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小狙擊手
「哈哈,他媽的,老大,我看到他們了!」
駕駛座上,尤金踩死了油門,興奮地對加文喊了一聲。
加文則眉目平靜地坐在副駕駛座上點了點頭。
他已經看清了前方的局勢,情況還沒發展到他不喜歡的程度,未知的倖存者車隊並沒有對哨塔和耕地發起襲擊。這樣的話,當那未知車隊出現在裝甲車的視野範圍內時,無論他想要做什麼,一切都還來得及!因為只要有槍聲響起,加文就會從后座的史蒂夫手上接過他媽的RPG!
轟他娘的!
就這樣,整整兩輛民用裝甲車,呼嘯著捲起大波沙塵,一路衝到那兩輛好似瑟瑟發抖的車子面前!「老大!」
看著沙塵的印記已然停下,而裝甲車也響起了開門聲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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躲在哨塔里的巴恩和樂福也站起身來,抱著槍對加文連連擺手。
加文則一邊打開車門,一邊將右腳垂下座位,坐在副駕駛上默默凝望著那兩輛車。
皮卡車的前車窗和側面車窗都被鐵皮覆蓋著,加文看不太清,但他看清了后座上那個驚訝的小女孩的臉。那張臉因為是歐美女人的臉,所以看不出來具體年齡,只能說從十三到二十三都有可能。
但即便那張臉相對稚嫩,現在的加文也不會像末日初期那樣,僅憑一張臉的年齡和表情,就對他們接下來的行為做出自以為準確的判斷!因為弱者的臉龐只能在和平的年代惹人憐愛。
而越是亂世,一張突兀出現在你面前的弱者的臉龐,哪怕那是個看上去一碰就會碎的脆弱之相,他背後也可能隱藏著極大的危險。畢竟,加文深知,既然那張臉已經從亂世里闖了出來。
那……背後就必定有著原因!
而加文冷漠觀察並思考的功夫,車上的其他夥計們已經一窩蜂地沖了下去。
尤金這夥計最為性急地衝出車門,抱著步槍直接朝天空先掃了十幾發。
突突突!!!
好似拖拉機的槍聲響起過後,尤金罄張的抱著步槍,大步衝到為首的皮卡車前,用槍托狠狠砸向皮卡車被鐵皮覆蓋的窗子。「我艸你媽!給我從車裡滾出來!快他媽滾出來,快!!!」
極致的嘴臭帶來極致的享受,尤金一邊大罵,一邊透過鐵皮的觀察孔看向駕駛員和領航員的動作。確認車裡的人沒有異樣之後,尤金放下心來,再度用槍托狠狠鑿了車窗一下!
而尤金瘋狂砸車的同時,老馮已經拿手槍瞄準了後車座上的人影,同時騰出一隻手拉開後車門,默默地用手槍槍口,對坐在后座上的女孩說道:。「出來吧,把狙擊槍放到一邊,別給我開槍的理由,他媽的小鬼~」
來到營地這麼久,老馮雖然在營地掀起了一小波中文潮流,還教會了不少人用中文罵人。
但他自己也難免染上了美利堅刁民的性格,開口閉口偶爾也會帶些法克法克~
面對老馮的催促,后座上的女人緊張地舉起雙手,任由AMM砸在腿上,接著她毫不遲疑的跳下車,乾脆讓AWM直接落地,她自己則非常利索的跪在草場上雙手抱頭。
「我投降!別開槍!我投降!」
女孩飛快的說著,而她投降的功夫,愛德華也帶著人把後面的雷克薩斯給俘房了。
那個頭上留著紅黑兩色頭髮的半拉紅毛,此刻正被愛德華用隨身攜帶的扎帶困住了兩個小指,他的兩手也因此被鎖在身後。愛德華動手可比老馮要野蠻多了,控制住這半拉紅毛之後,他直接把半拉紅毛丟在地上,擡腳踩住半拉紅毛的後脖頸。問都不問半拉紅毛要幹什麼,愛德華直接對夥計們揮揮手,看著他們將其他人也都扔在地上控制起來。而愛德華搞定第二輛車的功夫,尤金身旁,史蒂夫靠近皮卡前車門,擡手拉開車門,劈頭蓋臉的罵道。「法克魷,混蛋,為什麼不開車門,你他媽為什麼不打開車門滾下來,難道還要讓我等你嗎!」「等等,我沒有,我剛剛在投降,我在投降!」
面對史蒂夫的咒罵,開車的司機簡直委屈極了,從那幾輛裝甲車停下之後,他就自覺把雙手舉起來了,他根本就不敢碰車門啊!誰他媽不怕死啊!
只可惜,史蒂夫才不聽他的話,只見史蒂夫猛地揚起槍托砸在司機的臉上!
咚!
一聲巨響之後,司機感覺自己的牙齒都快斷了。
可他還沒來得及喊疼,史蒂夫便已經抓住他的中長發,鑄著他的頭髮將他從車座上狼狽地拖了下來。「馬澤法克兒,是誰用狙擊槍瞄準了我們的農夫,是誰,你的狙擊槍呢,他媽的槍呢!是誰給了你們勇氣,是他媽的柯林頓麼,法克魷,是誰瞄準了我們的人,說話!!!」
史蒂夫就這麼一邊罵,一邊踹,直接把司機踹得滿地轉轆。
不怪史蒂夫這麼擔心,實在是在每個人都有槍的世界裡,危險就是會從任何一個角落出現。在危險出現之前,農夫們在農田裡耕地時,只要有一顆子彈飛向他們,那他們就有可能出現損失!而瞄準這樣的行為,在槍戰的世界裡就是代表著開戰的訊號!
別他媽說什麼你是在用狙擊鏡當望遠鏡,那或許是實際的理由,但絕不能是放縱自己人被其他人瞄準的藉口!如果不是從頭到尾都沒有槍聲響起,那當營地的夥計被槍口瞄準的那一刻,每一個瞄向自己人的傢伙都該去死!這就是末日裡最真實的對外態度,沒有緩和,沒有忍讓,一旦槍聲響起,那就必須有人為此付出代價!!至於現在這批人!
看著在地上縮成一團,經驗豐富的爆頭縮起挨接的司機,史蒂夫狠狠踢了他腰肋一腳之後,便回身對夥計們說道。「搜!」
「呃,史蒂夫隊長,好像不用搜了,AM在那呢!」
史蒂夫話音剛落,黛安娜便擡腳朝地上跪著的女孩踢了點草葉子。
史蒂夫則在短暫的觀察之後,開口繼續命令道。
「把車上所有的武器都卸下來,同時檢查他們全身,至於那個女孩,喬納森!」
「我在,隊長!」
喬納森猛地躍眾而出,擡手自下而上擊打一下自己的牛仔帽檐,接著又吹了個響亮的口哨。緊接著,他所在的裝甲車上便衝出兩條猙獰的惡犬,那惡犬直接朝女孩沖了過去。
「啊啊啊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是我瞄準的,但我沒想開槍!對不起,我知道錯了,我什麼都願意做,啊啊啊啊!!!」女孩頓時慘叫著被惡犬撲倒,但惡犬卻只是用牙齒叼住女孩的脖頸,並沒有下口。
可溫熱的口水順著惡犬的牙齒直接流到脖頸上,而自己的視線又被惡犬的身子遮擋之後。
這女孩直接就嚇尿了。
她不想死在狗嘴裡啊!
哪怕死在終極侮辱之下,也比死在狗嘴裡要好一些啊!
伴著狗子們兇惡的哈氣聲,黛安娜越過狼狽的女孩,自后座鑽進車廂檢查起來。
足足過去兩分鐘,不專業的黛安娜才離開車子,對前面已經跪成一排的倖存者的方向喊道。「老大,他們車裡沒有太多炸彈,只有十幾顆手雷,大部分還是震撼彈,像是警察用的玩意兒。」「除此之外,他們只有一把狙擊槍,的確是那個女孩使用的。」
聽黛安娜說到這,喬納森咧嘴一笑,接著一腳悶在女孩的肚子上,直接將女孩踢的抱著肚子蜷縮起來。而直到此刻,加文終於嘆了口氣,將自己那垂下許久的右腳伸出副駕駛座,踩在了柔軟的草場上。刷拉……刷拉……
靴子踩過草莖的聲音響在車隊成員的心裡,開皮卡的司機不由自主地擡頭向加文看去。
「臥槽!加文?!臥槽?!!」
這一下,司機終於發出了難以置信的尖叫聲!
而加文?
聽著司機那完全不加掩飾的好奇聲音,他自己也好奇的低笑一聲,接著來到司機面前蹲下,看著司機驚恐的模樣,輕聲開口道。「是麼?你第一次知道我還活在這片廢土當中?」
「見笑了,我一直以為我哪怕在廢土裡,大概也挺出名的,我真以為你們是知道我的消息,所以才來我的營地里挑釁的,不然也不會在見面的第一時間,就用狙擊槍向我的人瞄準!」
「可現在看來,你們在此之前,似乎並不清楚我的存在?」
「如果是,你們可能還真不是惡意的挑釁,而是……無知的試探!」
說到這,加文輕輕拍了拍司機因為爆頭而揚起的手肘。
「行了,別抱頭了,把手放下,站起來吧。」
「夥計們,放他們起身吧,就當賣我一個面子,畢竟你們的老大平等的喜歡每一個知道他名字的粉絲,哈哈~」「哈哈哈~」
「老大,你還是這麼幽默!」
「哈哈,老大霸氣!」
「牛逼~」
伴著夥計們的歡呼聲,他們也紛紛解除了對未知倖存者們的控制。
其實這種控制早就意義不大了,畢竟這批倖存者已經被搜過武器了,之所以還讓他們跪著,不過是下馬威罷了。而那些倖存者們,聽到加文的名字之後,他們全部都震撼地看向加文。
只有一個看上去四十來歲的中年女人跪在半拉紅毛旁邊,迷茫地開口問道。
「加文?誰是加文?哪個加文?老天啊!是打籃球的那個人麼,他不是黑人麼?」
刷!
中年女人話音剛落,她身旁的隊友趕緊離她遠了一點。
加文則好笑地大笑出聲,接著步伐輕快地來到中年女人面前,笑著彈了彈自己的牛仔帽檐,問道。「擡起頭,看向我,我的朋友,看看我是否帥過你口中那個打籃球的!」
「啊這?」
中年婦女看向加文,強忍著咽了口水。
加文則略過這個話題,來到那個褲子上還有濕潤痕跡、臉上也有哭泣痕跡的年輕女孩身前。這女孩昂著頭看向加文,臉上的表情震驚又委屈,但她卻什麼都沒說。
末日持續兩月之久,末日下的土地早已不是樂土,而是廢土。
親身經歷過不止一次生死危機的倖存者,即便如女孩這樣年輕,也早已學會了廢土上的一點道理。那就是在廢土上……一個人能發出的聲音只有槍聲而已,沒法開槍,那就閉嘴!
看著這樣的女孩,加文沉默片刻,接著輕笑著擡起右手,搓了搓女孩凌亂骯髒的頭髮,輕聲說道。「別覺得委屈,因為你用槍對準了我的人,他們是我的夥計,更是我的友人,是我生命中的一部分和我營地的一份子。」「如果你們也是我的人,那當他人瞄準你時,他們的情況可能比你更慘。」
「畢竟,我不喜歡任何我的人被槍瞄準,而我也將用我的決心,回饋給他們痛苦和絕望!」話音落下,加文輕輕脫下自己的牛仔外套,接著在女孩詫異的目光里,蹲下將衣服袖子繞過女孩的腰部,系在了她的腰間。這批人只有一把狙擊槍,但這把槍偏偏被這批倖存者交給了眼前看似最稚嫩的小姑娘。
這證明什麼?
只能證明這個小姑娘的確有被其他倖存者認可使用大槍槍的事實。
考慮到這女孩還如此年輕,搞不好自己今天會收穫一個神槍手的苗子呢。
畢竟狙擊槍這玩意,可真不是誰都能拿來用的。
哪怕部隊的每個士兵都在艱苦訓練,也不是每個人都有資格成為狙擊手的,而狙擊手的射擊也更多源於直覺和天賦,那種對槍線的臨機判斷,可不是單純的訓練能餵出來的。
就算尤金訓練了夥計們很久,加文營地里也沒誰敢說自己能玩轉大狙。
直到現在,加文的那些狙擊槍,還是只有尤金和愛德華等少數三四人會當成主要武器攜帶。而加文面前的這個女孩……
聽著加文的話,又感受著加文的動作,女孩的反應很平靜。
她先是尷尬地吸了口氣,接著便忍不住委屈地擡起頭,看向頭頂蔚藍的天空。
沒有什麼浮誇的二次哭泣,更沒什麼投懷送抱的愚蠢情節。
女孩只是覺得自己剛挨得揍好疼啊。
而自己……是不是變成加文的夥計,就可以看著其他惹了自己的傢伙挨接了?
就在女孩仰頭思考的同時,加文也把袖子系在了女孩的後腰上,接著輕輕搓了搓女孩不太乾淨的頭髮,問道,「你叫什麼,夥計?」
「阿加莎,大人,我叫阿加莎!」
阿加莎低下頭,咬著牙看向加文。
加文則點點頭,拍了拍她的腦袋回應道,
「好的,阿加莎,去撿回你的狙擊槍吧,我覺得每個狙擊手都不會喜歡離開槍的。」
話音落下,加文推了推女孩的肩膀,接著離開女孩身前,來到皮卡司機面前。
只見他從兜里摸出一支煙,隨手遞給這位司機。
司機咽著唾沫接過菸草,加文則掏出打火機點燃火焰,將火焰遞到司機面前。
司機遲疑片刻,低下頭點燃嘴裡的煙,接著開口對加文說道。
「加文老大,我是……我是魯迪,那是我的妻子喬伊,那個則是阿加莎,我們的小狙擊手,你已經認識她了。」「至於他們,他們是我的朋友,末日後認識的朋友,我們……一起討生活來著。」
「我們真的沒想襲擊你們,我們還是第一次見到在末日裡耕地的人,所以太好奇了,才忍不住看上兩眼。」「抱歉,非常抱歉,但請相信我,這絕不是挑釁,絕不是!」
「無論我怎樣做能彌補我們的行為,我都會做的,只求你能饒我們一命!」
「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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