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詭異的司法鑑定!【四千字大章!】
第196章 詭異的司法鑑定!【四千字大章!】
打定主意,徐良便直接上了車,隨即想了想,又帶上兩個女孩,確保她們不會吵架。
最終,汽車向著江城的方向揚長而去。
江城。
江城是很典型的小縣城,沒有什麼出名的地方,連個像樣的商場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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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只有廉價的勞動力,以及那老舊的社區。
江華路106號住址
這裡便是最為老舊的那一檔社區。
社區和社區之間緊密連接,抬頭一看,便是那又矮又寬的社區樓層。
巷子陰暗潮濕,光芒被樓層遮擋。
牆面上露出斑駁,各種細菌在這野蠻生長。
抬頭看去,只能看到那無數被防盜窗封閉的陽台,以及各種雜亂的電線。
「噠噠噠」
下午兩點半。
徐良在巷子中,視線不斷向外掃去。
他眉頭緊皺,腦海中極力回想張偉給他的住址。
最終,他將視線落在社區的盡頭。
那是一棟樓?
不。
那是社區不遠處,一個鐵皮搭建起來的鐵皮棚子!
這是
「齊濤的家?」
徐良眼神中流露出詫異。
齊濤,便是這起法律援助的原告方。
他本以為對方是居住在樓房中的,卻不料,是租住在這種為了多收房租而建的棚子內!
「這是法律援助的委託人?」
身旁穿著藍色牛仔褲的楊若兮狐疑詢問。
蘇瑜道:
「上去問問。」
話畢,三人便起身湊近上前。
棚子距離他們不遠。
只是稍走兩步就到了跟前。
徐良剛抬起手,正欲敲響鐵門.下一秒,耳旁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令他耳朵抖了抖。
一陣陣交流聲在耳旁響起。
「齊先生,王女士,我理解您二位的心情。」
「但您要尊重一個事實,便是齊雨已經死了,我代表我的委託人,向您表示十分濃重的歉意.」
「齊雨的死並非我們所造成,這只是一個意外,您即便深究責任,不斷上訴也無用.」
「我建議您,還是將這份諒解書籤了吧。」
鐵皮棚子內。
三個人正分為雙方坐在吃飯的桌前。
一個沉默寡言,衣著襤褸的中年人。
他的皮膚黝黑,皮膚粗糙,臉上滿是皺紋,那斑駁的寸頭令他人知曉其年紀之大,但常人看他一眼,卻會下意識看向那粗大的鼻子。
另外兩人一男一女,身穿板正的西裝,打扮精緻,說話溫文爾雅。
「死者不可復生,還是要照顧好活人不是?」
趙海龍開口說道。
聞言。
齊濤沉默下去,那渾濁的眸子仿佛下水道中的死水。
他沒說話,什麼動靜都沒有。
見此,面前兩個律師對視一眼,又道:
「齊先生,您的訴求法官不可能理睬的,您即便再耗下去,依舊只是白費工夫。」
「逝者為大,齊雨現在屍體還躺在殯儀館。」
「您即便不為自己想想,也要為屍體考慮,總不能.總不能一直這樣不管,連喪葬費都拿不出吧?」
「您還是好好考慮一下!」
聽到這話。
齊濤的眸子動了動,他的表情動容了,那張乾癟發裂的唇稍微一張。
見此。
趙海龍心中一喜,急忙又掏出一份文件。
這份文件是一份屍檢報告!
上面羅列著各種詳細數據,只是稍看一眼,就令人感到頭暈目眩。
「您看,這是法庭已經驗證過的屍檢報告。」
「根據報告所說,齊雨是意外死亡,您即便再怎麼懷疑也改變不了這個事實!」
「更別提您一點依據也沒有」
「所以.」
說到這。
趙海龍頓了頓,又將諒解書推到齊濤面前。
齊濤的眼神中閃過些許迷茫。
齊雨是他兒子,今年十九歲,但半個月前死了
死法很可笑。
對方外出找工作,早上找的,下午就沒了蹤影,第二天警方便在工作地點找出屍體。
對方給出的理由是高空作業時意外墜亡!
這看起來好像挺合理的。
但問題在於.
齊雨是個傻子!
這不是侮辱人,而是陳述詞!
在三歲時,齊雨因一場高燒將腦子燒傻,直到生前,智商也只有八歲程度!
什麼人,會讓一個傻子去執行高空作業!?
可眼下.
「您不信我,難道還不信法庭嗎?」
趙海龍輕聲說道,將那份被法庭,以及司法機構鑑定過的屍檢報告向前推了推。
齊濤頓時動容。
他覺得不對勁,但再怎麼不對勁.
在這些鐵一般的證據面前,他的懷疑只會顯得螳臂當車。
「咔!」
齊濤將筆拿起,手指微微一抖就要簽下。
但.
就在他顫抖著準備落字時.
一道突兀的聲音忽的打破現場的氛圍,將三人驚醒。
「咚咚咚!」
「咚咚咚!」
「齊先生在家嗎,在家的話開一下門!!!」
「.」
一陣陣敲門聲忽的響起。
屋內正準備簽字的齊濤頓住,隨即便扣上筆蓋,起身去開門。
趙海龍的表情不是很好看,臉色鐵青,卻也不好發作,只能起身,看看是誰壞了他的好事!
齊濤幾步就走到鐵門屋門口,隨即伸手將門把手按壓下。
「吱~!」
門開了。
一男兩女,三個正常打扮的人出現在眼前。
「您好,請問一下,齊濤是哪一位?」
徐良開口說話的間隙,迅速的掃了眼屋內環境。
環境不說惡劣,卻也絕對算不上好!
屋內沒有電視機,只有一個收音機,此外便是一個簡陋的衣櫃和飯桌,以及一張床。
那搖搖欲墜的吊扇上,滿是灰塵與污垢。
屋內的三人頓了頓。
這人是誰?
趙海龍眉頭皺起,看著徐良總覺得對方很面熟。
「我是齊濤。」齊濤開口道。
隨即臉上露出猶豫。
「你是.」
「我是律師協會這邊給您安排的律師,這邊提前來了解一下情況,如果沒問題的話.我就會與協會簽訂合同。」
徐良開口,溫和的介紹著自己。
律師
協會安排的律師!?
霎時間,趙海龍眉頭凝起。
江城的律所不多,只有四個,且還都是小律所!
對方只顧著賺錢,怎麼可能有精力分出人手給齊濤做律師?
那就只能是.外地的?
外地的律師,覺得眼熟,年輕.
趙海龍忽的瞳孔一縮,眼神中流露出凝重之色,臉上露出嚴肅,上下打量著對方。
他腦海中閃過一個名字。
一個.
他不想碰到的名字!
齊濤卻沒有這麼多的想法,他在聽到對方是自己的律師後,那渾濁的眸子忽的露出一絲光彩。
「我」
他嘴唇蠕動,想說些什麼,卻不知該從什麼地方說起。
徐良則是先將其打斷,扭頭看向屋內的趙海龍和另一個女人。
「你們是」
他故作試探,臉上露出遲疑。
趙海龍和身邊的女人對視一眼,隨即開口道:「我們是被告方律師。」
「這次代表江城殘疾人庇護中心來和齊先生討論一下案子。」
「哦,被告方啊。」
徐良臉上露出恍然,隨後笑道:
「那你們討論出什麼了嗎?」
趙海龍臉色一黑。
討論出了。
但被對方打斷了!
見他不說話,徐良又道:
「我剛才在門口好像聽到,這案子的屍檢報告出來了,二位能將報告留一份嗎?」
趙海龍:?
留一份.
這是趕他們走的意思?
而且還要把手裡的信息留下來一份!?
趙海龍臉色一黑,心中唾罵這厚臉皮的行為。
當即。
他也懶得再在現場浪費時間了,起身撂下一份文件,便帶人離開。
「齊先生,我說的話都真實有效。」
「我還有點事,就不久待,先走了。」
話畢。
趙海龍也不管對方什麼心情,帶人就離開。
離開後。
他回頭看了眼那棚子,臉上看不出明暗,只是那呼吸逐漸加粗。
「他怎麼來了!?」
女律師臉上露出凝重,側身對趙海龍小聲詢問。
「不知道。」
趙海龍有些煩躁。
他回想著剛才險些就要拿到手的諒解書,表情頓時難看下去。
原本事情都要辦妥了,但眼下.
突然冒出個攔路的程咬金!
「先回去。」
趙海龍深吸一口氣,腦海中思索對策。
「跟老闆說明一下情況!」
話畢。
二人確定後便轉身離去。
棚子內。
徐良瞥了眼身後,隨即將視線重新落在面前的齊濤身上。
「你」
齊濤有些惶恐,他想倒杯水給對方,但這才想起來家裡連個杯子都沒有,喝水用的都是鐵盆。
這是他申請法律援助半個月以來,頭一次有律師上門
也不知是否怠慢了對方。
「不用緊張,這次來主要是找你了解一下情況。」
徐良隨口說道,「畢竟委託還沒簽署.目前我算不上你的律師,你放平心便是。」
「對了,自我介紹一下,我叫徐良,瀚海市洪福區的一名律師,這兩位是蘇瑜和楊若兮。」
「你稱呼我們律師即可。」
聞言。
齊濤那緊繃的心也逐漸緩了下來。
見此,徐良知曉安撫的話有了效果,當即開口說道:
「剛才那兩個人是誰?」
齊濤沉默片刻,隨即道:
「江城殘疾人庇護機構的辯護律師.」
「江城殘疾人庇護機構?」
徐良三人詫異。
「這東西怎麼會和命案扯上關係?」楊若兮眉頭一擠,有些疑惑。
蘇瑜也是滿臉霧水。
什麼是庇護機構?
字面意思!
官方或者民間,針對一些殘疾人所搞的機構,凡是身體有殘疾的人都可前往,尋找一份符合自身的工作。
大多工作都是手工類活計,麻煩且沒人願意搞。
但對這些人來說,卻足以養活自身!
而齊雨.
「工傷?」
徐良忽的眉頭皺起,腦海中響起張偉的話。
工傷導致的案子?
怎麼還和殘疾人扯上關係了?
「嗯。」
齊濤沉默著嗯了一聲。
他此時心情複雜,不知該說些什麼。
徐良道:「齊先生能否更細緻的說一下案件具體呢?」
齊濤深吸一口氣,悶悶開口。
隨即。
徐良也明白了事情的來尾。
案件出了人命,死者是齊雨,18歲,和齊濤是父子關係。
這是個單親家庭。
十五年前,母親偷偷去和朋友打麻將,不料在母親不在的時候齊雨發了高燒,回來後送往醫院便已然燒傻。
母親自知理虧,便將家中錢財捲走,隨著外村一個男人一起遠走高飛。
只留下齊濤照料痴傻的兒子。
「這孩子雖然痴傻,但卻有上進心,他不想讓我養一輩子」
「所以,經常跑出去給自己找工作。」
齊濤眼神中流露出複雜的神情,不知是欣慰還是懊悔。
「我今年也五十了。」
「再過二十年也老的走不動,那時孩子也不過三十八。」
「我沒辦法照顧他一輩子,本想著再等兩年,等他心智再成熟幾歲帶著他找個安穩的工作,誰成想」
說著。
齊濤沉默,陷入到追憶當中。
徐良也沒催促,只是靜靜等待。
良久,對方才開口道:
「誰承想,這孩子3月2號的時候,趁著我去幹活,他偷偷跑了出去。」
「在外面逛街時,被江城殘疾人庇護機構的吸引,於是就去了那裡。」
「當天晚上沒有回家,我著急,就報了警。」
「警察找到孩子的監控,我想著能從機構那把孩子接回來,但當警察帶著他回來的時候,他.」
已經死了。
原因便是意外墜亡!
「有點古怪啊」
蘇瑜小聲說道。
高空墜亡?
這是安排高空作業了?
有點不對勁,高空作業什麼時候輪得到一個智力障礙有問題的人去做了?
哪家老闆這麼勇?
還是嫌錢多,覺得花不完索性以賠償的方式賠出去!?
「我想問一下,齊雨是進的哪個工廠?」
徐良忽的開口詢問。
他摸了摸下巴。
齊濤頓了頓,隨即回憶片刻,開口道:
「一個泡菜廠。」
「工作內容應該是搬運泡菜」
泡.泡菜!?
徐良眉頭一皺。
泡菜和高空墜亡有什麼關係!?
仿佛是看出了徐良的疑惑。
巧頓了頓,隨即開口將庇護中心的話轉交給他。
「他們的解釋是.泡菜廠的廠棚要翻修,重新刷一下漆,所以.」
所以,就讓一個智力障礙,真實智力只有八歲的殘疾人,還是生活不能自理的那種去工作!?
徐良聽著有些懵。
他實在是不知道,這些詞究竟是如何組裝在一起的!
直到
他眉頭皺起。
「這些話」
「都是誰告訴你的?」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