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我成了
第147章 我成了
太子宮。
石德抵達太子宮的時候已是下午,今日白天他都在奔波,去了一趟前御史大夫杜周的府上,給杜周的小兒子杜延年做思想課。
然而效果甚微,自杜周被殺後,杜延年就變的小心謹慎,不參與任何政治鬥爭,也不想升官。
即便杜延年飽讀詩書,一腔治國才華,他也不願意這個時候進入漢武帝的眼中,所以這個小小的軍司空丞對他來說已經很滿足了。
在情況未明之前,杜延年不想進入高層,他知道長信宮和太子宮之間遲早會角逐出一場勝利,
但這勢必會付出血的代價,那時候會死多少人,他不確定。
杜家的人已經死光了,他這個獨苗無論如何要延續杜家的香火傳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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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德微微搖頭嘆息。
劉據道:「老師已盡力了,勿要自責。」
「還有一人,我們可以試一試,本宮已邀請他過來了。」
「誰?」石德狐疑。
劉據微笑道:「上官桀的兒子,上官安。」
上官安在文壇中的地位不弱,被稱為司馬相如第二,當代辭聖。而上官桀和太子宮的關係又極好,所以劉據才會考慮他。
石德微微一愣,怎麼將此人給忘了,於是道:「可也!」
上官安一直想邀請劉進去他府上做客,但劉進一直沒給他這個機會。
孔雀東南飛的下半段他還沒得到,現在還在念想著,今日聽聞太子宮邀請,他一路激動的抵達太子宮赴約晚宴。
晚宴設在二進中廳院落,秋高氣爽,晚風吹拂,沁人心脾。
各案牘餐桌上已經擺好了瓜果美酒,太子宮小婢端著盤子,盈盈然扭著柳腰前來,將食物分別送到各人餐桌之前。
劉進來的比較晚,紙張的製造已經到了最後一步,他親自交代蕭望之今夜不要回去,好好守著紙張的製造。
等劉進抵達晚宴院落,上官安激動的起身,拱手道:「見過太子殿下。」
劉進:
:「......
這傢伙怎麼來了。
劉進勉強露出笑容,微微頜首回禮,然後落座。
太子劉據舉杯,上官安豪邁的道:「我敬太子殿下!」
咪!
上官安一飲而盡,劉據面帶笑容,看到對方如此熱情,心中稍稍安心。
石德也道:「來,上官辭聖,我們也喝一杯。」
上官安趕忙擺手,謙虛的道:「不敢不敢,我喝兩杯。」
劉進趕忙道:「別!」
「上官兄,你別喝那麼多。」
劉據不悅的對劉進道:「這叫什麼話,不得無禮,太子宮什麼都沒有,美酒還能不夠嗎?」
石德也道:「就是,上官辭聖,你千萬不要客氣,想喝多少就喝多少。」
劉進身軀一顫,面色微變。
我為你們好啊。算了,隨便你們吧。
接下來劉據和石德紛紛與上官安喝酒,劉進勸都勸不住。
「平之,今日本宮召你來,也是有些事要問一問。」
上官安,字平之。
他微笑道:「殿下但說無妨,我父親說了,咱們上官家和太子宮沾親帶故,一定要和太子宮結交好關係。」
「此前咱們兩家走的太疏遠了,我父親一直心中有愧,所以今日殿下千萬莫要和我客套了。」
上官安自然早就知曉太子宮的優勢所在,至於為什麼和太子宮沾親帶故,倒也能解釋的過去。
他的媳婦是霍光的女兒,霍光是霍去病的同父弟,霍去病和太子宮的關係不必多說—嗯,雖然這層關係拐了不知多少個彎,但你要硬這麼朝臉上貼金,自然也沒問題。
「好!」
劉據暢快的又喝了一口,上官安也不扭捏,舉著酒杯就要喝。
劉進趕緊道:「上官兄,你大可不必多喝,適量飲酒就行。」
上官安笑道:「我的酒量我自己知道。」
石德和劉據也道:「進兒,不要阻止平之,這不禮貌。我們不會讓平之多喝的。」
劉進心道,他的酒量自己心裡都沒個數,誰知道他什麼時候就喝醉了。
劉據笑著道:「實不相瞞,最近均輸鹽鐵官空缺,平之尚未入仕,我們想推舉平之。」
劉進一愣,本想阻止,但轉念一想,忽然覺得這是一件好事。
太子宮這邊不能什麼都不做,最起碼也要舉薦一兩個人上去才顯得合理,不然好像太子宮對這些職放棄了一樣,難免會讓對方起疑。
上官安笑著道:「好啊!多謝太子殿下!」
劉據和石德相互一笑,成了,於是劉據再次舉杯:「平之,喝酒!」
劉進道:「阿耶,事情談成了,就莫喝酒了,多吃點菜餚。」
「上官兄,多吃菜,少喝酒。」
「別聽他的,你這孩子今晚怎麼了?好像太子宮捨不得酒水一樣。」
「平之,來!」
「眶眶!」
劉進沉思片刻,道:「你們先聊著,我還有事。」
上官安忙不迭起身,拉著劉進,激動的道:「皇孫殿下,那一篇孔雀東南飛,可真讓我抓耳撓腮啊!」
「可否不吝將殘餘的文章補齊?在下敬你一杯。」
劉進:「..」
「我真的還有事,改日再說。
劉據道:「什麼改日,現在就說,我也想聽一聽你做了什麼文章。」
石德也將須微笑道:「皇孫殿下不要再推辭了,這樣可沒有禮貌哦。」
劉進心急如焚,他快發作了啊!
蕭望之一身泥濘的從不遠處來到劉進身旁,低聲道:「殿下,已經要烘乾了,接下來該怎麼做?」
劉進道:「我隨你———你放開啊!」
劉進看著委屈巴巴的上官安,又看著劉據和石德,無奈的道:「那好吧,我說還不成。」
「孔雀東南飛——.雞鳴外欲曙,新婦起嚴妝。著我繡袷裙,事事四五通—」
「好,好!」
上官安一邊聽著,一邊喝酒,一邊高呼讚賞。
劉進和石德也聽的聚精會神,只是不知什麼時候開始,上官安已經來到案牘中間,開始起舞。
劉據微笑道:「上官安還真是個豪邁之人啊!」
石德也道:「是啊,老夫也許久沒有跳舞,倒也過去助助興。」
儒家禮樂都精通,跳舞在權貴之間男女都流行。
只是跳著跳著,他忽然發現情況開始有些不太對勁,石德老臉漸漸也僵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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