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牛與狼
「哈哈哈哈哈哈！」
離開大廳的一瞬間，尤金的爆笑聲就穿透了空曠的草場，在所有出門的外勤耳朵里不斷迴蕩。看著囂張大笑的尤金，黛安娜嗤笑一聲，轉頭對身旁的史蒂夫說。
「嘖噴，瞧他那個樣子，我突然有點不想陪他玩飆車了～」
「別啊，黛安娜，豪車和美女可是永遠都分不開的，沒有幾個漂亮的女人揮舞令旗，咱們踩油門兒得勁兒都會松上不少！」史蒂夫笑嗬嗬的勸了黛安娜幾句，畢競他也是真心希望搞一場大型飆車賽的。
在家裡玩體育？別鬧了，不管打什麼球，只要加文參加，那加文准贏，根本就沒意思。
而若是加文不參加，那自己一幫子人玩的興起，卻把老大撂在一邊，那多不好意思啊。
但飆車就不一樣了，老大的體格就算再怎麼好，難道他踩油門的力氣更大，就能讓屁股底下的車子爆發出更多動力麼？別鬧了，上帝給每個人的身體素質都是不同的，但上帝給每個引擎的動力都是公平的。
只要找來些配置一樣的車，誰輸誰贏看的就是駕駛手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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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一點上，史蒂夫可不認為自己一定會輸，他也想贏加文一次啊！
營地里的哪個外勤，不想痛痛快快的贏老大一次？
就這樣，夥計們呼嘯著衝上各類車子，順便帶好了武器裝備，和稍後用來清理道路的一系列工具。這一趟，夥計們不只要檢查目標高速路段上停放的車子，更要清掃高速上比較醒目的石子和樹枝之類的。前陣子，龍捲風在德州中部肆虐了好長時間，雖然加文的莊園附近只遭遇了一場龍捲風，但周邊地區可遠不止一場龍捲風降臨過。單是把那些龍捲風留下的痕跡清掃乾淨，就要花費夥計們很多時間。
所以，一時半會兒，夥計們別想在午休時間做其他事情了。
這也是加文放任這群精力過剩的夥計們去搞飆車的原因。
營地里的外勤訓練強度愈發增加，再加上外勤們吃得飽睡得香，他們的身體素質全都得到提高的同時，精力也不知不覺地提高了很多。就像現在，當外勤夥計們呼嘯著出門熱鬧的功夫，托馬斯也帶著各類數據表，來到加文身邊對加文一一匯報起來。目送外勤離開的加文看見朝自己走來的托馬斯，還有托馬斯手裡的報表，心情頓時好了不少。畢竟，如果營地真有某些緊要物資遭遇了嚴重且短時間無法補足的缺口，那托馬斯是不會在大廳這種公共場合對自己進行匯報的。而他選擇在大廳匯報，當然代表他要匯報的東西，至少會讓一部分聽到的夥計們感到振奮。只見托馬斯坐到加文左側的沙發上，輕聲說道。
「老大，您讓我檢查莊園內的住房空餘情況，我稍作檢查後，確定莊園房間還有大約三分之一的空閒。」「當然，這個數字還會不斷擴大，因為隨著生活的不斷持續，有很多原本單獨居住的夥計們，開始逐漸住到一起去了，就像蘇珊和馬努斯一樣。」「哦？」
聞言，加文感興趣的接過報表，看起關於房間調查的那一項來。
果不其然，在托馬斯特別標註的區域裡，有不少原本住單間的人，已經開始混居和同居了，大多都是男女之間。光是熟面孔，加文就看到了蘇珊和馬努斯，愛德華和詹妮弗，阿黛爾和巴恩，塔拉大媽和哮喘的南茜之類的。倒不是每個同居的人，都一定是情侶什麼的。
但，隨著夥計們愈發互相熟悉，無論朋友還是親屬，夥計們越來越願意兩兩結伴睡在一起了。而加文默默觀看的功夫，托馬斯還在那小聲講述道。
「除了情侶以外，老爺，營地的夥計們同樣感受到了人數增加帶來的問題，同時，部分人也有意識的在為我們主動騰出房間。」「這裡有最近一周並在一起休息的幾對夥計，能感覺到，他們就是故意騰出空房留給新人的，我覺得有必要將他們記錄下來，以便您在合適的時候，給予其適當的嘉獎。」
說到這，托馬斯對加文露出個和善的笑容。
加文則在思索同時，輕聲對托馬斯問道。
「嘉獎的話，托馬斯，你覺得用什麼作為嘉獎才最為合適？」
「不需要實際的物質，老爺，只需要您的口頭嘉獎就夠了，起碼暫時已經夠了。」
托馬斯回應道，接著繼續對加文說道，
「除房間問題以外，老爺，營地的物資暫時也沒有特別短缺的，相反，儲藏空間的問題受到了一定挑戰。」「在當下這個階段，外勤幹員帶回的東西十分繁多，種類也五花八門，起碼在耕地徹底走上正軌之前，外勤幹員光靠搜索，便能滿足我們至少一到兩年的各項消耗。」
「但我上周對德克薩斯中部數個地點做過空氣濕度測試，發現今年的空氣濕度幾乎是去年的兩倍還要更多一些，這代表停留在外的野生物資會以更快的速度腐化。」
「所以，我們或許需要適當地擴大儲存空間，也就是在除我們現有的儲藏空間以外，於野外挖掘打造新的儲藏空間。」「這不止可以增加我們對各類物資的儲存量，以便我們抓緊搶運各類野生物資，還能打造秘密儲藏點，以此應對危機四伏的未來。」「至於肉蛋奶這類必需品，老爺，起碼到目前為止，營地的肉蛋奶物資都是溢出的狀態。」「畢競我們的農場在末日之前，便是用來養活超過數千人口的大型農場，而營地現有的上百人口，對於農場的容納極限來說，差的有些太遠太遠。」「還有燃油以及航空燃油，這類物資已經明顯溢出了，老爺您在巡視營地時似乎也已經發現了吧，雖然外勤並沒把他們開回的油罐車停放在莊園附近，以免引發火災和爆炸。」
「但用來儲存燃油以及繳獲油罐車的機場附近，上百輛油罐車已經快將我們的莊園機場區給徹底圍起來了……」「總之，我們應該為外勤指定搜索標準，以此避免外勤成員將有限的行動力繼續投入到已經冗餘的物資上了。」「這可真是幸福的煩惱，老爺，我很多時刻都由衷地希望，直到我們老邁之後，我們的物資供應也仍能達到目前的標準。」「但-……無論如何，過度冗餘帶來的浪費現象，已經在營地里稍有出現了，海拉教育的幾個孩子們也出現了挑食現象……」話音落下，托馬斯對加文攤了攤手。
他的臉上則露出了驕傲與幸福的笑容。
當親人離去的痛苦被生活逐漸推擠到內心的角落之後，托馬斯心裡剩下的，就只有對創造出如今這種生活的加文和他自己的自豪與驕傲了。看著滿臉微笑的托馬斯，加文那本就舒展的眉頭，也跟著露出個燦爛的笑容來。
托馬斯帶來的消息，無疑沖淡了瑪格麗特等人剛剛製造的聚眾嗨草事件帶來的陰影。
不過加文向來喜歡居安思危，於是他在短暫的笑過之後，繼續敲了敲自己的右腿，開口對托馬斯問道。「托馬斯，把笑容收一收，和好消息相比，我更想知道我們面臨的壓力都有什麼。」
「與其享受好消息帶來的幸福感，我更希望把精力投放在解決營地面臨的困境上。」
「至於我們沒有困境？那不可能，我的朋友。」
說到這，加文繼續翻動手裡的報表，但關於營地物資的報表里，顯然找不到加文想要的問題和隱患。托馬斯則輕輕點了點頭，繼續對加文說道。
「老爺，隱患當然存在，不提正待解決的理察湖，和俄克拉荷馬州肆虐的飛車黨可能為我們造成的損失。」「單說我們附近的草原，如今就已經有野兔泛濫的痕跡了！」
說到這，托馬斯皺了皺眉。
誰能想到呢，末日裡的他們要面對的第一個真正的困境，不是遠在海邊的核輻射區，不是近在達拉斯市區的超大聚合體。反而是莊園周邊草原無處不在的兔子和土撥鼠！
當然還有老鼠！
想到這，托馬斯皺著眉頭繼續說道。
「隨著溫度的提高，周邊的兔群已經開始逐漸繁衍了，老爺。」
「這一點，您翻到報表的第四十二頁，便能看到我匯總的關於馮和威廉帶隊的內勤幹員給出的各項匯報。」「在最近兩周的內勤巡邏活動中，內勤成員不止一次反映過草原兔子洞稍有增加的問題。」「當然，目前只是稍有增加罷了，但兔子們的數量增長註定是成指數型的，所以，在愈發擴大的兔群面前，我由衷地建議，我們必須縮減對諸多防禦工事的建造活動，而是將更多人力轉移到野兔的防治問題上！」
「我們也必須將馬丁從目前的外勤活動中抽離，讓他帶領隊伍培養更多專業獵人，一同投入到對諸如狐狸和野狼的捕捉和安置行動上！」「除此之外，儘管我們一再要求，但外勤成員對收集貓狗之類的行動，明顯缺乏足夠的動力！」「一方面，搜尋野犬伴隨著相當的風險，因為野犬很容易形成喪屍犬群體，以此為外勤帶來壓力。」「另外，相比較不好捕捉和照顧的活體動物，外勤夥計們更喜歡帶回冷冰冰的食物和飲料，還有數不勝數的菸酒……」「總之，老大，外勤的探索方向必須迅速調整，我建議您今晚便召集外勤成員將搜索調整的計劃公布下去，我們需要更多貓狗，以及能對野兔和老鼠進行防治的動物，哪怕是蛇也可以！」
「如果我們的草原不再是能自由行動的空曠場地，而我們的諸多糧倉也要面對鼠群的襲擊的話，那我們的農田也很難保存，我們的糧食將更難受收割！」「對了，老大，您的烏鴉也得多放一放，和用貓狗來治理鼠害相比，莊園附近始終活動的烏鴉群，才是防治鼠害的真正主力！」「總之，我們得主動擴大食肉動物的族群，以此將看似溫和無害的食草動物的數量壓制下去，我們……」「老大！老大你在家裡麼！營地南邊……來了好大一群狼，牛群有點躁動了，它們正在朝營地方向衝鋒！！！」就在托馬斯說到這裡的功夫，兩人的對講機里突然傳來了南方養雞場崗哨的報警。
在一開始確立崗哨位置時，營地北方的崗哨建立在北方的耕地區域附近，而營地南方的外圍崗哨則就建在了養雞場的更南方。至於養雞場，隨著營地人數增加，加文已經帶人把還活著的三萬多隻雞全都關回了養雞場裡。龍捲風和大雨讓不少雞都死在了野外，但好歹還剩下幾萬隻，而這些雞產出的雞蛋則成為了營地食物的有力補充。人們吃不完的雞蛋，則成了營地牛馬們的食物補給，充分完善了營地牛馬們的飲食健康。
但牛馬吃不吃雞蛋不重要，重要的是，白天的母雞都他媽是散養的，牛群只是路過還好，母雞們還算安全，可牛群一旦躁動，那母雞們可就完犢子了！一時間，加文當即攥著對講機站起身來，一邊朝大廳外走去，一邊在對講機里命令道。
「還在營地的內外勤全體集合，帶上你們聲音最大的槍械，騎馬趕往養雞場方向對牛群進行攔截，務必使野牛改變方向！」「至於狼群……先儘量不要和狼群起衝突，以驅趕為主。」
「雖然不知道從哪兒跑來了這麼多狼，但……它們的出現是件好事！」
「總之，快點給我他媽的動起來，老馮，威廉，整頓你們的人手，速度快！」
低吼到這裡時，加文已經衝出大廳，來到了馬廄門前。
在他身後，托馬斯則抱著大廳門口安置的武器架上的噴子，跟著加文一起翻身上馬。
莊園裡面，除了加文要求的內勤成員以外，有不少後勤夥計們也主動拿起武器，跟著人群衝出了大廳。在這個基本沒有壓榨行為的營地裡面，夥計們在力所能及的情況下，暫時還不介意為營地貢獻自己額外的力量。一時間，足足三十多匹馬踢踏著腳步，呼嘯著跟隨在最前方的加文身後，一路衝到養雞場附近。一邊騎馬衝鋒，夥計們一邊瘋狂地朝天上開著槍，離得老遠就把聲勢給打出來了。
到了現在，營地哪還有幾個人不會騎馬的，三十多騎迅速擴散開來，逐漸形成一條由槍聲組成的長線，不斷朝遠方迷茫的煙塵擴散過去。而匯報情況的崗哨，此時已經被浩蕩的牛群徹底圍住，就像海嘯中的孤島一樣危機四伏。
觀察過現場的情況之後，加文確定自己看不到狼群的蹤跡，於是拿起對講機，攥著韁繩大吼起來。不吼不行，野牛的腳步聲實在太重了，離得老遠也只能聽到萬牛奔騰的聲音。
只見他就那樣大吼著對夥計們說道。
「獵殺吧，夥計們，不留下足夠野牛的屍體的話，我們別想讓這群衝鋒的動物們停下來了！」「不過，注意了，我們的人數大概在三十左右，所以，每人儘量不要殺死超過五頭牛，儘可能用少量死牛和足夠響亮的槍聲以及火藥味，讓牛群們轉變方向！」
「收到！」
「好嘞，老大！」
「可以開槍了！」
「獵殺開始了！」
伴著夥計們呼號的回應聲，槍聲自遠及近的不斷響起。
一時間，超過兩公里的狹長阻攔線上，不止六十頭牛第一時間倒在了地上。
這樣的數量較比牛群數萬乃至十數萬的數量，實在是少得可憐。
但巨大的牛轟然倒塌，接著又撞翻一系列野牛的聲勢，也的確給牛群帶來了相當的震撼！
像它們這種自小和人類不斷接觸的牛，對槍聲和死亡實在是敏感極了，沒費多少功夫，牛群就開始調轉方向，在數隻領頭牛的帶領下朝反方向奔騰過去。而牛群這麼一轉身……
在加文看不到的方向上，某一二百隻狼正肆意奔馳的位置……
剛剛還耀武揚威的狼群，頓時就好像野狗一樣，被牛群追得夾起尾巴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