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巨浪,最後期限!
第357章 巨浪,最後期限!
九龍城寨,洪勝總堂。
正在向雷雲升詳細匯報洪勝產業明細、並商討如何配合「清理」無生道的鼎爺,話語戛然而止。
他雖主要修習武術,但多年龍頭生涯與那風水大局的滋養,也讓他靈覺遠超常人。
此刻他只覺得心口一悶,仿佛被無形巨石壓住,一股大難臨頭的驚悸感席捲全身,讓他險些喘不過氣。
他駭然看向對面。
雷雲升更是鬚髮微張,眼中精光爆射,手中茶杯「咔」一聲出現細微裂紋。
「好恐怖的波動————是師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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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豁然起身,與鼎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震驚與擔憂。
某處碼頭倉庫,宋婉與宋定乾臨時據點。
正在規劃下一步接管碼頭、組建工會具體步驟的宋婉,執筆的手猛地一顫,墨點滴落,污了圖紙。
她清冷的面容上第一次出現劇烈的情緒波動,秀眉緊蹙,捂住心口。
「師尊————」她感受到一股源自功法的共鳴與驚懼。
旁邊的宋定乾更是直接站起,蠟黃的臉上凝重無比,周身氣息不自覺鼓盪。
「是法主的氣息————還有一股截然不同,卻同樣恐怖的力量在碰撞!就在那個方向!」他指向碼頭。
某處安全屋內。
鍾定國正與幾名同僚推演情報,忽然之間,所有人經脈中的真炁齊齊一滯,像是一條奔流不息的溪潤被一隻無形的手猛然截住。
鍾定國猛地按住太陽穴。
一道尖銳的刺痛自元神深處炸開,沿著脊柱直貫而下,震得他眼前微微發黑。
「這種層次的氣息————是齊天師!」
他的臉色霎時鐵青,一把抓起桌上的加密通訊器,指節攥得發白。
「全體注意超高能級波動!重複,超高能級波動!立即溯源偵查,注意規避,不要貿然靠近!」
幾乎是同一時刻,各處加密線路如蜂巢般嗡然躁動起來。
雙方都在急切地聯絡、確認、拼湊各自捕捉到的碎片。線路那一頭傳來的聲音或急促或低啞,但翻來覆去都是同一句話。
不知道,誰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茫然與緊張像水銀一樣沿著線路蔓延開來。
意識到事態可能已遠遠超出掌控,幾方的核心人物幾乎不約而同地做出了同一個決定:立刻趕赴波動源頭。
道路上,黑色轎車與另一方的官方車輛幾乎是前後腳抵達同一方向,最終匯成一道沉默而緊張的車流,朝著碼頭的方向疾馳而去。
車中,隔著一層薄薄的窗玻璃,彼此的目光偶一相觸。沒有平日裡交鋒時的刀光劍影,也沒有慣常的試探與斡旋。只有一種共通的、沉甸甸的凝滯,壓在眉宇之間。
沒有人說話,壓抑的氣氛幾乎令人窒息。
突然!
為首車輛一個極其突兀的急剎,輪胎摩擦地面發出刺耳的噪音!
後續車輛猝不及防,險些連環追尾,一陣混亂的剎車聲和喇叭聲響起。
「搞什麼?!」
「前面怎麼回事?!」
後面的司機驚魂未定地探出頭怒吼質問。
但前方車輛的人毫無回應。
他們仿佛集體石化了一般,推開車門,僵立在原地,仰著頭,一動不動。
後面的人罵罵咧咧地下車,快步向前趕去,想要看個究竟。
然而,就在他們越過某個無形界限的瞬間,仿佛一步踏入了另一個世界!
周圍的空氣變得粘稠沉重,如同潛入深水,一股難以形容的威壓如同實質的水銀,從四面八方擠壓而來,讓他們的呼吸都為之一室!
然後,他們看到了令所有人魂飛魄散的一幕。
前方的天空中,並非他們熟悉的夜色和雨幕,而是懸浮著一個巨大無比、直徑恐怕超過千米的黑白二色巨球!
這巨球一半是吞噬一切光線的極致黑暗,散發著九幽地府般的死寂與森寒;另一半是純粹到刺目的聖潔白光,蘊含著秩序與裁決的威嚴。
兩種截然相反的力量如同兩條巨蟒般纏繞、碰撞、湮滅,在那球體表面形成一片混沌的灰色邊緣。
更令人心悸的是,這恐怖的造物在界限之外,竟完全無法被觀測到,仿佛它存在於一個疊加的維度,唯有踏入特定範圍,才能目睹這如同神魔對決般的駭人景象!
那巨球散發出的威壓,直接作用於靈魂深處。
無論是在場之人,還是後續趕來的宋婉、雷雲升、鍾定國、宋定乾、鼎爺等人,心神在瞬間被徹底奪走!
大腦一片空白,思維停滯,只剩下本能的恐懼與渺小感,讓他們如同泥塑木雕般呆立當場,失去了所有的反應能力。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只是一瞬,也許是永恆。
那巨大的黑白圓球,核心處忽然透出一抹溫潤平和的青色。這青色迅速蔓延,所過之處,狂暴的黑白能量如同被安撫的野獸,迅速平息、轉化。
幾個呼吸間,龐大的黑白圓球已然徹底轉化為一個純淨無暇的青色光球。
旋即,青色光球如同它出現時那般突兀,悄無聲息地消散了,沒有留下任何痕跡,仿佛剛才那毀天滅地般的景象只是一場集體幻覺。
籠罩眾人的恐怖威壓也隨之消失。
「嗬————」眾人如同溺水得救,猛地大口喘息起來,僵硬的肢體恢復了控制,但內心的震撼卻絲毫未減。
也就在這時,他們看清了,在光球消散的原處,有兩道身影憑空出現,遙遙相對,懸浮於半空之中。
一人身著玄黑道袍,長發披散,面容蒼白,正是齊雲。
另一人,則穿著破損的祭袍,渾身血跡斑斑,氣息萎靡至極,正是修道院的那位主教!
果然是他們!
所有猜到緣由的人,心中都是咯噔一下。
這兩位,竟然不顧一切地動手了!
而且其激烈程度,遠超想像!
下一刻,在無數道目光的注視下,那主教的身影晃動了一下,仿佛最後一絲力量也被抽乾,如同斷翅的鳥兒般,直直地從空中墜落而下!身軀片刻消失在眾人的視線之中。
另一方所有人的臉色,在一瞬間褪得乾乾淨淨。
慘白如紙,再無半分平日裡的從容與驕矜。
那種白不是失血的蒼白,而是從骨子裡泛出來的、被某種最原始的恐懼浸透了的灰白。
他們最大的倚仗,竟敗了。
而且敗得如此乾淨,如此沒有懸念。
己方的人員則是在短暫的驚愕之後,胸中翻湧起一股難以抑制的澎湃。
鍾定國的拳頭緊緊攥住,骨節捏得咯咯作響。
身旁那幾位常年與言辭打交道的人,此刻眼底也亮起了精光,喉結微微滾動,卻什麼聲音都沒發出來。
空氣仿佛被凍住了。
便在此時,空中的齊雲身影微微一晃。
下一瞬,他已無聲無息地出現在眾人面前。
他的臉色同樣蒼白,胸膛微微起伏,氣息尚未完全平復,顯然方才那一場交鋒的消耗遠超旁人想像。
周身那股尚未收斂乾淨的餘威,卻仍如同實質的山嶽一般沉沉壓落下來,壓得在場每一個人呼吸艱澀,骨骼間隱約傳來細密的輕響,膝蓋不由自主地發軟。
齊雲的目光淡淡掃過全場。
那股無形的威壓像是忽然有了靈性,悄無聲息地從己方眾人身上退潮般撤去。
鍾定國、宋婉等人只覺肩頭一輕,像是卸下了一座山,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而另一側的人群,則在同一瞬間,面色劇變。
身上的壓力非但沒有撤去,反而驟然加重了幾分。
「噗通。」
第一聲悶響。
然後是接二連三的「噗通」聲。
那些人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按住了肩膀,又像是渾身的骨頭被人一根根抽去,狼狽不堪地癱軟在地,姿態扭曲而醜陋,連抬一抬眼皮都變得無比艱難。
屈辱與恐懼在他們眼底交織翻湧,卻連一聲完整的呻吟都發不出來。
齊雲沒有看他們。
他的目光落向宋婉和雷雲升,聲音平穩,聽不出任何多餘的情緒。
「我這裡還有事,剩下的,交給你們。」
話音落下,他的身形便在眾目睽睽之下淡去。
像是晨霧遇上了日光,由濃轉薄,由薄轉無,終於消散得乾乾淨淨。
只有空氣中還殘留著一縷極淡的、如雨後松針般清冽的氣息,證明他方才確實站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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