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大怒漢武帝
第216章 大怒漢武帝
劉據依舊不放心,叮囑劉進千萬不要拿這件事在漢武帝面前瞎說。
即便他們都知道後倉所作所為,但也只有他們知道,甚至連證據都沒有,冒然詆毀後倉,只會讓漢武帝覺得太子宮真小人。
這些道理劉進自然知曉,他並不打算在後倉私德問題上做文章,而且要證明史記是司馬遷所著太難。
sto🎤9.com提醒你可以閱讀最新章節啦
未央宮被白雪覆蓋,一片銀裝素裹,看上去美輪美奐。
劉進披著大擎來到宣室殿。
漢武帝在內殿燒著茶水,看著最近各地來的奏本。
明年將正式開始京察,地方上胡作非為的官吏也日漸減少,看得出來上次劉進提議取消刺史制度,改為兩察制度是取得了效果的。
京兆尹及三輔的官吏也沒有再鬧出什麼么蛾子,百姓怨恨官府的聲音也在減少。
當然,這是有意隱瞞還是事實就是如此,誰也說不清楚。
明年的京察該組織哪些人?漢武帝現在已經開始在考慮。
「孫參見皇祖父。」
大殿傳來劉進的聲音,漢武帝嗯了一聲,問道:「有什麼事?」
劉進道:「皇祖父,我有個不情之請。」
「那就不要請。」
劉進覺得還是不能和漢武帝太客氣了,於是道:「俺想看看後倉編纂的史記。」
「知道了。」
「回去吧。」
「額。」
劉進臉無語:「要麼在這看?」
「不要打擾朕,回去吧,朕讓後倉給你送過去。」
「好吧。」
曲台。
「師,陛下讓您將史記送給太宮,皇孫去陛下那請求要看看史記。」
後倉滿不在乎的道:「嗯。」
「老師。」
匡衡欲言又止,最後還是開口道:「司馬遷去過太子宮。」
後倉蹙眉看著匡衡,問道:「所以呢?你想說什麼?」
匡衡趕忙道:「學生只是擔憂司馬遷會蠱惑太子宮,皇長孫又忽然問你要史記觀看,恐怕目的不簡單啊。」「
後倉淡淡的道:「能有什麼不簡單?他還能從我著作的書上找出我的過錯不成?」
「亦或者他想幫著司馬遷污衊我不成?」
「書是我著作的,我怕什麼?」
後倉起身,抱著史記,直奔太子宮而去。
當劉據和石德聽聞後倉要來送書,兩人並未去見後倉,讓劉進單獨會見了後倉。
中廳內。
後倉將書籍呈給劉進,劉進笑著道:「後倉博士,請坐,喝茶。」
「多謝皇長孫殿下。」
劉進不急著去看史記,笑著問道:「聽聞這書是你花了四年著作完成?」
「是。」
後倉恬不知恥的開口。
劉進繼續問道:「收集這些史料不容易吧?從哪收集的?」
後倉回答滴水不漏,他道:「此前在地方上收集了許多,來到長安後又在曲台收集了一些。」
「說四年其實不盡然,前前後後估摸年時間。」
劉進感慨:「十年啊,人生有多少十年。」
「花了這麼多著成本書,最後卻被別拿,後倉博,你覺得可恥嗎?」
後倉絲毫不惱怒,淡淡的道:「皇長孫,史記已給你送來,若無別的事,老夫便告辭了。」
劉進噢了聲,道:「好的,那我不送你了,我來看看你的大作。」
「告辭。」
後倉淡定離去,對劉進的話絲毫不放在心裡,對劉進似乎也沒那麼尊敬,畢竟他們不是同一條船上的人,維持表明關係就可以了,沒必要說太多的廢話。
想套老夫的話?想讓老夫憤怒失了分寸?這點小伎倆也敢在老夫面前耍?
後倉覺得這名皇長孫未免太年輕了,太異想天開了。
劉進莞爾一笑,然後翻開了史記觀看,他並沒有仔細去看內容,翻的很快,確定和他在後世看的一樣後,他放心了,緩緩地將史記合上,臉上露出了微笑。
到傍晚掌燈時分,劉進再次去了未央宮。
「參見皇祖父。」
漢武帝問道:「你不是在看史記嗎?怎麼又來了?」
劉進道:「皇祖父,我來揭發後倉的罪行的。」
內殿陷入短暫安靜,漢武帝語重心長的道:「你想說什麼?史記是別人著作?有證據?」
劉進一愣,看來皇祖父對這些事已經知曉了。
「若沒有實際證據,就不要胡亂語,這會讓人覺得你很蠢。」
劉進忙不迭道:「皇祖父,我並沒有要說這個。」
「那你要說哪個?」
劉進沉默刻,才開口道:「這個文章中,記錄了太多逆不道的東西。」
「其是非頗謬於聖人:論大道則先黃老而後六經,序遊俠則退處士而進奸雄,述貨殖則崇勢利而羞賤貧,如此之言。「
漢武帝眉宇微蹙,這些話的意思是:論述治國大道則推崇黃老之術而不給六經應有的重視,記敘遊俠時則忽略本分的士人而讚揚奸詐的梟雄,在評價經濟活動時則讚美富足奢華而對貧賤表示不屑。
不過這只是一家之言,儘管和主流思想不相符,說出去也只能讓讀書人抨擊後倉,僅此而已。
「所以你想用這些話,來攻訐後倉?那你不該和朕說,朕管不了這些,你應該去和外面那群讀書人說。「
劉進搖頭,他繼續道:「還有。」
「從《本紀》的第一篇來看,其著作的內容是從黃帝到堯舜禹如何的相互禪讓天下,核心思想在一個「讓」字。」
「再看《世家》,明明齊國的齊世家當排第一,亦或者不寫魯國的魯世家—但他卻將一個不起眼的吳國,僅僅只是一個江南地方的小國放在最前?為什麼?因為吳世家的開創者曾經讓過王位,這裡面也是一個讓字。「
「《列傳》傑出人物多得很,為什麼第一篇不是孔子、老子,而是伯夷叔齊,因為這兩兄弟之間也是互相謙讓王位,所以三種體裁三個開頭都有同一個主題,同一個字就是「讓」。」
漢武帝從最初的迷茫,到最後面色越來越紅潤,雙拳在袖籠內緊握。
如果說前面的他都可以不在乎,那公天下的思想是他如何也不能接受的。
他聲低沉,淡漠的對左右道:「把書拿給朕!去拿!」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