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超凡脫俗
超凡脫俗
星羅棋布，二十四道棋子虛影驟然浮現！
黑白交錯，凝實如玉，並非環繞周身，而是以一種看似散亂、實則暗合某種棋理的軌跡，分布在他身周五丈範圍。
李牧的淡青劍氣刺入虛影範圍，速度驟然一滯！
那些棋子虛影仿佛活了過來，三枚白子虛影自動移位，恰好「擋」在劍氣前進的棋路上。
雖未完全阻住，卻讓劍氣軌跡偏移了三分。
就是這三分偏移，讓劍氣擦著齊雲身側掠過，擊中後方空處，炸開一團青芒。
「咦？」李牧一怔。
他這手「弈劍指」雖未出全力，但對付鍊形初境理應手到擒來，怎會被如此輕易化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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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雲卻不等他反應，抬手，食指對準李牧所在的目外靈樞，輕輕一點。
「點刺。」
沒有破空聲，沒有光芒大作。
一道半寸長短、近乎透明的芒氣悄無聲息地射出，軌跡並非直線，而是帶著細微螺旋，沿一道「嵌」的棋路軌跡，直刺目外靈樞的核心連接點！
李牧起初不以為意，但芒氣臨身箭三尺時，他臉色驟變！
護體靈光竟被輕易「鑽」透！
那芒氣中蘊含的穿透力與一股詭異的「劫爭」意念，讓他神魂莫名一悸！
「不好！」
李牧急催真炁，腳下目外靈樞光芒大放，升起一道青色光罩。
「噗！」
透明芒氣刺入光罩，竟未立即潰散，而是如鑽頭般旋轉突進！
光罩劇烈震盪，表面盪開密集漣漪。
李牧額頭見汗，瘋狂灌注真炁維持光罩。
三息後，芒氣終於力竭消散。
但李牧腳下的目外靈樞，光芒已黯淡了三成！
更讓他心驚的是，靈樞與棋盤靈脈的連接處，竟留下了一縷極淡的「滯澀感」，仿佛
被什麼東西「污染」了。
「這是什麼法術？！」李牧駭然抬頭。
齊雲卻已趁他心神震盪之際，一步踏出。
不是沖向李牧，而是踏向兩人之間那處無主靈樞，四之三。
這一步，是「尖」。
李牧瞬間明白對方意圖，要占據此樞，與三三位形成「小飛守角」，鞏固實地！
「休想！」李牧咬牙，左手一揚，三枚青色棋子打出，分射那無主靈樞的上、左、右三個方位，要封鎖齊雲的占位路徑。
然而齊雲足下軌跡忽變。
明明踏出的是「尖」，中途卻微妙一折，化作「小跳」！
身形如柳絮飄轉，竟從那三枚棋子封鎖的縫隙中「滑」了過去，精準落於無主靈樞之上！
落定，轉身，齊雲看向李牧，右手再抬。
這一次，他五指張開，對著李牧所在的目外靈樞，虛虛一按。
「愚形。」
沒有光芒，沒有聲響。
但李牧驟然感覺，周身空氣變得粘稠無比！
不是實質阻力，而是一種心理層面的「凝滯感」，仿佛思維都變慢了半拍，真炁運轉也晦澀起來。
更可怕的是，他腳下目外靈樞與棋盤靈脈的連接，竟也開始「遲滯」，那縷先前被「點刺」留下的滯澀感，此刻被放大了十倍！
「這————這怎麼可能？！」李牧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一個鍊形初境，竟有如此詭異的法術？
而且三種法術，分明都是棋府法術《星羅棋布》《點刺》《愚形》，可為何效果如此離譜？！
齊雲卻不給他思考時間。
他心念微動，那二十四枚棋子虛影忽地聚攏，半數黑子虛影化作八道黑芒，沿八條不同棋路軌跡射向李牧；半數白子虛影則散開，封鎖李牧可能移動的「尖」、「飛」、「跳」路徑。
同時，他再次抬手，食指對準李牧。
第二道「點刺」已在指尖凝聚。
李牧臉色煞白。
他發現自己已陷入絕境，移動路徑被封，腳下靈樞運轉不暢，護體光罩方才被破尚未完全恢復，而對方那詭異的穿透芒氣已蓄勢待發————
「我認輸！」
李牧嘶聲喊道。
話音剛落，他腳下目外靈樞光芒一閃，整個人被傳送至最近的一處弈心峰「活棋」靈樞，文心所在的左下星位旁。
而齊雲，則穩穩占據了兩處靈樞，三三、四三，形成「小飛守角」棋形。
兩處靈樞光芒交融，共鳴加深，隱隱有青光流轉。
整個過程，不過十息。
附近觀戰的幾名弟子，此刻都愣住了。
剛剛突破的寒門，逼得李牧主動認輸？
高空中的古松年，眼中訝色更濃。
他看得分明，齊雲那三種法術的運用，已臻化境，尤其是對「棋路軌跡」與「靈脈節點」的理解，根本不像初入鍊形者所能擁有。
「此子，藏得很深啊。」古松年撫須，若有所思。
而棋盤另一側，顧清弦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看來，他這小師弟，當真給了他一個驚喜。
李牧的敗北，如一塊石子投入湖心，雖未掀起巨浪，卻讓不少關注此處的弟子心中微凜。
尤其是黑白峰。
斬岳瞥了一眼齊雲方向，「此子.....有意思！」
他身側一名弟子，名喚石厲，冷哼一聲：「不過是李牧輕敵罷了。那點微末伎倆，我去破之。」
石厲，明照巔峰。他主修「殺伐棋劍」，性格暴烈，最見不得弱者逞威。
斬岳略一沉吟，點頭：「速戰速決。莫要耽擱正事。」
石厲冷笑一聲，一步踏出。
他竟是從黑白峰占據的右側邊位，連續兩次「大飛」，橫跨半張棋盤，直接落向齊雲剛占據的那處無主靈樞，四之三旁的另一處空位，五之四！
兩步跨出，腳下黑白劍氣縱橫，所過之處暗金格線被染上凌厲劍意，氣勢洶洶。
「落霞峰的小子！」石厲立於五之四靈樞，聲如洪鐘，「方才你勝得取巧，現在，我來陪你玩玩。」
他毫不掩飾氣息，威壓如潮水般湧向齊雲。
附近幾名弟子紛紛側目，連遠處正在交鋒的天元峰與星羅峰弟子，也抽空瞥了一眼。
「石厲出手了————那落霞峰新人怕是要倒霉。」
「明照巔峰對剛突破的初境，毫無懸念。」
「可惜了，方才那手法術倒是精妙。」
議論聲中，顧清弦眉頭微蹙，傳音給齊云：「小師弟，此人修為遠高於你，若不可敵，可退守靈樞，待我策應。」
齊雲卻神色不變，只對顧清弦方向微微頷首，示意無妨。
他看向石厲，平靜道：「請。」
還是一個字。
石厲怒極反笑：「好膽！」
他不再廢話，雙手在胸前虛合，一柄完全由黑白劍氣凝聚的實體棋劍憑空浮現！
劍長三尺，劍身是縱橫十九道的微型棋盤，劍鋒吞吐寒芒。
「斬！」
石厲一劍斬出！
這一劍，不再是沿單一棋路軌跡，而是同時分化出三道劍光：一道走「小飛」直刺齊雲面門，一道走「大斜」掠向齊雲左側退路，一道走「嵌」擊向齊雲腳下的三三位靈樞！
三道劍光，封鎖上、左、下三方，狠辣老練。
明照巔峰，果然不是李牧可比。
這一劍分化三光，每道劍光的威力都不遜於李牧全力一擊，且軌跡刁鑽，配合默契。
他深吸一口氣，陽神之力雖不能動用，但對戰鬥的理解、對時機的把握、對法術的操控，卻早已刻入本能。
「星羅棋布，散。」
二十四枚棋子虛影驟然爆散，卻不是防禦，而是化作二十四道流光，迎向那三道劍
光！
每八枚虛影對應一道劍光，不是硬撼，而是「貼」！
虛影貼近劍光，以微小幅度的連續「撞擊」，改變劍光的細微軌跡！
「叮叮叮叮————」
密集如雨打芭蕉的輕響。
石厲那三道凌厲劍光，竟在距離齊雲丈許處，軌跡同時偏移了半尺！
雖未完全化解，卻讓齊雲有了閃避空間。
他足下輕點，身形如風中柳絮，一個微妙的「扭身」，竟從那三道劍光偏移後留下的縫隙中「滑」了過去！
同時，他右手食指與中指併攏，對著石厲所在的五之四靈樞，凌空連點兩次。
「點刺·連環。」
兩道透明芒氣，一前一後，沿兩條不同的棋路軌跡射向石厲。
前一道走「尖」，直刺靈樞核心；後一道走「飛」，軌跡飄忽，目標竟是石厲護體靈光與靈樞連接的薄弱處！
石厲冷笑：「雕蟲小技！」
他左手掐訣，腳下五之四靈樞黑光大放，升起一道厚實的黑白光罩。
同時右手棋劍一橫，劍身放大，如盾牌般擋在身前。
「噗！噗！」
兩道點刺芒氣先後擊中。
第一道刺在黑白光罩上，光罩劇烈震盪，表面出現細密裂紋，但未破。
第二道卻詭異地繞了半圈，擊中光罩與靈樞連接的側後方，那裡正是石厲真炁運轉的節點之一！
「咔————」
細微碎裂聲。
光罩雖未破，但石厲卻感覺腳下靈樞的共鳴，驟然滯澀了一瞬！
就在這一瞬，齊雲動了。
他不是進攻，而是突然向左側踏出一步，「小跳」，落在一處無主靈樞四之五。
這一步，看似無意義，卻恰好與他自己占據的兩處靈樞，三三、四三，以及石厲所在
的五之四靈樞，形成了一個特殊的局部棋形。
石厲正要追擊，卻猛然發現，自己周身空氣開始變得「粘稠」。
不是法術直接作用，而是這一處局部棋形，天然帶有「凝滯」屬性，齊雲剛才那一步，竟是在布一個微型的「愚形陣」！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