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老傳統

  迎著加文的發問，麥迪遜深吸口氣，又抿了抿嘴，把唾沫重重咽了下去。

  「拼命？」

  自認為準備充分以後，這個兩米零七的大個子面目猙獰的說道。

  「那可太多了，我的四分衛，你還記得前年我打封閉針上場的那場比賽麼？」

  「當我走上場的那一刻，我就沒指望自己走著退場！」

  「雖然我那時只拼了一條腿，一個膝蓋，但是……」

  「我踏馬是你的護鋒，是大聯盟第一邊鋒！」

  「腿就是我的命！我早就拼過命了！」

  說到這裡，麥迪遜死死攥緊手裡的軍刀。

  而加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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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好笑的低下頭，撇了撇麥迪遜略微顫抖的腿肚子。

  你他娘的嘴上說的勇猛，腳底下倒是動啊，怎麼不動呢？

  我還以為你這一副豪氣干雲的模樣，會搶著在我前面探路呢，夥計！

  眼看麥迪遜光吹不練，加文緩慢拉開房門。

  打開一條縫之後，他聽了聽走廊的聲音。

  走廊很安靜，除了別墅外面傳來的汽車警報聲以外，再沒有其他聲音。

  直升機的墜落和爆炸，當然會引起汽車報警器的轟鳴。

  何況今晚在場的車子都是豪車，報警的音質好極了。

  加文聽上三四秒，便將房門拉成大開。

  隨後立馬邁步打算離開臥室。

  誰開路都無所謂，起碼加文覺得無所謂。

  因為他跑的比老麥快啊～

  見加文說走就走，麥迪遜的大嘴唇子狠狠一顫。

  啪！

  他抓住加文的肩膀，嘴唇顫抖著開合不停。

  加文轉回頭，見老麥似乎想說什麼，便退回房內等待片刻。

  迎著加文鼓勵的眼神，老麥深吸口氣，目光沉重的對加文，更是對自己強調到。

  「我會保護好你的，四分衛，我一定會的！」

  「你也一樣，夥計，我可不是能放棄護鋒的四分衛。」

  加文鼓勵的拍了拍老麥的肩膀。

  「跟上我，看清路。」

  「我在。」

  老麥點頭回應同時，小腿總算安靜下來。

  加文則提著刀劍，踩在走廊的地毯上，朝走廊左側走去。

  麥迪遜的房間離加文很近，只隔了一間屋子。

  地毯很好的抹消了兩人的腳步，他們輕而易舉的來到老麥房門口。

  看清自己屋子的陳設，老麥鬆了口氣，這幾步路比他想的要難，但走出臥室以後，反而又變得簡單了。

  加文探頭看了看房內，確定沒有喪屍存在，便乾脆的走了進去。

  老麥跟在加文身後，把房門輕輕關上。

  咔噠……

  門栓栓死的那一刻，他如釋重負的吐了口氣。

  「該死的，這段路比我練腿日的路都難走。」

  只見麥迪遜感慨一聲，接著把電話還給加文，順口提醒到。

  「我去找自己的手機，對了，你的手機我幫你靜音了。」

  「多謝，做的不錯，我還真忘了靜音。」

  加文點點頭，將手機揣進兜里，人則直接朝壁爐走去。

  現代社會，冷兵器雖然早已退場，但鋼鐵質量和鍛造技術卻連年增長。

  諸如別墅里掛著的這種價格相對昂貴的藝術品刀劍，鋼材是絕對沒問題的，刀身還有花紋呢。

  只要稍微打磨，質量絕對過硬，必須得拿來備用。

  而加文摘軍刀的功夫，麥迪遜也來到床邊。

  一邊拿起手機翻找愛人的電話撥打出去，他一邊緊張的對加文絮叨著。

  「倫納德走到哪都帶著他的索尼遊戲機，昨晚送走那些長腿必吃之後，他們倆一直在玩2k的籃球。」

  「有點吵，不過多虧他們有點吵，不然我恐怕就睡死了。」

  「都他媽快三點了，我困得要命，又不想罵他們，然後就看見他倆摟在一起，肯德里克更是把頭埋到倫納德肚子上了。」

  「法克，嚇死我了，我以為他們是gay，接著就是血淋淋的一片，倫納德只叫兩聲就沒動靜了。」

  「相信我，我永遠也忘不了那個畫面，該死的詹姆斯正在電視裡走步，一個上籃就晃出了倫納德的腸子。」

  「我連衣服都來不及穿，跑的飛快，還撞到了門框。」

  「他倆比隊裡訓練時追我都快，我尿到走……這件事你還是忘了吧，兄弟……」

  說到這裡時，麥迪遜絕望的撲在床上，把臉埋進被子裡。

  不遠處的壁爐旁，加文拎著三把軍刀，沉默的看了麥迪遜一眼。

  「哎……」

  嘆息一聲之後，他來到沙發拿起一個靠墊，隨手擦了擦電視前的血跡和爛肉。

  接著把只沾到少許血液的背包拿了起來。

  翻出包里的東西，是兩個手柄和HDMI之類的接線，和兩瓶潤滑油，還有一台PSP遊戲機和一堆套子。

  把這些玩意都倒出去以後，加文把包扔到沙發上，拿刀撕扯開另一個靠枕，撕出布條把兩把刀捆在一起，背在背上。

  整理過軍刀的位置，讓其不會影響自己行動之後。

  加文來到麥迪遜身邊，坐到床上。

  感受到加文的接近，麥迪遜抬起頭，擦了擦絕望的眼淚，說道。

  「我愛人的手機打不通，家裡的電話也打不通，我那麼多孩子，難道一個……一個能接電話的都……法克，嗚嗚嗚……」

  小聲哽咽片刻之後，麥迪遜顫抖著舉起手機。

  「這是我媽的號碼，我媽也打不通，根本沒人接……」

  話音落下，麥迪遜攥著手機，眉頭顫抖的聆聽著手機里的忙音。

  見麥迪遜整個人都有點垮了，加文嘆息一聲，勸說道。

  「別想太多，也許他們都在忙呢，就像咱倆一樣，咱們剛剛也不是接電話的時候。」

  「再說你只給你老婆和媽打了電話，還沒給你爸打呢，說不定……」

  「我死鬼老爹二十年前就跑路了，狗屎，我們當了四年隊友，我以為你會知道我家的事！」

  哪怕痛苦萬分，在聽到爹這個詞的時候，麥迪遜還是應激般罵了一聲。

  聞言，加文瞅一眼麥迪遜的黑皮，忍不住點了點頭。

  「我的錯，我應該猜到的，老傳統了。」

  說完，加文拍了拍麥迪遜的肩膀。

  「行了，夥計，你好歹給家裡打了電話，我到現在都還不敢打呢。」

  「先保證咱們活著，再考慮家裡的情況吧。」

  「真打通又能如何，隔著電話，就算我眼睜睜看著他們遭遇喪屍，我又能幫他們什麼，幫他們加油麼？」

  說到這裡，加文難免有些沮喪。

  他在這個世界活了二十五年，他這輩子的爹媽雖然是德州白皮佬，但對他真的不錯，除了沒給他生個妹妹以外，哪哪兒都好。

  可現在呢？

  只能祝他們死的安詳。

  如果祝他們繼續活在這個世界的話，真算得上祝福麼？

  在一個充滿喪屍的末日裡活著？

  床邊，麥迪遜緩緩起身，開口罵道。

  「這個該死的派對，我壓根就不該參加，不過你說的對，我得活著！」

  「你等我一下，我去拿我車鑰匙，對了，你車鑰匙呢？」

  麥迪遜一邊問，一邊去床頭翻找片刻，從自己原本的禮服里摸出車鑰匙。

  一旁，加文則兩手一攤。

  「車鑰匙？在我助理那吧，或者經紀人那？我也不太清楚。」

  「嘖嘖，不愧是你啊加文，橄欖球之神，參加派對都帶四個助理。」

  「你的阿斯頓馬丁呢？找不到了？只能坐老子的皮卡了對吧？」

  麥迪遜苦中作樂，哭喪著臉調侃一聲，接著來到加文面前，說道。

  「放心，我的皮卡改裝過，至少值三十萬刀，不算辱沒你的身價。」

  「你知道的，我孩子太多，壓根就存不下錢，幸虧買了這輛皮卡，這不就用上了，能裝很多東西。」

  「不過接下來咱們怎麼辦，這一塊我都聽你的，是去老闆那找槍麼？」

  「希望咱們打靶的時候沒把他的子彈打光。」

  麥迪遜的悲傷來得迅速，看上去拋開的也挺迅速。

  聽見他在詢問，加文點了點頭，說道。

  「嗯，去老闆的房間，離這不遠，應該也不至於鎖門。」

  話音落下，加文拎著空包站起身來，隨手把包扔給麥迪遜。

  麥迪遜拿著背包看了看房間各處，終究沒找到什麼值得裝的東西，索性將幾個蘋果扔進包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