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那麼，代價呢？
第423章 那麼，代價呢？
「如此，我也就放心了，我這條老命也沒有再吊著的必要了，玄子，少哲。
「」
「我在老師。」
「我在穆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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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穆恩的喪氣話，大家都知道他接下來要說些什麼了。
海神閣內的氣氛變得有些壓抑沉重，唯一沒有受到影響的只有有些格格不入的巫風了。
不遠處的貝貝即便早有準備，整個人也有些崩潰到差點癱軟在地，好在有張樂萱扶住才能低著腦袋繼續聽下去，但仍舊有些缺氧般呼吸不暢。
特別不願意面對。
面對一個舉目無親的世界！
穆恩死後，他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也沒有了，只有如母如姐的妻子張樂萱能稱得上家人。
「會議結束之後，我會到黃金樹的樹根下圓寂，三天後你們將我的屍骨取出來舉行葬禮就好了。
」1
穆恩在說這話時顯得十分輕鬆，那是一種身心上都格外輕鬆的感覺，即便語聲壓抑也無法掩蓋其中的解脫感：「還有什麼事情是需要匯報的嗎？趁我還在的話，可以做主。」
有人說死亡其實並不可怕，可怕的畏懼死亡。
穆恩覺得這句話說的很對，死去對他而言甚至可以說是一種解脫，身上擔著的重擔被卸下的感覺讓他仿佛年輕了幾十歲一般，但身體的腐朽卻無法讓他再站起來了。
現在，不過是迴光返照而已。
眾人都很清楚這個事實。
宿老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幾位院長同樣如此。
他們無聲的交談著，但每個人似乎都沒有值的擺上海神閣會議的大事要說，最後的目光齊齊匯聚到了寧天以及玄子兩人的身上。
要說在場唯一還有事情的，可能只有他們二人吧？
「穆老，那我呢？」
玄子有些神情複雜的開口了，像一個不知所措的孩童，眼神里滿是迷茫，不知道自己未來該何去何從。
穆恩死後，他就是史萊克學院的頂樑柱、大家長了，他成了那個高個子，所以這讓以往散漫的他不知道該如何去面對，甚至連閉眼睡覺都覺得很是抗拒，不願意面對沒有穆恩在的下一天。
這位年歲百餘的九十八級超級斗羅，在人生最鼎盛的時候感到了恐懼與害怕。
對此，迴光返照的穆恩挪了挪輪椅面向玄子，他看著對方的模樣，最後的恨鐵不成鋼也化作了一聲輕嘆：「唉～～玄子啊，人總是需要學會面對與成長的，我給過你很多次機會，大家也給過你很多次機會，可我也知道人與人是不同的，天賦是這樣，心性也是這樣，任何事情都是這樣。
如果你學不會引領，那就學會相信吧，在我死後，內事不決問寧天，外事不決問貝貝，他們都是合格的學生。」
和寧天不一樣，貝貝與張樂萱只要順利從內院畢業達到封號斗羅後就是海神閣宿老了，所以穆恩並沒有指名宣布。
而寧天受限於武魂的緣故，她隨時能從內院畢業，只看她想與不想。
穆恩對玄子已經徹底失望了，直到最後一刻他仍舊充滿了迷茫，如果沒有什麼特別大的機緣的話，他這輩子也無法依靠自己突破極限斗羅。
玄子是一位合格的打手，他也不想再苛求太多。
寧天與貝貝雖然還都年輕，但前者已經具備了足夠的能力，而後者則是史萊克未來的希望，在外事上能夠一定程度的代表史萊克本身的態度。
再加上貝貝也經過了自己的教導，一些事情的處理上並不會比如今幾位年老的宿老要差，充當門面來講還是可以的。
只要玄子依照自己這套「內事問寧天，外事問貝貝」的理論，史萊克未必不能渡過這場浩劫。
再者說了，黃金樹也不是純擺設，主場作戰下史萊克是當今整個世界兩塊大陸上最強大的城池，沒有之一！
對此，玄子沒有任何異議的低下腦袋，他很羞愧，但卻是接受了穆恩的一番安排。
「穆老，我還有一事要說。」
玄子的事情結束，寧天便開口了：「是關於我丈夫那邊的，無缺他已經在努力解決這次兩塊大陸的衝突了，犧牲在所難免，我唯一的保證是史萊克仍舊會風光存於世。」
「那麼，代價呢？」
穆恩眼中閃過一道精光，可隨後卻是直接消卻了，他意識到自己似乎不需要再思考這些東西了，於是很輕鬆的說道：「你說吧，學院要給予什麼支持？」
其他人的目光也是紛紛看了過來，他們的眼中大多是懷疑，但穆恩在前他們也不好說些什麼。
寧天沒有說計劃，所以他們的顧慮十分正常，但寧天無法相信他們，所以他也不可能將計劃拖出，只能做出一個需要打上問號的，空口無憑的保證。
貝貝也是重新振作起來，其他人信不信不知道，反正如果說寧無缺的話，他會選擇相信！
「很簡單，不論之後大陸發生了怎樣的動盪，不要插手其中，學院只需要在日月帝國打來時做應該做的事情就可以了。」
寧天的側頭眼神掃過眾人一圈。
這一堆封號斗羅和超級斗羅是一股很大的力量，足以起到決定性的作用。
在寧無缺與笑紅塵兩人的計劃中，她需要做的就是讓這股力量穩定下來。
畢竟他們要做的可是直接將原屬斗羅大陸上的貴族制度根除！國王與貴族將成為過去式，而在這場快刀斬亂麻的過程中，不能有任何差錯。
一切都會風平浪靜，只要史萊克做著自己應盡的義務，那麼什麼都不會改變。
「看來————你們也有所計劃呢，還是個大動作啊，可以，我以海神閣閣主的身份下此令，史萊克未來五年內一切對外的事務展開都需經過寧天副閣主之手，無令則不以為行。」
穆恩開了口，其他人縱使再怎麼不願意也不好反駁。
畢竟他們也很清楚自己壓根沒什麼太大的能力，史萊克這些年還能一如既往的昌盛都源自穆恩一個人，他身上的壓力可不是一般的大。
如此，這場簡短的會議結束了。
眾人目送著穆恩一個人用魂力推行著輪椅離開，向著黃金樹的樹根行去。
那是————每一任海神閣閣主都要經歷的事情。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