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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1章 紫氣塑我先天身,赤帝行于田野間

  第282章 紫氣塑我先天身,赤帝行于田野間

  五天後。

  「所以,我這是走到哪來了?」

  厚重的霧中。

  張福生叫苦不迭。

  該顯的聖是顯完了,一切都完美落幕,但更大的問題也就來了。

  他沒帶上連老三和那小丫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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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是。

  他便迷路了。

  大霧深沉,不知東南西北,地上也並無黃色重土所鋪成的商路——

  或者說,本來有。

  但在自己彼時所敘道經之刻,周遭十萬里大地開始回春,焦枯乾裂不再,綠草如茵。

  那鋪成的黃色商路,也就消失不見了。

  張福生有些無語了。

  所以,

  自己這會兒該往哪裡走,重陽天地又在何方,自己是否走出了函谷關區域?

  一概不知。

  只能騎著赤牛,麻木的向前走著,再走著。

  一路上。

  赤牛從頭到尾一言不發,變的無比老實,阮玉兔也噤聲了,默默的牽著牛兒,默默的前行。

  張福生只是一嘆,又一嘆。

  阮玉兔和赤牛並不知道老人為何而嘆——他們甚至不知道這位恐怖的老人其實正在迷路。

  一人一牛,此刻都一邊行走,一邊默默消化著自身所發生的驚天變化——

  是那紫氣。

  是那分潤在一人一牛身上的功德紫氣。

  至於張福生。

  他撫著【道德經】和那支重若萬鈞的毛筆,

  這兩件原本平平無奇的事物,在經受功德紫氣的加持之後,已然大不同。

  道德經自不必說,張福生的感知中,這經文重若淵海,甚至帶著濃郁的古老氣息,

  它明明成書於不久前,卻仿若在萬古之前,就已存在。

  甚至於說,

  當張福生仔細打量道德經時,它此刻是道經模樣,下一刻,又似化作竹簡的模樣。

  「竹簡模樣時,是代表書寫於春秋年間,真正的道德經嗎?」

  張福生心頭低語。

  至於那根毛筆。


  毛筆同樣變得很不凡,雖不如道德經,但毛筆之上竟與天地似為一體,

  張福生提筆,在虛空中試探性的寫下了一個河字,

  而後

  他身旁,便竟就真有一條大河洶湧,在大地之上綿延百里。

  他也嘗試寫下【元氣】兩個字,

  空氣中的神秘因子便暴漲了千倍萬倍,濃郁的幾乎要液化了!

  阮玉兔和赤牛咽著唾沫。

  「道德經暫不明晰,但這筆,竟似有如同筆出法隨的能為。」

  「每當我執筆落字,天地便微顫,親自造化出如是事物.」

  張福生心頭呢喃著,感到了一種淡淡的疲憊感——顯然,使用這毛筆,並非毫無代價。

  他輕撫筆與經文,臉上浮現出凝重之色。

  幸好,賭對了。

  那位歸來的黃眉,果然選擇了自封——但卻不知自封了多久。

  或許一千年,或許一百年,也或許只是十年。

  一想到黃眉的恐怖,張福生依舊有些心驚,對方明明只是一縷意志,一點真靈,

  卻擁有強大到離譜的能為!

  若非老子之身將對方嚇唬住了.

  張福生可不敢將黃眉帶在身邊,一時半會還好,時間一長,這種老怪物定然會發現端倪。

  「還有我自己」

  張福生第不知道多少次探查自己的身軀,想要找到那厚重紫氣的去處,

  但卻一無所得。

  這讓他有些抓狂——感知中,就連阮玉兔和赤牛都在悄然蛻變!

  可自己呢!

  自己那麼多的紫氣呢!

  感知中,紫氣分明還在身體、精神中的某處,但卻無法追尋到具體蹤跡。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這紫氣,恐怕就是本次天命事件的『反饋』和收穫了吧?」

  「又或者,紫氣不是,那老子天位才是?」

  「當然,也有可能和我那一剎同時站在萬古之前、千秋之後有關.」

  張福生騎在牛背上,靜靜的體悟著。

  尤其是那一剎,

  既在萬古之前,又在千秋之後,既在春秋年間的函谷關,又在仙佛消失的世上高原。

  那一刻,他似乎真的成為了【老子】。

  「我先是我自己,然後才是其他的事和物」


  張福生第無數次這般告誡著自己。

  前方似有人影。

  張福生抬起眼瞼,眺望了過去,自從獲得天眼通後,

  原本只能看見百米外的大霧,居然可凝望千米之外了。

  此刻眺望而去,

  可以隱隱約約瞧見,在千米之外,似有人煙。

  總算碰到人了!

  張福生心頭一喜,沉吟片刻後,有了想法。

  如今外界還不知道沸騰成了什麼樣,不知多少神靈級的人物正在追尋『老子』的下落,

  又要變化模樣了。

  「紫氣.」

  張福生伸手一撫,赤牛體內的紫氣被激活,他同時向赤牛傳下【平天大聖經】的小成篇章,

  赤牛神胎在紫氣的重塑之下,正在一點一點的蛻變著——黑牛。

  平天大聖經使它蛻化為一頭魔牛,皮膜等都化作濃郁的墨色,

  而在兩隻牛角間,卻又隱約有紫氣浮動,

  牛身上的氣息也暴漲了一大截!

  尊者。

  原本超越天人,無限接近尊者層面的赤牛,此刻居然在紫氣的作用下,鑄造出了魔牛之身,更真正邁入了尊者層面!

  「哞!」

  黑牛低聲。

  一旁,阮玉兔同樣也在紫氣中重塑著身軀,張福生平和開口:

  「玉兔,你為九全九美之人,本就有天地眷顧,而你的名字,與過去某位神佛頗有緣份.」

  張福生伸手一引,神境廣寒宮中的太陰之氣被他煉假還真了部分,

  這些太陰之氣流淌入阮玉兔的身體中,配合著紫氣,一併為她重塑著身軀。

  片刻過後,她摘去面紗,冰肌玉骨,面容並沒有大的變化,但身上卻透著淡淡的太陰之氣,

  一眼望去,如觀見來自廣寒宮的太陰女仙。

  她的修為也在暴漲著,

  幾乎在極短的時間內,就已破入了天人之境!

  這就是功德紫氣。

  這一幕卻看的張福生更為氣悶了,赤牛.黑牛成了尊者,玉兔成了天人,

  自己呢!

  我的紫氣呢!

  「是否因為我進無可進,無法登神,紫氣才沒有任何動靜?」

  張福生呢喃自語,捫心自問,


  他此時此刻幾乎已站在了神靈之下的最頂峰,尊者級的肉身,近萬年的精神積累,

  再加上天地的極致親和,還有自身掌握的種種神通妙法.

  張福生覺得,就算是單一的尊者,自己也有能力去搏殺了!

  「如今,我應當站在人道的極致,不入神道,再難寸進。」

  他呢喃,沉吟片刻,同樣在為自身重塑面貌,

  過程之中,他隱約感知到了紫氣的所在,也便有一小部分的紫氣流淌至於全身上下,為他重塑。

  紫氣氤氳,

  張福生能感覺到,自己正在『逆轉』。

  像是從『後天』向『先天』逆轉。

  他開始變得年輕,從垂暮之年回到了壯年之時,然後又是青年,少年

  最後竟重塑成了一個孩童!

  「五歲.」

  張福生感知著這一副身體,五歲孩童,半個先天之軀,肌膚間流淌淡不可察的紫氣,

  胸腔中,則有一口真正的先天之氣沉浮。

  此先天並非是『先天大境』的先天,

  而是『後天』與『先天』中的【先天】。

  他忽然明悟。

  「當我登神之時,紫氣將徹底為我重新塑身,重塑精氣神。」

  「或許,能使我從一個【後天生靈】,成為【先天生靈】。」

  何為先天生靈?

  天地未生,而我已存。

  張福生心頭又有些激動起來,但很快按捺了下去,騎著黑牛,朝前方有人煙處行去。

  不過片刻功夫,便已近了。

  入目居然是一座小村落,村中有光,還有一片稻田,

  村田中很多人在勞作著,鄉野小路上也有路人行走。

  不少村民看到了騎牛來的小童,

  但都只是張望了一眼,並沒有其他太多的反應——因為,附近到處都是騎牛的牧童。

  「玉兔,你去問問,這是哪裡。」張福生清脆開口,聲音如同珠落玉盤。

  阮玉兔神色古怪,看了一眼四五歲模樣的孩童,憋出了一句:

  「是,義父。」

  阮玉兔鬆開繩子,大步走向前,攔住了一個行色匆匆的路人,客氣問道:

  「我們是從金城來的旅人,請問,這裡是何地?距離清河城又有多遠?」


  「清河城?」

  路人上下打量著少女一番,臉上浮現驚艷之色,當即回答道:

  「清河城在北邊,大概幾千里之外了,至於咱們這兒.」

  路人頓了頓,笑著開口:

  「咱們這兒,叫做風車村,靠近應天城。」

  「應天城?」

  阮玉兔愣一愣,客氣謝後,這菜折返了回去:

  「義父,我們走錯方向了,前面是應天城。」

  「應天城連接的是應天行省那是三座叛亂省之一。」

  「應天省?」

  張福生若有所思:

  「問清楚清河城的具體方位,我們往那裡去。」

  十二月都已過半,他可沒功夫繼續浪費,必須立刻趕赴至清河城,

  只有到了清河城,才能找到重陽天地——當然,還有【如來天位】。

  老子西出函谷關,化而為佛,施教蒼生。

  張福生心頭明白,西出函谷關的天命事件,恐怕並未完全結束,

  否則,自己又怎麼只是得了一大團紫氣功德和老子天位?

  他懷疑,必須要將後續的【化而為佛】也一併完成,

  才算是真正了結這一天命事件,也才能真正得到應有的事和物。

  「義父,稍等。」

  阮玉兔又去攔了幾個路人,挨個詢問,可卻並沒有人知道清河城具體該怎麼走——太遙遠了。

  沒辦法,她只好折返回來:

  「義父,有些小麻煩,不太好找清河城的具體位置,或許我們得先去一趟應天城?」

  緩了緩,阮玉兔繼續道:

  「只要買來地圖之類的事物,我們完全可以按照地圖行走,最多晝夜之間,就可以抵達清河城。」

  「唯一的麻煩事,應天行省叛亂,如今的應天城,未必安穩。」

  「那就先去應天城。」

  騎在牛背上的孩童平和開口,肌膚晶瑩,眼眸無比閃亮;

  「動作快當些,已快要一月,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是,義父。」

  阮玉兔應聲,剛想牽牛繼續前行的時候,遠處卻傳來爭吵的聲音。

  是村子裡的一戶人家,老父親在追趕著小兒子,一邊追趕,一邊叫罵:

  「劉邦啊劉邦,你個混帳東西,家底都要給你輸光了!我沒有你這個兒子,你給我滾,滾!」


  牛背上,

  張福生側目凝望,眼眸中隱有細密星線交織、沉浮。

  洞悉因果。

  他在那個被追打的、叫做劉邦的少年身上,果然也看見了一條特殊的、粗大至極的因果,沒入虛空深處的未知之所,

  恰似二鳳身上,與中天北極紫微大帝之間的因果。

  張福生冷笑了一聲,呢喃自語:

  「天底下就真有這麼巧的事?」

  「如此種種,都就讓我先遇到?那才是見了鬼。」

  僅僅沉吟了短暫剎那,張福生便道:

  「玉兔,走,離開這裡——快些離開。」

  「是,義父。」

  阮玉兔應聲,牽牛疾行,幾個呼吸功夫,已穿過村莊,走了出去。

  張福生心思明白的很——這些雜事,自己是半點也不願去摻合了!

  「只是說起來,唐皇與中天北極紫微大帝有關,那漢皇又與誰有關呢?」

  張福生在心頭呢喃,是赤帝?

  村落被遠遠甩在了身後,在前頭,應天城已隱約可見,但身後卻又傳來馬蹄聲。

  張福生回眸看去,是那個叫做劉邦的少年和另一個英武的青年,各自騎著馬兒在道路上疾馳,

  顯然,也是要往應天城去的。

  他聽見那少年對著青年喊道:

  「項兄弟,你就信我一次,這一次我絕對能賭回本兒來」

  話未說完,大地微顫。

  有一頭巨大的白蛇從地下破土鑽出!

  星獸。

  兩匹馬兒驚嘶,姓項的青年一把拉住韁繩,叫劉邦的少年則從馬背上摔了下去,哎呦的慘叫著。

  張福生面無表情的看著一切,吩咐道:

  「玉兔,不去應天城了,我們往其他地方走。」

  這渾水,他是半點都不願沾!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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