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質問
第257章 質問
建章宮朝會結束,匈奴人忽然對西北三鎮發動軍事攻擊是所有人始料未及的O
現在才出年關,北方的大雪還未消融,沒有人知道北方的惡劣天氣下會不會繼續下雪,這樣的天氣行軍顯然是不明智的。
只要大漢固守三郡,一旦大漢守住三郡要塞,再加上下一場雪,匈奴人有全軍覆沒的風險!
到時候他們進進不來,走走不掉,只能被大雪活活的困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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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情況下,匈奴人無論如何都不該悍然發動軍事入侵,這太不符合常理了,除非他們自信能攻破西北三郡。
可他們哪裡來的這份自信?
無論如何,漢朝廷都不可能不對這次匈奴的入侵打起十二分重視來。
漢武帝立刻摒退了其餘人員,只留下一眾核心人員進行分析。
桑弘羊建議可以適當給與匈奴人反制措施,就在三郡外和匈奴人開啟一場戰爭。
公孫賀認為這太冒險了,不如固守城池,一旦北方天氣惡劣,匈奴人活活被困死,即便北方天氣沒有惡劣,匈奴人攻不破三城,遲早還是會灰溜溜離去,以此實現不戰而屈人之兵的上策。
漢武帝沉思了一會兒,才道:「就以公孫丞相的決策去通知三郡,讓他們固守不出,周邊軍隊隨時準備增援。」
漢武帝現在的政治目標已經不再對外擴張,他現在的所有精力都是在發展國內經濟。
還有很多事沒有實現,比如興辦教育,發展科舉制,這些全部都需要錢財投入,地方上也要建設縣學,和太學遙相呼應,以實現人才籠絡。
他暫時不想將太多的錢財浪費在北疆軍事投入上。
倒不是他懼怕匈奴人,要知道漢武帝手裡還有騎兵三件套沒有發揮作用,只要裝備騎兵,定會發揮奇效,克敵制勝根本不在話下。
漢武帝做好最終決策後,儘管桑弘羊還要勸說,最後也只能聽令行事,他需要調糧草去前線,防止有可能的戰爭。
劉屈氂並未參加這次核心軍事會議的商討,他便知曉漢武帝已經將他排除在核心權力層之外,實際他也從未真正走入核心權力層。
儘管漢武帝此前表達過想要升劉屈為右丞相的意思,但隨著太子宮重新受寵,漢武帝這份意思也漸漸淹沒,再也沒有給劉屈氂升遷過。
劉屈第一時間朝長信宮走去。
劉膊虛弱無力的躺在榻上,不得不說夏侯始昌給他灌的藥真有作用。
看到劉屈氂,劉髆虛弱的道:「劉叔,如何?」
劉屈氂驚愕的看著他,道:「你怎麼虛弱成如此模樣?」
夏侯始昌自信的道:「今日建章宮朝會,太子宮那一批人肯定要對昌邑王攻擊彈劾,是不是?」
劉屈氂沒否認,微微頷首道:「有這回事。」
夏侯始昌繼續道:「如果老夫猜測的不錯,他們肯定會讓太醫來給昌邑王評估是否可以離開京師。」
劉屈氂點頭道:「是,所以你想說什麼?」
夏侯始昌微笑道:「劉向史肯定會阻止,最後他們一定會讓昌邑王去建章宮,讓太醫當著眾人的面診斷,如此才能達到讓昌邑王必定離開京師的目的,對嗎?」
劉屈氂道:「對。」
夏侯始昌聳聳肩:「所以我提前給兒灌了藥物,現在他可以去建章宮了,即便太醫來診斷都診斷不出任何貓膩。
劉髆:「————」
「額,你說的都對,但這件事被擱置了。」
「啊?」劉膊愣了一下,道:「為,為什麼?」
劉屈氂道:「西北三鎮被匈奴入侵,陛下已經無暇顧及你了。」
「或許————這就是貳師將軍的計策?」
「也只有西北三郡發生戰爭,陛下才不會去關注你是否留在長安的事,還有機會調貳師將軍去戰場,可謂一舉兩得。」
劉髆:「————」
那我這個藥,不是白喝了?
夏侯始昌一臉尷尬,將臉頰別了過去,嘴角微微抽了抽。
劉膊想死的心都有了,我這麼糟踐我的身子,最後你說這沒用?我完全可以不用這麼做?
他雙拳緊握,面色血紅,夏侯始昌見狀趕緊安撫道:「臂兒,不要動怒,你現在氣血很虛,任何一點怒火都會讓身子更垮。」
你大爺的!你還有臉說?不是你給我灌的藥嗎?
夏侯始昌說完後,又將臉頰別了過去,這事兒整的確實有些尷尬。
劉體急忙問道:「年前我大舅就與你說過,讓你推薦他去北疆,你推薦了嗎?」
劉屈氂道:「沒有!」
「現在不是時機。」
夏侯始昌冷冷的問道:「是現在不是時機,還是你壓根就沒有這個心思?」
劉屈氂怒火中燒:「我現在沒空和你胡扯。」
「如果現在我就推舉貳師將軍去北疆,那麼是否太過明顯?會不會有人認為北疆這場戰爭是貳師將軍挑起的?膊兒你站在對方的角度去考慮,會不會這麼想?」
劉膊閉著眼,點點頭:「是如此。」
「那究竟什麼時候才是時機?」
劉屈道:「要等,最起碼等西北三郡徹底出事之後,匈奴人在西北討到好處,西北軍獨自無法處理這些戰況的時候,才能請貳師將軍前去增援,那個時候才是時機。」
「要等多久?」
劉屈氂搖頭道:「不知道,此事不能著急,且等著吧。」
他深深看了劉膊一眼,語重心長的道:「若太醫真要過來,我會提前通知你的,不要在我不知的情況下去做這些傻事,切記。」
「我還有事,先走了。」
待他走後,夏侯始昌哼道:「等你?等你來的時候還有藥物可用嗎?」
「膊兒,不要覺得此事對你是壞處,藥物遲早要喝的,沒什麼區別。」
劉膊:「————」
你怎麼不提前喝一點,把你自己身體搞垮了?
他覺得自己身邊的這群人,越來越不靠譜了,現在唯一能指望的只有遼東的大舅李廣利了。
這次西北三城的戰事,應當就是大舅挑起來的,難怪他年關會給我寫那樣的信,可若這些事被父皇知曉了該如何?
想到這裡,劉膊不由有些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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