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憤怒的司馬遷
第214章 憤怒的司馬遷
司馬遷還在家中刻苦的撰寫著《太史公傳》,這是他和父親花費十四年的心血,現在眼看到了成書的關鍵時刻,他幾平已經不見任何外人,連曲台也不去了,資料已經收集完畢,再去曲台就沒有任何必要。
奴僕忽然的敲門聲,讓司馬遷無比煩躁,怒火中燒的道:「我不是說了,不要打擾我?」
「什麼事?」
奴僕小心翼翼的道:「老爺,太子太傅石德求見,說有要緊事。」
石德?
司馬遷面帶幾分狐疑,他和太子宮那邊素無交情,朝廷的鬥爭他也不怎麼參與,不管皇帝選誰做繼承人,司馬遷都不怎麼在平,劉家閹割了他,再讓他忠君愛國之類的,他實在做不到,胸襟沒有那麼大。
唯一和太子宮有接觸的也不過是皇長孫劉進,可也不過僅僅只是兩面之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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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因為此,太子宮就要來招攬他,他肯定不會答應。
但對石德他還是尊敬的,不關乎政治,單純的對石德欣賞,於是他道:「嗯,請石太傅去中廳,我換了衣衫馬上過去。「
「喏。」
石德在中廳焦急等待,沒過多久,司馬遷便背著手走來,見到石德,拱手拜謁道:「見過石太傅。」
石德哪有功夫和司馬遷客套,於是問道:「太史公最近是否在編纂從上古黃帝到如今的史冊?」
司馬遷眉宇微蹙,這件事除了曲台後倉知道,也只有劉進了,他不知皇長孫想要做什麼,也叮囑過皇長孫勿要將此事宣揚,實在沒想到皇長孫會如此。
他微微有些慍怒,但還是壓在了心底,問道:「是皇長孫告知你的?」
「此事外人不得而知,在下也叮囑皇長孫殿下勿要宣揚—」
石德打斷司馬遷,也一臉怒火的道:「你這廝,怎麼好賴不分?」
「你真以為皇孫殿下品德如此低下,答應你的事還會亂嚼舌根?」
「我告訴你,不僅我知道,恐怕整個朝廷只有你不知道了。」
司馬遷愣了一下,狐疑的看著石德,問道:「什麼,什麼意思?」
石德冷笑道:「那我再告訴你,你這本書不用再編纂了,它不屬於你了。」
司馬遷眉宇緊蹙:「這又是什麼意思?當真是笑話,我和父親十餘年的心血,現在不屬於我了?難道朝廷還要束縛我編纂書籍的權力?「
石德道:「那倒不是,我告訴你,你的這本書現在是後倉和他的學生編纂的,並且昌邑王已經將此書籍送給了陛下,不日後倉就會得到陛下的嘉獎。「
司馬遷驚愕的看著德,旋即勃然大怒道:「胡說!」
「後倉怎麼會做如此無恥之事?我和父親十餘年辛苦的成果,他居然恬不知恥的說這是他編纂的?」
石德聳聳肩:「事實就是如此,我們聽聞此消息後,皇孫殿下便對我說,這本書是你編纂,讓我來告知於你。「
司馬遷憤怒的道:「後倉怎會做如此無恥之事!」
沉默片刻,司馬遷先是拱手對石德賠罪,道:「石太傅,方才在下誤會了皇孫殿下,實在對不起。」
石德這才滿意的點點頭,這還差不多。
「我去找陛下討個公道。」
司馬遷雙拳緊握。
石德道:「我建議你先去一趟太子宮,這些事並非你一人可以做到,你面對的是整個長信宮,不要如此衝動。「
司馬遷自從經歷過腐刑後,也變得謹慎了許多,也知道在朝廷上沒有人鼎力支持,幾乎很難成事。
此前他可以不參與任何朝廷的爭鬥,那是因為他對朝廷沒有任何政治需求,也就不想沾染朝廷的蠅營狗苟。
但現在不同,他只是稍稍思忖片刻,便道:「多謝石太傅了,此前在下態度不好,太傅勿要朝心裡去。「
石德微笑道:「沒事。」
「現在就去太子宮,吾等一起商討該如何應對。」
都是讀書人,也都知道編纂一本書的困難,十四年,父子兩代人,眼看著這本偉大的史料即將問世,現在卻被別人拿了勝利的果實,誰能忍受?
兩人沒有任何耽擱,火速朝太子宮而去。
劉據和劉進早早坐在中廳。
司馬遷一臉慚愧的走進中廳大殿,先對太子和皇孫行禮,然後看了一眼劉進,不由愈加慚愧:「皇孫殿下——我——」
當初劉進提醒過他,要小心一些曲台的後倉,畢竟你編纂的這本書沒有其他人看過,那麼就算冠以別人的名諱,誰也無法說這書的著作者究竟是誰。
司馬遷其實也是起了一些防範的心思,但他沒見到後倉有譽抄的跡象,僅僅只是看了自己的書罷了。
現在想想,不由後悔的腸子都青了,他相信後倉的人品,畢竟是夏侯始昌的學生,他本身也是儒家和陰陽家的大儒,誰又能想到會做這種道德低下品行卑劣的事呢?
劉進壓了壓手,淡淡的道:「事情已經發生了,就不要再說後悔的事,於事無補,沒有任何意義。」
「我知曉書是你耗費心血編纂的,但你有什麼可以證明書是你編的?」
「你收集的那些史料,後倉也可以收集,你撰寫的手稿,後倉也可撰寫,並且他早你一步將書籍問世,他甚至可以反過來誣告你想要借著他的書籍沽名釣譽的博取名望,你又能如何?」
司馬遷聽到這裡,臉色更加不忿:「無恥!何其無恥!」
劉據安慰道:「太史公勿要動怒,此事慢慢相商,總有解決的辦法。」
「你現在不要輕易去找陛下對峙,不要將此事鬧到盡皆知,甚至不要和後倉提這些事。」
劉進開對司馬遷交代:「我們會想想如何應對。」
司馬遷忙不迭道:「多謝太殿下,皇孫殿下,後若有得到在下——」
劉進蹙眉,沉聲道:「我和親幫你,不是要和你談任何條件。」
「我們只是不忍看到你和乃父十餘年心血就這麼白白拱手送人,我們只是知道你編纂這麼一篇史料的不易,僅此而已,並沒有其他條件和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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