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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花叢中的古聖

  第173章 花叢中的古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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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如今暫還有一百八十年壽命,一千二百年精神修為。」

  張福生默默整理著契書中的事物,悄然走出八景宮,先是觀察了一番依舊在不斷禱告的諸魂,

  又看了眼五莊觀中,尚且合著的道經,這才來到奈何橋邊。

  蹲下身,一如既往的採摘著彼岸花,一朵朵融入自身的死人骨,又或者彼岸骨中。

  他能夠清晰察覺到,彼岸骨正在一點一點的蛻變,那種陰森味道越發的濃郁——不只是陰森。

  那一枚骨上,竟真的漸起了『彼岸』之感。

  好似那裡是解脫之地,是一切苦難的終點。

  「黃泉河畔、奈何橋邊的彼岸花,究竟是什麼?」

  張福生喃喃自語,感知中,彼岸骨已然『吃撐』,打算再採摘最後一朵。

  伸手,拈住花莖,一拔。

  沒拔動。

  燦著幽光的絢爛花葉不正常的低壓著,好像有一隻無形的、看不見的手掌,壓落在其上。

  張福生心頭一凝——有人。

  不是這裡有人。

  是異維度中,真正的黃泉河畔,有人!

  他一直以為黃泉河畔是無主之地。

  沉凝間,栽種著大潑大潑彼岸花的河畔泥地上,浮現出歪歪斜斜的字樣。

  【你是誰?】

  【觸虛,你是一位錨定此地的天人嗎?】

  「字寫的真醜」

  張福生呢喃,心緒凝重但卻並不驚悸——反正對方也無法抵達此地,甚至無法知道自己是誰。

  他想了想,蹲下身,伸手在泥地上寫道:

  『你又是誰?』

  泥土地上的文字被擦出,新的歪歪扭扭的字跡寫下。

  【我是神!!!】

  張福生嘴角抽了抽,這三個感嘆號.

  字跡還在繼續。

  【其實我是一位古聖,你可以叫我天樞】

  古聖?

  張福生眉頭一挑,古聖也是神祇的一種,特指那些占據儒家天位的神靈。

  儒家,一共有七十二小天位,皆被稱為古聖,三個大天位,則是【真聖】。

  至於最高的大成至聖先師之位?


  據張福生所知,似乎暫時還是空懸著的,類同於佛教神靈中的【如來天位】。

  「只是.為什麼三清之位反而都都被端坐了呢?」

  「甚至還是六位神靈端坐其上。」

  張福生腦海中閃過這個念頭,眼前的你泥土地再次扭曲。

  【你可以幫我神降嗎?】

  張福生微微眯眼,這位神靈,還挺禮貌的。

  他想了想,寫下一行字來。

  【我可以得到什麼?】

  泥地許久沒有動靜。

  又半晌。

  在彼岸花搖曳的幽光映照之下。

  【你想要什麼都行】

  【我被關在這裡很多年了,我想出去】

  【你要是不放心,每天陪我說說話也可以,我能傳授你一些妙法、仙術又或者神通】

  張福生揉了揉鼻子,若有所思,一位被困在黃泉河畔的儒教古聖?

  他保持懷疑態度。

  之前就險些被陸地神仙之祖蒙蔽,再加上【大力牛魔身】這門天功中,疑似蘊藏的『歸來手段』,

  張福生現在連修行功法都不太敢隨意相信了。

  他再度寫道。

  【我不信任你】

  泥地上的字跡又被擦除,新的文字浮現。

  【你是擔心我坑害你?那你可以不用幫我神降,陪我說說話就行】

  頓了頓,遠在異維度中的神祇似乎心思敏銳至極,又寫道:

  【你如果還擔心妙法、仙術有問題,我也可以只教你純粹的神通】

  張福生摸著下巴,這傢伙,態度好的有點過分啊。

  越是這樣,他便越是警惕。

  沉吟片刻。

  【是嗎,來一門神通讓我瞧瞧?】

  泥地勾勒出新的文字——【好啊】。

  旋而,竟真的有一門神通的修煉法門被撰寫,留刻在泥地上。

  張福生定睛一瞧,是一門叫做【逐去】的小神通,顧名思義,可以將諸事諸物給『逐去』、『逐走』,排斥遠離。

  「這有什麼用?」

  他好奇的在泥地上留字發問。

  【你既有此問,便不是天人?】

  【你是血肉神軀!】


  而後,遠在異維度的神祇親自替他解答。

  張福生這才明白過來,何為神通。

  這神通法的修行,竟需要千年煉神之位來作為前提。

  細細看了幾遍,似乎沒什麼問題——至少張福生沒發現什麼問題。

  「神通.」

  他呢喃自語,如果說宗師之境,修煉的是人體三盞爐火,外加一盞天地爐火,

  那先天大境,肉身步入【封爐】層面,體魄每時每刻變強,而精神則升華、破限,便已可真正調用天地之力,

  且能夠開始參悟【神通】。

  他雖未打破精神大限,與天地親和,但已具備千年煉神之位格,

  理論上,也可以參悟神通了。

  「按照這個古聖所言,天地萬事,皆有其序,是為規則,神通,便是撬動規則的鑰匙。」

  他驚嘆,那神靈有言,【逐去】看似平平無奇,可若是自身精神足夠強大,參悟的足夠深,

  外來事物可一言逐去,甚至自身弊端都可以一言逐去!

  祂說,若精神強大到一定地步,參悟到極限。

  理論上可以【逐去】死亡。

  這就真的很離奇了。

  「一些真正神通,已是接近於【概念性】的能為了,撬動規則的鑰匙嗎?」

  張福生神色肅穆,盤坐而下,一邊與古聖溝通,一邊嘗試參悟【逐去】。

  他本不抱希望。

  但竟比他想像中要簡單——至少,入門比想像中要簡單。

  一時三刻,竟便已入了門。

  睜眼,轉頭,沉思一剎,念頭執掌神境,製造出一場巨大的沙塵暴,朝著自己翻湧而來!

  念頭溝通眉心祖竅,再藉助初步參悟的【逐去】,撬動某些不可思議的龐大事物。

  直面沙暴。

  「逐去。」

  他低沉開口,如似下達旨意的皇帝、天神。

  那沙塵暴依舊洶湧,可湧向張福生的那一部分,卻不受控制的朝後翻滾,風向,沙粒,塵埃,盡都如是!

  這形成了一幕不合常理的奇景,兩團逆向的沙塵暴同時呈現,狂風有二,一處向這來,另一處,則被驅逐到那邊去!

  「並不是以偉力強行束縛沙塵暴,改變方向.」

  張福生驚嘆呢喃:

  「純粹就是自然的變動,連風向都變更了,似乎本就該如此!」


  神通,神通。

  思緒翻滾,而後歸於平復。

  「如今的我,在不動用精神境界的情況下,完全解放,再加上九幽拔罪天尊法相,哪怕不是氣血爐火的對手,也可以掰掰手腕。」

  張福生默默梳理自身狀況:

  「而若是動用精神境界,動用真意相和千年之位?」

  「大宗師層面,精神爐火之下,我一瞬可殺之。」

  「若遇精神爐火,靠著神境碾壓,我或許奈何不了他,但他也奈何不了我。」

  「至於天地爐火.那我得猛猛跑。」

  他對自身的狀況有了大抵認知,未必完全準確,但就目前接觸到的大宗師來看,估計就是這樣了。

  精神爐火之下,縱橫無敵。

  此刻,泥地上依舊勾勒一個個字樣,神祇還在絮絮叨叨,像是有說不完的話,但張福生可沒時間和祂空耗。

  【我要走了】他寫下這行字。

  那一頭,神祇沉默了片刻。

  【好】

  【我等你回來,陪我聊天】

  【我這裡還有許多神通法】

  張福生皺了皺眉頭,這尊古聖,看著似乎真的被關押了很久,孤寂了很久。

  但還是不能掉以輕心。

  他深深看了眼彼岸花叢,從神境中緩緩抽離。

  ………………

  褚氏莊園,地牢。

  誰也不知道褚氏為什麼會在莊園下,修建一個數千平米的巨大地牢,各種刑具還應有竟有。

  金秋月喘息著,第不知道多少次嘗試掙脫枷鎖,

  她嘗試呼喊被新送來的獨眼人,但對方並沒有任何回應,只是不住的顫慄著,

  似乎身體中有什麼事物,拘束、禁錮著他。

  「我一定要出去。」

  「我一定能出去!」

  金秋月咬著牙,眼底猩紅一片,戾氣洶湧翻滾。

  「我怎麼會跌倒在這裡!」

  「怎麼會!」

  她奮力掙扎著,特製的鎖鏈摩擦著肩胛骨,發出難聽的摩擦聲,

  劇烈的疼痛不斷的刺激著大腦,頭部青筋一下又一下的猛烈跳動著。

  依舊無法掙脫。

  「別費力了。」疲憊聲響起,金秋月抬頭看去,是那個獨眼男人。


  「你可以說話了?」她喘息著發問。

  「嗯。」

  黑眼艱難點頭,臉上浮現出迷茫和恐懼:

  「這代表他來了。」

  金秋月一愣,忽聽見地牢的門被推開,有腳步聲順著樓梯蜿蜒而下。

  她死死的盯了過去,看到那位只見過一次,已是宗師的年輕人,走了過來。

  「張,福,生!」

  金秋月幾乎要將牙齒咬碎!

  張福生看了眼少女,目光落在對方雙肩處,厚厚的、發黑的血污上。

  那裡的血肉被鐵鏈磨的支離破碎,森森白骨可見。

  「這麼拼了命的想要離開?」

  他輕笑了兩聲,走上前,站在被鎖死於牆角的少女面前。

  金秋月瞪著他。

  張福生抬腳,輕輕一踹鐵鏈,貫穿全身的鐵鏈晃動,與骨頭摩擦,她發出悶哼,額頭淌下大滴大滴大汗水。

  「很頑強嘛。」

  張福生淡淡開口:

  「你離不開的,最近日子不太好,兩天後有一場盛大的宴會,與會的是曼荼羅系的一些教徒,到時候才到你出場的時候。」

  「曼荼羅系.你背叛了師祖?!」她咬著牙:「你要拿我做做什麼?」

  話落下,金秋月看見這個年輕人邪意的微笑開口:

  「曼荼羅系,向來『以人為本』。」

  「他們喜歡食人肉,以人皮人骨為法器,你這種天資卓絕的少女,尤其受到歡迎。」

  「更何況,還是靈山一系的人?」

  金秋月身體顫了顫,昂著頭,死死的盯著這個年輕人,啊聽見他繼續道:

  「到時候,以你為一道主菜,武道大家的生命力頑強,肉被食盡後,依舊不會死去,還能用來製作法器呢.」

  少女心頭暴寒,危機感洶湧至全身上下。

  她在發抖。

  張福生也不繼續去嚇唬這個小傢伙,適可而止,說這些已經足夠,對方的求生欲會達到一個巔峰。

  這樣一來。

  【真人】若是現身,要想買來她的悟性,就簡單多了。

  張福生轉過身,看頹喪的黑眼,走上前,蹲在。

  「現在想好怎麼回答我了嗎?」

  「還是說,你打算繼續死扛?」

  黑眼渾身汗如雨下。

  真意大勁潛在他的血肉臟腑和筋骨之中,每時每刻都在摧毀他的血肉侵蝕他的骨骼,

  在他瀕死之時又將他的身體治癒,然後.

  再來一次。

  如此往復之下,大半天時間,他已被摧毀、治癒反覆數十次,承受比凌遲還要苦痛數十倍的磨難。

  黑眼垂了垂眼睛,虛弱問道:

  「你想要問什麼?我只希望,能給我一個痛快。」

  張福生平靜點頭:

  「你的眼睛,究竟來自於什麼?你應當自視過,應當能看見。」

  沉默了片刻,黑眼輕聲道:

  「我的確窺見過,看過。」

  「我看見,一個老人,一段過去,一道天地金橋。」

  「一張陰陽大圖。」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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