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你想做孌童
第142章 你想做孌童
一場秋雨一場寒,今日一早浙浙瀝瀝又開始下雨,關中的天氣也漸漸寒冷起來。
劉進背著手站在閣樓上,抬頭看著秋雨,秋日來了,冬日還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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征和元年快要過完了,現在才死了一個蘇文。巫蠱之禍的幾個始作俑者還沒全部除掉。
皇祖父對自己的態度漸漸改觀,昨晚他召自己過去,主動說了那麼多教誨的話語,已證明了一切。
但劉進又不能放鬆警惕,他始終看不透他爺爺的性子,這個多疑的天子,幾乎對任何人都不怎麼信任。
李廣利給他打了這麼多年的仗,他依舊防備著李廣利。
那麼他又會不會也防備太子宮呢?
會的,只要有人在他耳邊進讒言,事情的走向依舊無法估算。
無論如何,幾個巫蠱之禍的始作俑者都要除掉—爺爺,你教我的,要狠。
只是現在無論是水衡都尉江充、按道侯韓說、御史章贛還是巫師檀何,他們似乎都蟄伏了起來,並未對太子宮表現出任何敵意。
想要除掉這一批人,似乎根本就沒有任何突破口。
劉進望著秋雨,獨自煩悶。
「進兒,何事如此感傷?在悲小民乎?」
太子劉據不知何時登上閣樓來到劉進身邊。
劉進:
「......
「阿耶,你說皇祖父身邊,還有沒有小人存在?」
劉據淡定的點頭道:「有的,但只要我們正直無錯,他們便無法擊垮我們。」
劉進反問道:「阿耶的意思只要我們不開罪別人,別人就不會對付我們了?」
「那為什麼五叔卻一直在暗中和我們較量呢?」
劉據微笑道:「因為皇位,權力巔峰,哪個人不想要,只要嗅到一點機會,便很難放棄。」
劉進道:「對啊,我們也沒有得罪五叔,他依舊要對付我們。」
「阿耶你也沒有得罪外面的人,他們就不會對付你了嗎?」
「如果你有一天登基了,那些和你有嫌隙恩怨的人,他們會不會懼怕因你登基而被殺呢?」
劉據愣了一下,道:「我從未這麼想過。」
「可他們會這麼想的啊。」劉進道,「這些臣僚接觸皇祖父的時間比我們多,忠言是逆耳的,
可奸言卻是梵音,聽多了總會選擇相信。」
劉據奇怪的看著劉進,道:「入秋了,進兒你果然開始悲秋了,秋天給人的感覺便是如此,我有時看到蕭瑟的景色也情不自禁傷悲。」
劉進:「...」
帶佬,要死啦,你我父子,我母親,我祖母,都要死啦,我哪有心思悲秋啊。
不過阿耶不知道未來,挺好的。
劉據道:「你呀你,阿耶只希望你快快樂樂的成長,而不希望你想太多事,天塌了阿耶給你頂著,你不要想太多,阿耶會護著你的。」
劉進笑了笑:「嗯嗯,阿耶,你今日怎麼不去和石師上課了?」
「馬上去。」
「你多穿點衣服,莫著涼。」
「好。」
望著劉據離去的背影,劉進心裡暗暗發誓,你護著我長大,我護著你成功登基吧!
做人要狠—
劉進多穿了一件衣衫,然後離開太子宮。
才出未央宮,迎面便看到蕭望之。
「參見皇孫殿下。」
劉進笑著鼓勵道:「長倩,我還有事要辦,今日下了雨,太子宮的那些徨桶你要看好了。」
蕭望之鄭重道:「殿下放心!」
不遠處,一名墨綠長衫的青年走了過來,遠遠地就聽匡衡冷笑道:「這不是欺師滅祖背叛師門的蕭大儒生麼?」
蕭望之和匡衡本是師兄弟,此時蕭望之的名聲經過匡衡這群儒生的傳播後,已在長安臭不可聞蕭望之拱手道:「師兄。」
「放肆!誰是你師兄?以為入了太子宮就能名垂青史?就能為官報國?」
「那麼你天天出入太子宮為何沒做上官呢?還是因為你的容貌,給皇長孫亦或者皇太子做了男寵呢?」
匡衡眼高於頂,直視蕭望之,渾然未注意他身邊的劉進。
劉進想了想,看了身後幾名奴僕,問道:「可不可以上去給他幾耳光呢?你們站在這裡看什麼?很好看?」
主辱臣死。奴僕們這才反應過來,上去朝著匡衡的臉重重扇了下去。
「誰敢———.是你!」
「汝敢打吾?」
「好啊!我正愁找不到你呢,你欺騙我的一萬錢,何時還我,今日你休想離去。」
蕭望之愣愣的看著匡衡,他被打懵了麼?他敢這麼和皇孫說話?
君不見京兆尹的死就在眼前?
劉進冷笑道:「嗯,我就在這,我是欺騙了你一萬錢,你真當一萬錢能買那樣的宅子嗎?」
「腦子有問題。」
匡衡氣急敗壞的道:「你可知我是誰?我老師是誰?」
「師兄,夠了!休要放肆,與皇孫殿下說話放尊敬點!」蕭望之開口訓斥。
匡衡:「?」
「你,你—·參見皇孫殿下。」
劉進望著匡衡,問道:「我可不可以拿你的一萬錢?」
「可,可以。」
「我是不是詐騙你的錢?」
「不是。」
「我能不能打你?」
「能。」
劉進笑道:「我現在還有事,可否離去?」
「可。」
「那可不可以讓開?」
匡衡趕緊將身軀側開,劉進淡漠也他一眼,背著手離去。
似乎想到了什麼,回首問匡衡道:「對了,你剛才好像說長倩在太子宮給我父皇或者我做男寵?」
匡衡心跳加速,身軀微顫:「我,我我,吾知罪,殿下開恩。」
劉進沒繼續多說,暫時也不想開罪後倉這群儒生,這些人可以延後對付,他還有更重要的事。
可劉進什麼話都沒說,卻恰恰最讓匡衡心裡懼怕,因為他不知道皇孫什麼時候就會利用這條罪名治他的罪。
劉進走了一半,忽然停下腳步,後方的匡衡身子都僵硬了,生怕劉進做什麼。
不過劉進並未回首,他好像想起了老爺子對自己的教導,有些罪名其實未必非要當即就治,留在手中,等需要的時候再治罪,才是最正確的做法。
剛才他還沒反應過來,回想到匡衡方才驚懼的表情,劉進忽然覺得老爺子說的每一句話,似乎都那麼有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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