示出的不正常主要指的是社會規則的不正常在個人身上的表現,像是在奴隸社會中成長起來的殘暴奴隸主和怯懦的奴隸,資本主義社會裡貪婪的資本家和拜金主義觀念。
我們批判的目標也是那種能扭曲人性的社會規則,支持並讚美和平、包容、
自由、開放、多元化的社會,也就是現代民主社會。請問你是否明白我的意思?」
法國《世界報》記者沉默數秒,點點頭。
啪啪啪!
現場又想起一陣熱烈的掌聲。
「李茂森真厲害啊,不僅電影拍的好,還有那麼厲害的口才,不管記者提出什麼刁鑽的問題他都能有條不紊地做出解答,他真的只有25歲?」
林清霞在別人鼓掌時拍了拍大腿。
「啊?你在跟我說話?」
唐傑克指了指鼻子,激動地說,「是啊,李茂森確實很厲害,不過我也很厲害,要不是我辛辛苦苦幫忙打理公司,李茂森哪有時間專心拍電影,嘿嘿,這部電影我也是有功勞的。」
唐傑克咧著嘴笑了笑,還挪挪屁股,準備離林清霞近一些。
林清霞斜他一眼,嘴角忍不住動了動,她本來是跟鞏麗說話,只是說完才發現鞏麗在台上,還被唐傑克誤會。
她也沒搭理唐傑克,眼睛盯著台上正在回答記者問題的李茂森,看到他英俊白淨的臉頰,挺拔健壯的身材,一雙修長結實的長腿。
身上穿的是普通西裝,卻顯得格外性感優雅,還透著成熟男人的魅力和成功人士的自信氣概。
林清霞不由地羨慕鞏麗,能有這樣一個優秀的男人。
「李導演,從《一個都不能少》到《大紅燈籠》,再到《將軍的情人》,你的電影也從現實主義風格變成古典悲劇風格,在這裡你能否談談電影風格轉變的過程和原因?是否還會拍攝現實主義題材的電影?」
美國《好萊塢報導者》記者問道。
「好的,可以!」
李茂森簡單說了些近兩年多的創作經歷,國內國際電影行業變化,以及在電影上受到的影響。
包括法國電影、好萊塢電影、義大利電影,他在電影創作上也開始多元化,嘗試拍攝不同題材的電影,他稱之為冒險和挑戰。
在這個問題後,他建議現場記者多採訪演員們,演員們對這部戲的貢獻應該被重視。
在他提議下,現場媒體記者又開始採訪鞏麗和張國容、張峰毅三人。
本場電影放映會持續三個半小時,從中午到下午。
放映會結束後,李茂森和劇組又邀請十多位電影界人士和媒體人士在餐廳吃飯,面對面交流。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