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這是自殺!?【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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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買強賣,但臉上不能做的太難看,否則很容易遭到反噬!
那怎麼才能既有面子又有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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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廠里的自來水已經斷了。」
「想喝水,只能去兩公里外的地方挑水喝,一桶桶的挑過來。」
「除此外,訂單也基本沒了。」
「全廠的人都在喝西北風,吃著老本」
說著,劉金水好似是回過神來,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他人,道:
「說起來你可能不信。」
「但廠里這兩天就吃過兩頓飯。」
這是
斷水斷糧!?
都2005年了,還有地方敢做這種事!?
蘇瑜和楊若兮眉頭皺起,這是強買強賣?這簡直就是土匪!不.還不如土匪呢!!!
「誰做的?」徐良臉色沉下。
劉金水抽了口煙,伴隨著煙霧從口中噴出,四個字也出現在幾人耳旁。
「正陽礦企。」
正陽礦企!?
礦企?一個礦企買編織廠做什麼!?
而且,還是一個毫無技術含量的手工編織廠!
這鬼地方說是個廠都有點抬舉了,就是個大號的鐵皮棚子,主要劃分為三個區域,一是編制,二是原料儲存,三是成品儲存。
除此外什麼都沒有!!!
「你們沒想過報警!?」
徐良追問一句。
話畢。
劉金水頓了頓,扭頭,看著徐良,露出個泛著苦澀的慘笑。
「有啊,有報警。」
「但又有什麼用呢?」
「人家一沒打,二沒直接出場,警察只是口頭教育就走了。」
這.
徐良眉頭皺起,腦子裡浮現出『合同工』三個字。
警察是有合同工的。
早年地方缺警力,警察大多都是社會招聘而來,所以素質層次不齊,再往前數個二十年,警察的位置甚至能花錢買。
直到這兩年才逐漸取消合同工,但偏遠地方卻依舊還有存留。
「沒試過往更高層面去報?」徐良又問。
「試過了。」
劉金水無奈的搖搖頭。
「出不了市。」
出不了市
「有人盯著?」徐良頓了頓,愈發疑惑。
劉金水點點頭,隨即頓了頓,將自己的左手伸出來。
他的左手,袖子處空蕩蕩的。
「嘩啦~」
袖口滑落。
對方赫然缺了一隻手!
缺口處很是整齊,就好似剁骨刀一般,在他手腕處一刀砍下!!!
「走不出市的。」他如此說。
徐良沉默了。
如果不出意外對方這隻手,就是想外出上報,結果卻被刀子給剁掉。
可即便是這.
即便手都沒了!
劉金水等人卻依舊沒有半點辦法。
「徐律,廠子大概是保不住了。」
「我們還想活下去,哪怕是重新回到以前那種流浪,撿垃圾的生活苟延殘喘.」
劉金水扯了扯嘴角,強行擠出一個笑。
「但至少,還能活下去」
「我們不想和礦企碰了,老張已經沒了」
「所以.」
「抱歉讓您白來一趟,來的車費我會想辦法給您湊上的。」
聞言,徐良沉默良久。
他並未急著給對方一個答覆,而是話鋒一轉,開口道:
「介意我留一下,在廠子裡轉轉嗎?」
劉金水稍稍一愣,連忙開口道:「不介意不介意。」
說實話,劉金水有些惶恐。
這還是頭一次除了廠里人以外,有人對他問這種問題,就好似是拿自己當人一般。
「好,麻煩您了。」
徐良點點頭,並不著急去走。
劉金水則是默默去操辦起張山的事情來。
只是還不等幾人有什麼動作,恍惚間,一道聲音就響起。
「誰報的警!?」
聲音很大,並且還有車子剎車的聲音。
眾人扭頭看去,便見一個身穿便裝的中年壯漢皺著眉,從車上下車,隨即走到他們這。
這人是.警察?
徐良眉頭皺起,他總感覺對方的氣質有點怪。
楊若兮剛準備說報警人是自己,但卻被劉金水搶先一步開口。
「是我,是我報的警.」
只見劉金水臉上擠出個諂媚的笑容,湊到對方身邊。
「出什麼事了?」
那男人皺著眉,四處看了看,旋即看到地上有個被白布蓋著的東西。
三步並做兩步,湊了過去,將白布掀開。
霎時間,一具屍體出現在面前!
這是張山?
那男人頓了頓,好似察覺到什麼,看了眼宿舍內的凳子,卻依舊將白布蓋上,看著劉金水,開口道:
「他怎麼死的?」
劉金水開口道:「吊死的。」
「廢話,我眼還沒瞎!」
男人眉頭一皺,「我問你,他是自殺還是他殺!」
「自殺,吊死的自殺,您看,脖子上有這麼一圈繩子的痕跡呢!」
劉金水開口說道。
聞言,男人依舊不依不饒,開口道:「自殺?那你報警做什麼?」
「我想問問怎麼銷戶.」劉金水語塞道。
「銷戶?銷戶你報警做什麼?你這不是浪費時間嗎!?」
男人很是不滿,劉金水連忙道:
「抱歉,對不起了,對不起」
「以後做事長點腦子。」
話畢,男人便重新坐上車,不多時,就踩著油門離開。
直到他離開後。
劉金水才收斂那諂媚的笑,轉而沉默,隨後又擠出一絲絲笑意,對著周圍人有氣無力道:
「該忙什麼忙什麼去吧。」
其餘人繼續默默收拾著張山的遺物。
如果不出意外,這場兇殺案應該會以自殺來了結。
至於那男人的身份
徐良也猜不准,可從劉金水的態度來看對方大概率能左右案件的走向!
看著這一幕,徐良忽的有點感慨。
黑。
很黑!
如果說,之前針對正陽城的黑,是基於孫忠民的話,那現在算是有個切身的感受了!
這地方壓根黑不見五指,最底層的人已然喪失了部分人權!
「這還是2005年嗎」
楊若兮呢喃著,鋼材那一幕令她感到些許恍惚,以及不真實感。
「這案子沒救了。」
蘇瑜嘆了口氣,「委託人死了劉金水那邊可能付不起委託費。」
「且他目前也沒打案的意向」
案件難不難打先不說。
現在最關鍵的是,張山死亡,劉金水沒有立案,以及繼續往上報的決心!
廠里員工說是員工,但對他們來說,和家人沒什麼區別!
繼續上報這幫人還能活嗎?
並且。
張山已經死了,廠里缺水缺糧,劉金水以往想上報還導致自己缺了只手,甚至張山連命都搭進去了
說實話,劉金水現在完全沒有再立案的心思。
正如對待張山屍體的沉默一般,他也已經妥協。
「要是藍盾在這的話.他們大概率不會接這案子。」蘇瑜又開口道。
藍盾?
要是藍盾,估摸著調頭就走!
甚至還會索要諮詢費以及誤工費,零零碎碎加起來,說不定能成為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反倒是徐良。
他已經放棄索要車費,甚至還願意跟對方說說話,聊聊天,就已經遠超藍盾.
「先不急。」
徐良搖搖頭,「這案我還有件事沒搞清楚。」
身旁幾人一愣,下意識開口道:
「什麼事?」
徐良沒說。
他想問的是,張山死亡究竟是因為不願妥協販賣地皮導致對方被殺,還是說是因為找上了自己,所以才被對方先下手為強!?
如果是前者。
那張山在和他通話時中斷後立馬死亡,可能只是個巧合。
而要是後者.
自己若是離開才是著了對方的道!
至於不離開是否會見到正陽礦企的人.徐良覺得會的。
張山的死百分百是謀殺,而有直接利益關係的只有正陽礦企。
如果是對方所殺,那眼下時間段.也該出場了!
就在徐良如此想時。
一道聲音忽的響起。
「吱~!」
這是剎車聲?剛才那個離開的男人又回來了!?
眾人不由心頭微微一愣,只是扭頭看去的時候.便見,來人卻是兩個手持公文包的中年男人,對方身穿西裝,與周圍如同乞丐一般的劉金水格格不入。
「張廠長,張廠長?張廠長還在嗎!?」
其中一人好似沒看到現場的白布一般,扯著嗓子,大聲吆喝著。
聽到動靜,劉金水抬頭看去,臉色變得難看,眼神中閃過一絲憤怒,卻也只有一瞬。
他沉默良久,將其壓下,走上前,默默開口道:
「朱老闆,李律師張廠長死了。」
聞言,朱浩毅頓了頓,仿佛這才注意到場邊的白布,臉上露出並不驚訝的驚訝。
「老張怎麼回事?」
他熱切的詢問,看起來臉色不是很好看。
「昨天我還跟他見面來著,怎麼今天人就沒了?」
昨天還見面?
不遠處的徐良眯了眯眼,臉上流露出饒有興趣。
說話間。
朱浩毅也不等對方是否同意,隨即便走到白布那邊,將布直接掀開,露出張山那張面目猙獰的臉。
「誒,醒醒,老張你醒醒!」
朱浩毅拍了拍張山的臉,『啪啪』的響聲傳來。
身後的劉金水等人表情愈發陰沉。
直到李陽將朱浩毅拉起,「朱總,咱們是有正事的。」
李陽開口說道。
聞言,朱浩毅這才將白布蓋住,扭頭看向劉金水,感慨道:
「真是物是人非啊。」
「昨天還活蹦亂跳的一個人怎麼今天就吊死了呢?」
說著,朱浩毅唏噓開口道:
「哦對了。」
「劉廠長,你報警了嗎?」
「這玩意要是謀殺可怎麼辦?」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