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女賭徒心思
第217章 女賭徒心思
「李導！」
上午，李茂森帶著劇組在北三環橋洞底下拍戲時，陳凱格導演和洪恍過來探班。
陳導臉色不太好，膚色泛黃，下眼袋浮腫，頭髮也油油的，整個人無精打采，像是生了大病。
「老陳這是怎麼了，生病了？」
劉索納好奇地詢問身邊的洪恍。
洪恍懷孕兩個多月，雖然還不到顯懷的月份，可她身材明顯胖了一圈，她撐著腰笑道，「是病了，心病！他寫了個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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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別說話。」
陳導打斷她的話，走到導演區對李茂森說，「李導，有時間聊聊嗎？」
「什麼事？如果是新劇本的事就等一會兒，我現在沒空，吃中午飯的時候有時間。」
李茂森看了看腕錶說。
「好好，我等你！」
陳導拿著劇本回到場邊坐下。
旁邊洪恍和劉索納說起陳導最近的煩心事。
去年拍完《邊走邊唱》後，陳導開始攢新劇本，準備再次衝擊歐洲三大電影節最高獎項。
可看了很多文學作品也沒有找到適合改編的故事。
後來看過《霸王別姬》後，他受到啟發，決定改編作家葉兆言的小說《花影》，他和作家王安憶用了大半個月時間琢磨出一個水平不錯的劇本《風月》。
這個劇本內容與《霸王別姬》有很多相似之處，包括時代背景，男女主角身份設定，感情戲，女主角結局等。
劇本寫好之後，陳導自認為水平不錯，便提交給北影廠編輯部審核，編輯部門給出的意見是劇情太複雜，最好修改一下。
陳導沒答應，又拿著劇本去找李茂森，詢問李茂森的意見。
誰知李茂森的評價與編輯部一致，太複雜，看起來燒腦子，製片成本也太高，拍出來不划算。
陳導依然不服氣，他帶著劇本到西影和上影廠拉投資，結果接連遭到拒絕。
陳導又聯繫港島、台島和日本的電影公司。
由於陳導過去幾部電影票房成績一般，新項目風險大，海外幾家電影公司也沒有同意投資。
陳導很無奈，只能回家裡來修改劇本。
在改完之後，陳導再次把劇本遞交給電影廠，這次雖然在編輯部門通過，但在製片委員會那裡沒有通過，原因是廠里沒錢了，而這個劇本票房潛力也不大。
陳導灰頭土臉地回到家裡，每天長吁短嘆，要死不活，連她的心情也受到影響。
洪恍勸說他把劇本拿給李茂森看看。
陳導不答應，說上次被李茂森拒絕後他沒給好臉色，再去找李茂森會尷尬。
洪恍反覆勸說了幾次，陳導勉強答應下來，為防止他尷尬，洪恍陪同他一起過來。
「老陳啊就是太好面子，可他也不想想，要是沒人投資，電影拍不出來，這個劇本就白寫，過去幾個月的努力也白費了。面子能比電影重要？」
洪恍故意說大聲些讓陳導聽到。
陳導坐在橋洞下的磚頭上抽菸。
劉索納笑道，「男人不都愛面子麼，陳導的顧慮可以理解，不過李茂森這人沒有老一派的思想，他對待電影的態度比較專業，只要劇本好他就會投資，不管誰的項目。
像是張怡謀的電影，李茂森因為欣賞他，不僅投資他的電影還給他寫劇本，還有《陽光燦爛的日子》，是王碩的小說，還有馮曉剛，過去他們還打過架，現在在劇組當副導演和美工。
李茂森這人豪爽，心胸寬闊，要是在六七十年代，也是一個當大哥的料。」
「老陳，聽到了嗎，你該學學李茂森。」
洪恍衝著陳導說。
陳導抽著煙沒有回應，他的視線落在場中女主角寧靜的身上。
見寧靜穿著碎花裙子，梳著兩根又黑又粗的麻花辮，笑容甜美可人。
只論容貌和裝扮，會讓人覺得她是個清純漂亮的女生，可看到她的胸圍和臀圍時，陳導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心跳隨之加快，有種怦然心動的感覺。
那邊寧靜掃他一眼，沒有理會，繼續跟女二號馬羚聊天。
陳導抬頭望望橋底，心裡暗贊李茂森會選演員，這個女生年紀輕輕，竟然能讓他這種老男人心動，這樣的女生在鏡頭前肯定更不錯。
陳導在場邊等候一個多小時，到中午劇組吃飯，他拿著劇本找到李茂森評價。
李茂森吃飯時翻開劇本看了看，新劇本變動較大，故事線也確實按照他說的那樣，集中在愛情這個主題上。
男主角郁忠良七歲父母先後病逝，隨後被姐姐帶到姐夫家，在姐夫龐家裡見到大小姐龐如意，兩人年紀相當，從小青梅竹馬，一起在院子裡讀書玩耍，還偷窺到大人們做的種種醜事，包括偷情、抽大煙、家暴、草管人命等。
在十多歲時兩人萌發愛意，但龐府給龐如意定下一門親事，是門當戶對的景少爺。
郁忠良準備帶著龐如意私奔，卻被關進水牢里，龐府老爺準備把他處死。
郁忠良的姐姐悄悄安排人送到船上，要他永遠不要回來。
郁忠良改名換姓，隨船淪落到東海市，加入到當地黑幫，憑著出眾的相貌和才藝，得到黑幫頭目的賞識，成為一名靠坑蒙拐騙謀生的拆白黨。
雖然淪為匪類但郁忠良良心未泯，多次因為太善良，放過被騙的對象，遭到頭目手下的毆打。
在十八歲那年，頭目收到消息，聽說蘇州富豪龐家姥爺去世，諾大家產淪落到寡居在家的龐小姐手裡。
由於郁忠良形象出眾，是幫裡頭號拆白黨，頭目便安排郁忠良去龐府勾搭上龐小姐，爭取拿到龐家家產。
郁忠良經過一番猶豫答應下來，後坐船返回闊別多年的龐府。
他的長相比小時候變化太多，府上的人都認不出他，只有龐如意在見到他之後一眼認出來。
兩人再次進發愛情火花，並發生親密關係。
龐如意宣布要跟郁忠良成親，遭到府上所有人的反對。
龐府內部矛盾重重，外面又有許多勢力對府上的家產虎視眈眈。
郁忠良幫助龐如意打理龐府，希望能陪她度過難關，可在一場家宴上，郁忠良被人揭穿拆白黨」的身份，府上其他矛盾也爆發出來。
郁忠良含恨離開龐府。
黑幫頭目不甘心失敗，準備用強硬手段拿下龐如意。
郁忠良在刺殺黑幫頭目時被殺掉，龐如意也在被迫嫁人時放火燒掉龐府————
李茂森看完這個劇本感覺還不錯，比前原版主線清晰，不會讓人看得雲裡霧裡。
只是劇本里內容太多，時間線也太長，更合適改編成電視劇而不是電影。
他在看完劇本後向陳導表達了自己的意見。
「拍成電視劇？」
陳導聽了連連搖頭，他是電影導演，怎麼可能去拍電視劇？
電視劇只是消遣，電影才是文藝作品。
電影導演轉行拍電視劇是墮落。
「拍成電視劇更能展示出劇中角色的成長，時代變遷，時代對角色的影響，也能講好愛情與命運的主題，如果拍成電影，其他支線的描述會顯得匆忙，無法完全展開，角色形象也顯得單薄。」
李茂森看到陳導臉色變得失落，繼續說，「如果你堅持要拍成電影，星耀影業可以投資50%，剩下一半你再找找別的公司投資。」
陳導聽到他的話也沒有再說什麼，李茂森在不看好這個劇本的情況下依然願意投資50%，這很夠意思，他也不能要求太多。
「好的李導，我再想想劇本的問題。」
陳導點點頭。
「老陳，你應該問問李導怎麼修改劇本。」
洪恍在旁邊插話說，「李導是金牌編劇，《一個都不能少》《秋菊打官司》
《大紅燈籠》《港島夜未眠》，還有王佳衛的《阿飛正傳》，黃健忠的《過年》
全都是他寫的，論編劇能力，國內比他強的編劇沒幾個，他多問問他的意見，比你一個人在家裡悶頭苦想要好很多。」
「晃姐，別給我戴高帽，我沒那麼厲害。」
李茂森擺手笑了笑。
陳導聽到洪恍的話，猶豫幾秒，放下劇本向李茂森請教。
李茂森推脫不過只能根據自己的想法提幾條意見。
隔壁餐桌上，寧靜邊吃著盒飯邊盯著李茂森這邊的情況，見陳導像是學生那樣向李茂森虛心請教，她不禁勾了勾唇角，臉上有驕傲也有自豪。
剛進入娛樂圈時，她覺得陳導是個很厲害的人，可現在跟李茂森一比，差的不是一星半點。
「你在看什麼？」
馬羚拿著盒飯坐下來。
「沒什麼。」
寧靜理了理耳邊垂下的髮絲，衝著李茂森那桌抬抬下巴，「陳導好像過來找李導拉投資。」
「這很正常，現在圈裡誰不知道李導是大富翁，沒錢拍電影的導演都來找他拉投資。」
馬羚聳聳肩膀，她是燕京人，拍過五部電影，也算是資歷深厚的演員，對圈裡的事了解比寧靜多。
「大富翁？我看雜誌上說李導身價好幾千萬，會不會太誇張？」
寧靜眨著亮閃閃的眼睛問道。
「一點兒不誇張，咱們這部戲製片預算1200萬，其中1000萬由星耀影業投資，星耀是李導的公司，它能輕鬆拿出上千萬投資《陽光燦爛的日子》，還有資金投資其他導演的電影，這家公司市值最少四五千萬。」
馬羚也看向李茂森說道。
寧靜微微點頭，大眼睛裡多了些光彩，之前她不停糾纏李茂森，是因為看中他的實力，想在圈裡找個靠山。
李茂森是一個合適的目標，他不僅是國際大導演，手下還有電影公司，身價好幾千萬，在圈裡是真正的大人物。
另外他今年剛剛25歲，容貌英俊帥氣，身材修長挺拔，身上充滿成熟男性的魅力。
這樣的男人太優秀了，在見到李茂森之後，她暗暗下定決心，一定要想辦法抓住他。
原本她只打算跟李茂森玩暖昧，讓他看得到吃不著。
可李茂森不像其他男人，只玩玩暖昧就夠了。
李茂森對她的示好無動於衷，甚至很冷淡。
她沒有別的辦法，只能選擇加注或者放棄勾搭李茂森。
考慮到李茂森年輕英俊，還是大導演大富翁。
放棄這樣一個目標太可惜。
她選擇加碼，把清白之身給他。
起初作出決定時，她心裡很忐忑，因為李茂森有女友，她和他交往不可能有什麼結果，最多只能在他那裡拿到幾個角色。
不過在正式交往後，李茂森對她很不錯，不僅把那套漂亮的大公寓交給她住，還在過去半個多月里，先後給她七八萬生活費，比她接十部戲賺到的片酬更多。
另外她還從不同渠道打聽到李茂森的事。
李茂森比她了解到的更厲害更有實力，她原本忐忑的心情也變得安定，也越來越覺得把最大籌碼壓在李茂森身上是一個無比正確的決定。
她現在只想加深與李茂森的關係，想辦法和他緊緊套牢，時間越久越好。
寧靜彎著唇角，看向李茂森的眼神更加熱辣。
下午拍完戲，她提前離開劇組，在距離片場五六百米的街口等候李茂森。
過了一會兒李茂森開著車過來，她開心地揮揮手。
上車後投入李茂森懷抱要親吻。
「今天怎麼這麼著急？」
李茂森摸著她光滑細嫩的臉蛋問道。
「我想你了，非常想。」
寧靜夾著膝蓋，大眼睛水霧朦朧。
李茂森輕輕一笑，托著女孩後腦勺深深地吻了一會兒，開車到水庫邊停下，再次抱住女孩柔軟的身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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