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五馬分屍

  第157章 五馬分屍

  漢武帝縱然再痴迷尋仙問道的虛無縹緲事,此時也應該反應過來自己是被騙了。

  最可氣的是對方還敢裝神弄鬼的直呼他的名諱,這是何其的大逆不道內殿陷入了良久沉默,劉進能感受到宣室殿的氣氛已經降到了冰點。

  檀何慌亂的跪地,不斷對裡面磕頭,磕磕巴巴的道:「陛,陛下———·我,我方才——」

  漢武帝安靜的聽著他解釋,只是檀何卻壓根不知該怎麼開口,甚至求饒的勇氣都沒有。

  他實在想不明白,劉進究竟是怎麼識破他手段的,紙張明明才製造出來沒多久,怎會有人發現這種事?

  本來他打算以此破局,見到漢武帝,慢慢將此事化解,他也知道,隨著時間流逝,遲早會有人發現此種現象,但他卻絲毫不慌,那個時候謊言將不會變成謊言。

  

  可是劉進根本沒給他機會。

  內殿傳來譏諷聲,漢武帝淡淡的道:「方才怎麼了?檀神仙?」

  「你不是被神仙上身了嗎?」

  檀何趕緊道:「對對,方才微臣忘了自己做什麼,只感覺後面一陣疼痛,旋即就清醒了。」

  「碰!」

  陶器破裂聲從內殿響起,漢武帝猛地站起來,額頭青筋凸顯,大怒道:「你還敢騙朕?」

  「你真當朕老糊塗了?!」

  「來人!給我將此欺君大逆不道的東西拉出去!車裂!」

  「陛下饒命饒命啊—

  檀越的聲音越來越遠,內殿只剩沉重的呼吸聲,旋即漢武帝長長嘆口氣,重重落在蒲團上。

  「皇祖父,您消消氣。」

  劉進感覺強如漢武大帝這樣的人物,在得知自己被欺騙後,依舊會有無力感和疲憊感。

  他得到了他想要的一切,人間的一切都唾手可得,唯獨對抗不了命運。

  那一聲長嘆,何嘗不是對命運的掙扎後無奈的感慨。

  「你怎麼還沒走?」

  漢武帝的聲音從內殿傳來。

  劉進趕忙拱手道:「孫兒告退。」

  見他走後,漢武帝這才忽然反應過來,又叫住他道:「剛才是怎麼回事?」

  劉進噢了一聲,又道:「皇祖父,這個木材在頭髮上摩擦幾次後會有一些吸力,所以能將紙張吸起來,但紙張不能太大,所以他的小紙片人會那么小。」

  「您自己也可以試一試,也會成功的。」


  漢武帝頜首:「嗯,知道了,你走吧。」

  「喏。」

  難怪他一直勸朕不要相信這些事,可朕卻依舊偏信,明明他是為我好漢武帝嘆口氣,他太渴望多活幾年了,秦始皇窮其一生都沒得到的東西,朕又豈能得到呢?

  他拿著毛筆,試著在頭髮上摩擦了幾下,然後放在案牘上的碎紙屑上,果真看到紙屑被吸附上來。

  「還真如此。」

  漢武帝自嘲一笑,「這麼簡單的道理,朕居然都不知道,還揚言說朕比他懂得道理多?」

  曲台。

  匡衡黑著臉,急促找到後倉,高呼道:「老師,老師,出事了!」

  後倉深深眉,他一直不怎麼喜歡匡衡,他更喜歡蕭望之的處事不驚,沉穩幹練。

  匡衡性子裡多了幾分市償和浮躁,他太在乎名利,在乎得失了。

  「何事如此慌張?」

  「為師三番五次耳提面命的教誨過你,凡事要處事不驚,即便心如激雷也該做到面如平湖。」

  「你才將檀何舉薦給陛下,一切都在朝良好的方向發展,總不能檀何被殺了吧?呵呵!」

  「遇到什麼事首要保持平靜。」

  「那麼你現在可以說了,怎麼了?」

  匡衡忙不迭道:「老師,您真是料事如神。」

  「休要阿,讀書人不興這套,為師什麼時候料事如神了?」

  匡衡道:「就在方才—檀何被陛下車裂了。」

  啪!

  後倉剛將陶盅端到嘴邊準備喝酒,旋即就聽到啪嗒一聲,杯子摔了個粉碎。

  他驚愣的看著匡衡,道:「你,你說什麼?什麼叫被車裂了?」

  「他不是才去未央宮嗎?這前後才多長時間,就算再無能,也不會和陛下交談兩句就露餡了吧?」

  「他要真如此無能,憑什麼敢來長安招搖啊?」

  匡衡咬牙切齒的道:「老師,是皇長孫,他今日也去了未央宮,檀何做了一些把戲,和李少翁他們欺騙陛下的手段一樣,只不過當下就被皇長孫給拆穿了。」

  後倉:

  :「....—」

  怎麼又是他,怎麼總是他?他怎麼好像什麼事都能先知一樣?檀何得罪他了嗎?沒有吧,他為什麼要去害檀何?

  他們好不容易在陛下身邊安插一顆棋子,棋子才剛落下,就被人給拿起來扔了,這誰能頂得住?


  即便涵養再好的後倉,都忍不住破口大罵:「這個孽障!」

  匡衡心道老師你剛才還教我說遇到事要淡定—你這反應也很激烈的啊!

  「我去找一趟老師。」

  後倉憤恨的拂袖離去。

  長信宮。

  夏侯始昌一臉認真的對劉道:「細節為師已經制定好了。」

  「待陛下生病,以檀何為突破口,以巫蠱之氣害人為由,遣陛下去新建的甘泉宮。」

  「然後吾等在未央宮搜巫蠱,激起太子反抗,若他動兵,一切則可順理成章——」

  劉一臉讚許道:「老師此計堪稱完美的陽謀!」

  夏侯始昌微笑授須,道:「不過還是要等個時機。」

  劉道:「我都明白的,我們最不缺的便是時間,慢慢等便是,總會等到父皇生病。」

  夏侯始昌微笑道:「然也!」

  「老師。」

  「檀何死了。」

  後倉在外突如其來的一句話,讓夏侯始昌和劉呆證當場。

  「什麼,什麼情況?不是才去未央宮,怎麼,怎麼就死了?」

  方才他們已經探討好了一切,計劃都已經布控的那麼詳細精密,然後你現在告訴我最關鍵的那個人死了?

  後倉將未央宮那邊的情況告知夏侯始昌和劉。

  兩人呆若木雞,咬牙切齒,最終長吁短嘆,憤然怒罵劉進這個攪屎棍,實在,實在——太令人厭惡了!

  上天啊,為什麼不降一道雷下來,將他給劈死啊!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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