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物是人非
第98章 物是人非
山腰處戴桑榆的宮殿。
在雄師兄的引領下，張鐵來到此處。
雄師兄向戴桑榆稟報張鐵築基成功之事，並提出想要去拜見師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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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戴桑榆卻將他們阻攔了下來。
戴桑榆告知他們，師尊正在閉關，等師尊出關之後，張鐵才能去拜師，他現在可在山上暫居。
張鐵不敢離開青龍山，免得真人出關時找不到他人，只能找了個密室打坐靜候風嵐真人出關。
不過他自己雖然沒法離開青龍，卻請人出山告知了師父和大哥自己成功築基之事。
一直耐心地等待了大半個月，張鐵才終於等到風嵐真人出關，且收他為徒。
而這一切都做完，他再去仙桃山找大哥的時候。
卻被柏琳告知，李平得知他築基成功之後，已然放心離開仙城回姜國了。
張鐵聽到這話，也只能失望離開，準備等大哥回到仙城後，再來拜訪。
青龍山山頂的宮殿內。
晏先生笑著道：「此子性格純良，憨厚沉穩，老夫要恭喜白城主收得佳徒。」
「多謝晏先生美言。」風嵐真人聞言卻嘆了口氣：「可惜閆立明那魔頭實在狡猾，晾了我二人如此長時間，他自己最終卻並未出現，妾身只能勞煩晏先生繼續屈尊留在仙城一段時間了！」
晏先生笑著點點頭：「無妨無妨，白城主莫要擔心，恰好老夫也遇到了個有意思的小友，倒並不覺得乏味。」
「哦？那妾身就放心了。」風嵐真人心中疑惑，卻並未多說什麼。
姜國，地處西荒中部偏西的位置。
浩浩蕩蕩的姜瀾河從北向南，將整個姜國切割成兩段，大河帶來的豐沛水量使得姜國內湖泊密布，又有澤國之稱。
姜國地形，主要以湖泊、丘陵為主，少高山，同樣也少平原。
凡人大多依丘陵聚居，歷代開拓下，形成了獨特的梯田耕作環境，少量的平原上，則主要是城池所在。
這一日，姜國西部邊境。
一道黑色梭型幻影急速從鄰國飛入，旋即毫不停留的朝著姜國南部飛去，這黑色飛梭正是李平的二階飛舟『浮影梭」。
飛梭內，李平與計休道長兩人相對而坐，兩人中間擺放著一張短桌，桌上放著茶具等。
一邊與計道長閒談飲茶，李平一邊朝飛梭外看去，眼中滿是百感交集。
姜國算是他此生的故鄉，他穿越之後，在姜國呆了八九年，後來為了築基才不得不跟隨商隊前往仙城。
眼下，他築基成功返回姜國，頗有種衣錦還鄉的感覺，
「嗖！」
飛梭急速飛行著，小半日後，停留在了一四五十丈高丘陵上空，
李平站在飛舟上，俯瞰著下方的丘陵，按照計道長在來時路上告訴他的，這座丘陵名為『小梅山」，正是計家租下的那處一階中品靈地。
這處靈地統共也就百畝大小，租金卻達到了每年十六塊靈石，比仙城那裡的靈地出租價貴了不是一點半點。
不過姜國是人類開發過的熟地，修士多，靈地少，靈地租金價格自然是水漲船高。
至於那些修士為何不去收入更高的仙城打拼，原因也很簡單，姜國這邊，妖獸幾乎絕跡，安全性遠不是仙城能比的。
大多數修士，其實並沒有那麼大的野望，他們還是更願意過著平平凡凡的生活。
辛勤勞作，繁衍家族，僅此而已。
李平笑著拱拱手道：「計老哥，我先回鑄劍山莊祭拜師父，過幾日再來小梅山拜訪你！」
計道長也含笑點頭：「好，李老弟那就這麼說定了，你回仙城之前可一定要來一趟小梅山，我還有些事要與你商量。」
心中雖對計道長的話有些疑惑，但李平此刻心中急著回鑄劍山莊，也沒有想太多。
他微笑點頭：「放心吧，計老哥，我走之前肯定會跟你說一聲的。」
古樸、裝飾簡單的書房內，一位大約六十左右，身穿黑色金絲長袍的面目威嚴老者正仔細檢查著這個月山莊的收支帳目。
他工作的太過認真，渾然沒察覺到，在他的身側，一道青袍身影，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那裡，
正微笑看著他。
良久，老者查看完所有帳目，才抬起頭，雙手按壓著太陽穴位置，試圖緩解腦中的脹痛。
舒緩的同時，他也不由得感嘆歲月不由人。
他以前年輕的時候，經常整夜的工作也不覺得累，但現在，只是專注看了會帳目，他就感覺頭暈眼花，精神疲憊。
「三師兄，別來無恙。」正在這時，一道平靜的聲音在他的耳邊響起。
「誰？」這老者警惕的站起身來，這一站起來，才能看的出來，他的身形極高。
扭頭四顧，老者只是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自己身側之人，看清這人面容，他眼中不禁露出不可思議，口中更是驚呼出聲：「師弟？」
李平微笑：「是我。」
鑄劍山莊的祠堂之外。
兩道身影緩緩走來，走在前面的正是山莊的現任莊主燕景行，而與他並肩而行的卻是個年輕人。
「拜見莊主！」見到燕景行，看守祠堂的兩個侍衛連忙行禮。
行禮的同時，他們的目光卻不由的落在莊主身旁年輕人身上，似乎是在疑惑莊主為何會帶著這麼個年輕人，出現在歷代山莊先輩沉睡的祠堂外。
燕景行點點頭，淡然的吩咐道：「你們把門打開，我和師弟要進去祭拜先祖。」
「是，莊主！」莊主的命令，兩個侍衛自然不敢違抗，恭敬的打開祠堂大門，讓兩人進去。
等到內里的腳步聲走遠了，其中一個侍衛才好奇道：「那個年輕人是莊主師弟？他的年齡看起來比莊主也小的太多了吧。
另一個侍衛也有些疑惑：「我來山莊十幾年了，從未見過這年輕人，他是什麼時候拜入山莊的？」
祠堂內。
以李平的修為，自然輕而易舉的聽清楚那兩名侍衛的對話，他並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心中嘆息一聲。
兒童相見不相識，笑問客從何處來，大約便是如此了吧。
仙凡之隔，豈是開玩笑的。
他走上仙道，雖僅是築基期，但壽元已遠超凡人，等再過上四五十年，大概這鑄劍山莊內就沒有他認識之人了。
到時候，他回鑄劍山莊，物是人非，恐怕只能從祠堂內的牌位上去找熟悉的名字。
「這或許就是修仙者們常說的斬塵緣吧。」李平心中若有所悟，心境也在這一刻略有升華。
前方響起了燕景行的聲音：「師弟，父親當初去世後，遵循他的遺願，遺體火化後放在祠堂內。」
李平點點頭，已是看到了上面密密麻麻木製牌位中，最外層那座嶄新的靈位。
上書『顯考燕公諱歸客君之位」，正是他師父的靈位。
他緩緩走到靈位跟前，面無表情的看著上面字體，腦中回想起的卻是那個叫天天不靈，叫地地不應的數九寒天中，伸向自己的溫暖大手。
接過三師兄遞過來的香火，雙手插在師父靈位前的香爐中。
而後恭恭敬敬的跪下，向師父行三跪九叩之禮。
祭拜完師父之後，李平在三師兄的邀請下來到山莊內的一座大廳中。
兩人相對而坐，燕景行看著李平滿頭黑髮，依舊一副年輕人的模樣，眼中不禁露出羨慕之色：「師弟，你還年輕，我卻垂垂老矣。」
李平心中搖了搖頭，他知道自古艱難唯一死，這是任何人都避免不了的。
上至九五至尊，下至販夫走卒。
大多數人面對死亡，都是醜態畢露。
即便是修仙者，又有哪個不畏懼壽元大限呢？
他笑著安慰道：「三師兄，我看你分明是老當益壯才是，何來的垂垂老矣？」
燕景行苦笑，靠著李平寄回來的那些丹藥，他的身體確實保養的極好，比同齡人強的多。但跟李平這位仙人師弟，自然是沒法比的。
搖了搖頭，掠過這個話題，燕景行詢問起自己長孫燕橫川的情況。
聽到李平說燕橫川已經在仙城安頓下來，且走上仙路正軌的時候，他露出了釋然的微笑。
他自己沒有靈根，無法修仙。
但他的長孫卻成為了仙人，這何嘗不是另一種的達成夙願。
在鑄劍山莊呆了兩日，為三師兄留下了一些凡人能用得上的丹藥、兵器等。
甚至，李平還親自動用養生訣法力，為三師兄治療了積年的一些傷勢，沉盡去，讓他的身體狀態恢復到最佳狀態。
隨後，他便在三師兄連聲的挽留中，毫不猶豫的離開了鑄劍山莊。
至於修仙者的手段，他卻並沒有給三師兄留下。
不是他捨不得，而是不論靈符還是法器等手段，都需要修仙者的法力才能激發。
即便他留下，三師兄也使用不了。
離開鑄劍山莊後，李平並沒有急著去小梅山拜訪計道長。
而是駕馭著飛梭來到另一處地方。
李平俯瞰著下方，眼中有著一絲懷念。
在他的視野中，這是一個大約方圓幾十里的湖泊，湖泊中仙氣繚繞，時不時便有修仙者飛入飛出。
這裡，正是姜國的十幾個築基仙族之一，碧峰湖『余家」的祖地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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