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大明:讓你死諫,你怎麼真死啊?> 第309章 都是孫子!憑啥他守國門?老朱:都去死吧!【求雙倍月票】

第309章 都是孫子!憑啥他守國門?老朱:都去死吧!【求雙倍月票】

  第309章 都是孫子!憑啥他守國門?老朱:都去死吧!【求雙倍月票】

  奉天殿偏殿內,隨著雲明宣旨的聲音隱隱傳來,以及殿外山呼萬歲」的聲浪,殿內的氣氛變得極其微妙。

  老朱靠在榻上,閉著眼,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榻沿。

  「皇孫守國門,君王死社稷————」

  他低聲重複著朱允熥喊出的這句話,語調平緩,聽不出喜怒。

  但跪在下面的朱允炆,臉色卻越發蒼白,手指緊緊摳著地面,指節發白。

  這句話,如同最響亮的耳光,扇在他和那些主張仁德教化」、垂拱而治」的文官臉上。

  它如此直白,如此血性,如此契合武勛乃至底層軍戶的價值觀,瞬間就將朱充熥的形象拔高到了一個難以企及的高度。

  而他剛才的孝悌」表演,相比之下,顯得如此蒼白無力,甚至有些怯懦。

  常升暗自鬆了口氣,看著御座上的老朱,又想想殿外那個倔強的外甥,心中百感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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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欣慰,有擔憂,更多的是沉重。

  吳王————

  這個封號太重了,既是機遇,也是巨大的漩渦。

  藍玉則咧了咧嘴,眼中閃過一絲欣賞和玩味。

  這小子;還真他娘的敢說;也真會說!

  皇孫守國門」,這話提氣!

  不管他有沒有領兵的能耐,這份膽魄和急智,就比他那個只會掉書袋、玩心眼的二哥強!

  袁泰、方孝孺等江南文官,則是面如死灰,渾身發冷。

  他們精心構建的、以朱允仁孝」為核心的輿論優勢,被朱允熥這近乎野蠻、卻又充滿感染力的宣言,衝擊得搖搖欲墜。

  更可怕的是,皇帝竟然真的冊封了吳王,賦予了軍權!

  這意味著,未來的奪嫡之爭,將不再局限於朝堂口舌,而是可能擴展到實實在在的刀兵軍功領域!

  這是他們最不願看到的。

  卓敬和郁新則神色複雜。

  他們也為朱允熥的勇氣和那句宣言所震撼,但更多的是憂慮。

  國家內憂外患,皇子皇孫捲入兵權之爭,福兮禍兮?

  「都聽見了?」

  老朱緩緩睜開眼,目光平靜地掃過眾人,那平靜之下,是深不見底的幽潭。

  「咱給了允熥機會,他也抓住了。」


  「既然他自己選了這條路,那就讓他去闖。是龍是蟲,是建功立業還是屍骨無存,看他自己的造化。」

  這話說得冷酷,卻也現實。

  「陛下————」

  袁泰還想做最後的掙扎。

  「好了!」

  老朱不耐煩地揮手打斷,顯露出不容置疑的決斷:「今日朝會,到此為止。咱乏了,要靜養。」

  「傳咱口諭:即日起,罷朝旬日。」

  「一應政務,由六部、五軍都督府、依例處置,重大軍情及要務,由————由允炆會同諸卿,先行商議,再報與咱知曉。」

  他特意點了朱充炆的名,算是給這個備受打擊的孫子一絲安撫和權柄。

  但也僅限於文治範疇的」商議,與朱允實實在在的」開府統兵相比,高下立判。

  朱允炆心頭苦澀,卻只能叩首:「孫臣領旨,定當竭盡全力,為皇爺爺分憂。」

  老朱點點頭,繼續道:「還有,今日奉天殿內發生的一切,包括張飆的狂言————」

  他目光陡然變得銳利如刀,掃過每一個人:「都給咱爛在肚子裡!誰敢私下議論,妄加揣測,甚至泄露隻言片語到宮外,擾亂人心————休怪咱的刀,不認人!」

  「臣等不敢!」

  所有人心中一凜,連忙應諾。

  他們都清楚,皇帝這是要用鐵腕封鎖消息,控制輿論,為後續可能的雷霆手段做準備。

  「都退下吧。」

  老朱疲憊地閉上眼,揮了揮手。

  「臣等告退。」

  「孫臣告退。」

  眾人如蒙大赦,躬身退出偏殿。

  朱允炆走在最後。

  離開前,他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御榻上仿佛瞬間蒼老了許多的皇爺爺,又想起殿外那個即將以」吳王身份嶄露頭角的弟弟,眼中掠過一絲深切的陰霾和決絕。

  【朱允熥————吳王————你以為這樣就能贏嗎?咱們走著瞧!】

  所有人都離開了,偏殿內只剩下老朱,以及如同影子般侍立的蔣和雲明。

  寂靜重新籠罩。

  只有龍涎香混著藥味,以及那若有若無的血腥氣,瀰漫在空氣中。

  老朱閉目養神了半晌,忽然開口,聲音低沉而沙啞:「蔣瓛。」

  「臣在。」

  蔣立刻上前一步。


  「胡充妃那邊————」

  老朱依舊閉著眼,語氣聽不出波瀾:「調查得怎麼樣了?」

  「她兒子在湖廣搞出這麼大的動靜,炸堤屠城,勾結匪類,她這個當娘的,在宮裡這麼多年,耳目不會那麼閉塞吧?真就一點風聲都沒聽到?」

  蔣心頭一緊,知道真正的考驗來了。

  他斟酌著詞語,謹慎回道:「回陛下,錦衣衛暗中查訪,確實發現了一些————蹊蹺之處。」

  「哦?說說。」

  老朱睜開了眼,目光平靜,卻讓蔣感到壓力倍增。

  「楚王在湖廣的部分奢侈用度,以及早期招攬某些奇人異士」的財物,追查來源時,發現有少量宮制金器熔鑄後流通的痕跡,雖經多次轉手,工藝特徵依稀可辨。」

  「而內承運庫近十年的賞賜記錄中,胡充妃名下,有數筆金器賞賜的記錄,時間與楚王早期活動時段有所重合,但賞賜記錄上的用途和最終去向,語焉不詳。」

  蔣頓了頓,繼續道:「此外,胡充妃宮中一名負責採買的老太監,其遠房侄子曾在武昌經營一家當鋪,此當鋪在楚王事發前半年突然關閉,其人也不知所蹤。」

  「錦衣衛正在追查此人下落,以及那家當鋪過往的流水,看是否與楚王的不明財物輸入有關。」

  「目前線索仍顯零散,臣等正在加緊確認,這些蹊蹺是否真與楚王有不法勾連,以及————胡充妃娘娘在其中,究竟是無心之失,還是知情不報,甚至————有所參與。」

  蔣回答得很有技巧,只擺出查到的蹊蹺」和線索」,不做明確結論,將判斷權留給皇帝口老朱聽完,沉默了片刻,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是眼中的寒意又深了一層。

  「慈母多敗兒————」

  他喃喃了一句,不知是在說胡充妃,還是在說自己。

  「繼續查。」

  老朱的聲音冰冷:「不要打草驚蛇,但要查得仔細,查得透徹。如果她真有什麼問題,哪怕只有一絲牽連————」

  他頓了頓,斬釘截鐵:「立刻告訴咱!絕不姑息!」

  「是!臣明白!」

  蔣肅然應命。

  「還有!」

  老朱似乎想起了什麼,目光微轉:「呂氏那邊————允熥那小子,之前不是嚷嚷著要查案嗎?你們順著他的線,有沒有摸到什麼新東西?」

  這才是老朱此刻最關心,也最不能容忍有失的領域。

  蔣瓛精神一振,連忙回稟:「陛下,關於先太子和先皇長孫之事,三殿下......吳王殿下之前的調查方向,主要集中在可能殘留的湯藥、接觸過的人員往來等方面,目前尚無突破性進展。」


  「不過!」

  他話鋒一轉,聲音壓低了幾分:「臣等在順著他查到的一些看似無關的線索時,倒是發現了一些...

  ..與呂家有關的端倪。」

  「呂家?」

  老朱眉毛一挑。

  「是。」

  蔣瓛點頭:「三殿下曾懷疑漕運可能被某些人利用,夾帶私貨甚至更危險的東西。」

  「臣等擴大核查範圍時發現,呂本在世時,其家族雖以詩書傳家自居,但其家族旁支、門生故舊,暗中與江南幾家大糧商、漕幫頭目,確有千絲萬縷的聯繫。」

  「甚至參與了一些漕運線上的份子錢」生意,獲利不菲。」

  「而這些生意往來中,有些帳目和人員交接的時間點,與————與某些敏感時期,存在模糊的交集。」

  他依然沒有明說,但敏感時期」指的是什麼,老朱心知肚明。

  「呵————」

  老朱忽然低笑了一聲,那笑聲里沒有絲毫溫度,反而充滿了嘲諷和刺骨的冰寒:「允熥那個小兔崽子,歪打正著,瞎折騰一通,居然還真讓他摸到了點門道?呂家————江南糧商————漕幫————」

  他眼中的風暴再次凝聚,比之前更加可怕。

  「蔣,當初張士誠倒了的時候,咱就想狠狠收拾那幫抱團取暖、把持輿論、操控經濟的江南士族!只是念及穩定,沒有深挖根須。」

  老朱的聲音如同九幽寒風:「如果他們只是貪財,也就罷了。」

  「但如果————如果他們真敢將手伸進宮裡,伸到咱的標兒和雄英身上————」

  他猛地抬眼,目光如電,射向蔣:「那就不必再留什麼餘地了!」

  「給咱順著呂家這條線,往深里挖!往死里查!」

  「江南那些人,有一個算一個,但凡與東宮舊事有半分牽扯,不論他是名滿天下的大儒,還是富可敵國的豪商,或是盤根錯節的世家————」

  老朱一字一頓,每一個字都浸透著屍山血海中淬鍊出的殺意:「那就都去—死—吧!」

  「臣,遵旨!」

  蔣心頭凜然,深深躬身。

  他知道,一場遠比楚王之亂、山東叛亂更加隱秘、也更加殘酷的清洗,或許即將在帝國的江南腹地,悄然展開。

  而這一切的引信,竟是那個看似莽撞衝動、如今已獲封吳王的少年皇孫,朱充熥。

  另一邊,十王府,燕王府。


  比起皇宮的肅殺壓抑,這裡的氣氛相對鬆快些,但也籠罩在遠方戰事和朝堂詭譎的陰影之下。

  後園一處僻靜暖閣內,炭火正旺,驅散了初冬的寒意。

  朱高熾、朱高煦、朱高三兄弟圍坐在一起,中間的矮几上攤著幾份抄錄來的邸報和私信,旁邊還擺著些點心和一壺熱茶。

  朱高熾胖乎乎的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眉頭微蹙,手指無意識地敲著膝蓋。

  朱高煦則雙臂環抱,靠在椅背上,眼神銳利,嘴角習慣性地抿著,顯得有些煩躁。

  最小的朱高燧倒是坐不住,一會看看大哥,一會看看二哥,嘴裡還嘟囔著什麼。

  .

  「嘖,六叔這回可真是————」

  朱高燧抓起一塊點心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說道,眼睛裡卻閃著光:「炸堤!屠城!勾結山匪!我的老天爺,他腦子裡裝的真是————」

  他及時把某個不敬的詞咽了回去,嘖嘖道:「真是膽大包天啊!比話本里的反派還狠!」

  「閉嘴,吃你的東西。」

  朱高煦不耐地瞪了他一眼:「這種事也是你能隨便嚷嚷的?」

  朱高縮了縮脖子,但還是忍不住小聲補充:「我就是覺得————飆哥真夠厲害的!」

  「孤身入虎穴,愣是把六叔這頭大老虎給揪出來了!還奉天靖難」————這話說的,帶勁!」

  他眼裡滿是崇拜的小星星,但又有些難以言喻的迷茫:「只是,我怎麼感覺,這四個字這麼熟悉?就好像,應該是咱們幹的才對————」

  「幹個屁!」

  朱高煦沒好氣的抓起點心扔向了朱高燧:「那是大逆不道,是謀反!咱們能幹嗎?!」

  「說得也是,咱們怎麼可能幹這種事!」

  朱高燧反應過來似的,點了點頭,也不嫌棄二哥扔在身上的點心,拿起來,一邊品嘗一邊感嘆:「不過,等這事兒了了,我得請飆哥吃頓好的!就吃上回他說的那個————辣椒火鍋!還有豬頭肉!吸溜」

  說著,自己還咽了口口水。

  朱高熾無奈地看了幼弟一眼,搖了搖頭,將目光重新投向手中的信件。

  那是湘王朱柏不久前給他的回信,信中隱晦地提及了武昌局勢的複雜,並感謝了他的提醒,表示會」酌情行事。

  如今看來,那位十二叔朱柏,果然行動迅速,不僅救了張飆,穩住了武昌局面。

  這份人情,算是記下了。

  「大哥!」


  朱高煦又忽地開口,聲音低沉,難得沒有直接發脾氣或嘲諷,而是帶著一絲探究:「你說,皇爺爺會怎麼處置六叔?還有————父王那邊,他是不是早就知道六叔有問題?」

  這個問題讓暖閣內的氣氛微微一凝。

  朱高熾放下信件,沉吟片刻,緩緩道:「六叔的罪行,罄竹難書,按律當誅。但是————」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複雜的光芒:「你們別忘了,胡充妃娘娘還在宮裡。」

  「胡充妃?」

  朱高燧眨眨眼:「就是那個傳說中————皇爺爺年輕時候————」

  「慎言!」

  朱高煦低喝一聲。

  朱高熾點點頭,聲音壓得更低:「不錯。胡充妃是皇爺爺的舊情,而這舊情,非同一般。」

  「六叔是她唯一的兒子。皇爺爺處置六叔,不可能不考慮她的感受。」

  「我猜測————皇爺爺最終或許會迫於國法和民憤,嚴懲六叔,但未必會真要了他的命。」

  「圈禁高牆,削爵為民,甚至——讓其病故」,都有可能。直接明正典刑,可能性不大。」

  「畢竟,皇爺爺老了,對舊人舊情,看得比年輕時重了。」

  朱高煦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這分析符合他對皇爺爺性格的了解。

  殺伐果斷,卻也念舊,尤其是對早年虧欠過的女人。

  「至於父王————」

  朱高熾繼續道,語氣更加不確定:「六叔在湖廣經營多年,行事隱秘,父王遠在北平,未必能全然知曉其具體惡行。」

  「但以父王之能,對諸王動向、地方吏治,不可能毫無察覺。或許————父王知道六叔有些不妥,但未必料到他會如此瘋狂。」

  他話鋒一轉:「不過,趙豐滿能從山東逃到武昌,背後若無人接應,絕無可能。」

  「而能在齊王和周藩眼皮底下,將人安全送到武昌衛的————父王在軍中的舊部,或某些隱秘渠道,恐怕出力不小。」

  朱高煦眼神一凜:「大哥是說,齊王造反————父王可能早就知情?甚至————」

  「未必是支持齊王造反——..」

  朱高熾打斷他,謹慎地選擇著措辭:「或許,父王只是察覺到了什麼,順勢而為,利用趙豐滿和張飆,將湖廣的水攪渾,也為自己多留一條後路。」

  「或者,多一個制衡其他藩王、甚至朝廷的籌碼。」

  朱高燧聽得半懂不懂,但後路」、籌碼」這些詞讓他覺得事情很嚴重。


  朱高煦則是倒吸一口涼氣,與大哥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他們都想起了那個常年跟在父王身邊,面容枯瘦、眼神深邃的黑衣和尚一道衍。

  若說這背後有誰能謀劃得如此深遠、如此狠辣而不著痕跡,非此人莫屬。

  「那位大師————」

  朱高煦低聲吐出幾個字,沒有說完,但意思已然明了。

  朱高熾微微頷首,默認了弟弟的猜測。

  道衍和尚的謀略和膽識,他們從小到大,見識過不止一次。

  若此事真有他的手筆,甚至父王的默許或推動,那燕王府所圖,恐怕比他們想像得還要大,還要險。

  就在這時,暖閣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一名燕王府的心腹長史匆匆而入,臉色凝重,甚至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驚惶。

  「世子,二位郡王!」

  長史來不及行禮,急聲道:「宮裡剛傳出的消息————今日朝會,出大事了!」

  三兄弟霍然起身。

  「什麼大事?快說!」

  朱高煦急道。

  長史喘了口氣,快速將得到的片段信息拼湊說出:「武昌衛指揮使金順密奏彈劾張飆,附上了張飆辱罵陛下、褻瀆《皇明祖訓》的狂言!陛下當朝被氣得吐血暈倒!」

  「然後————然後三皇孫朱允熥殿下,竟然闖殿,以死相脅,為張飆求情!」

  「還在殿上喊出皇孫守國門,君王死社稷」,請纓帶兵去洛陽解圍,對付周藩朱有!」

  「陛下————陛下竟然————竟然冊封三殿下為吳王!許其開府,撥付兵馬,即日北上!」

  「什麼?!」

  「吳王?!」

  「皇孫守國門?!」

  三兄弟異口同聲,震驚得無以復加。

  朱高熾手中的茶杯啪」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他都渾然不覺,胖臉上滿是愕然。

  朱高煦眼睛瞪得溜圓,仿佛聽到了最荒誕不經的故事。

  朱高燧更是張大了嘴巴,能塞進一個雞蛋,連心心念念的辣椒火鍋都忘了。

  暖閣內,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炭火偶爾爆出的啪」聲,以及三人粗重不一的呼吸聲。

  這些消息太過震撼,太過突然,完全超出了他們所有的預想和推演。

  張飆辱君?皇爺爺吐血暈倒?朱允熥闖殿?封吳王?領兵?


  每一件單獨拎出來,都足以震動朝野。

  如今卻接二連三,如同連環驚雷,炸得人頭暈目眩。

  過了好半晌,朱高煦才猛地站起,帶倒了身後的椅子,發出刺耳的響聲,臉上瞬間漲紅,混合著震驚、不服和強烈的嫉妒:「吳王?!他朱允熥憑什麼?!就憑他敢闖殿,敢說幾句漂亮話?!皇孫守國門」?說得好像只有他一個是皇孫似的!」

  他胸膛劇烈起伏,眼中燃著不服輸的火焰,轉向朱高熾,幾乎是低吼道:「大哥!要是皇爺爺允許,我們也可以去!不就是個朱有嗎?我們照樣能收拾他!」

  「憑什麼風頭都讓朱允熥出了?上次闖華蓋殿,還殺人,這次又是吳王的封號,領兵的權力.

  」

  「高煦!閉嘴!」

  朱高熾厲聲打斷他,聲音不高,卻帶著長兄的威嚴和緊迫:「這種話也是能亂說的?你想給父王惹禍嗎?!」

  朱高煦被呵斥得一滯,但臉上憤懣之色未減,別過頭去,重重哼了一聲。

  一旁的朱高燧看看暴怒的二哥,又看看面色凝重的大哥,眼珠子轉了轉,忽然嬉皮笑臉地插話道:「二哥,你急什麼呀?人家三殿下————哦不,現在是吳王殿下了,人家是正兒八經的懿文太子嫡子!是唯一的嫡皇孫」!這身份,這大義名分,咱們拿什麼比?」

  他故意拖長了語調,帶著點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調侃:「除非啊————除非哪天父王也————哎喲!」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腦袋就挨了朱高熾不輕不重的一巴掌。

  「你也給我閉嘴!」

  朱高熾這次是真的動了氣,胖臉上罕見地罩上一層寒霜,目光嚴厲地掃過兩個弟弟:「越說越沒分寸!這種話是能亂說的?想掉腦袋嗎?!」

  朱高燧捂著腦袋,吐了吐舌頭,不敢再吱聲了,但眼神里那點唯恐天下不亂的興奮還沒完全褪去。

  朱高熾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揮手讓長史退下,並嚴令封鎖消息,不得外傳。

  暖閣內只剩下兄弟三人,氣氛壓抑。

  「高煦,高燧!」

  朱高熾的聲音恢復了平日的沉穩,但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記住,這裡是應天府,不是北平。一言一行,無數雙眼睛盯著,無數隻耳朵聽著。」

  「皇爺爺今日之舉,看似一時激憤,實則深意難測。」

  「封吳王,予兵權,既是給允熥機會,又何嘗不是將他置於火上烤?更是在.....敲打所有人!」

  他看向依舊不服氣的朱高煦:「你以為領兵打仗是兒戲?是出風頭?那是要死人的!」


  「充熥此去,兇險萬分。成了,是他應得的;敗了,或者稍有差池,今日這吳王封號,明日就可能變成催命符。」

  「至於我們————」

  朱高熾的聲音壓得更低:「父王遠在北平,我們在京師,更要謹言慎行,如履薄冰。」

  「皇爺爺的心思,如今誰也猜不透。」

  「但有一點可以肯定,經過張飆和允熥這麼一鬧,皇爺爺對藩王,對皇孫,對我們這些朱家子弟的猜忌和審視,只會更深,不會更淺。」

  朱高煦雖然脾氣火爆,但並非完全無腦,聽了大哥這番話,胸中的怒火漸漸被一陣寒意取代。

  他想起父王朱棣平日裡的謹慎教誨,想起道衍和尚那雙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

  朱高也收起了嬉笑,縮了縮脖子。

  「那我們————就這麼看著?」

  朱高煦不甘心地問。

  「看著,也要動。」

  朱高熾眼中閃過一絲精光:「立刻用最隱秘的渠道,將今日之事,詳詳細細,一字不差,密報父王。父王和道衍大師,自有決斷。」

  「我們在應天府,要更低調,但耳朵要更靈。」

  「密切關注吳王府的動向,關注張飆一案的後續,關注江南那些文官,特別是支持允炆的那些人的反應————任何風吹草動,都不能放過。」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外面陰沉沉的天色,仿佛看到了這帝都之下洶湧的暗流。

  「山雨欲來風滿樓啊————」

  朱高熾輕聲嘆息:「充熥這一步,是踏出了血路,也是踏進了漩渦。而我們燕王府————從今日起,恐怕再也無法完全置身事外了。

  99

  朱高煦和朱高燧都鄭重地點了點頭。

  他們知道,從今天起,大明朝的格局,因為武昌的一個瘋子,因為奉天殿上一個少年皇孫的吶喊,將發生誰也預料不到的深刻裂變。

  而他們燕王府,也被捲入了這漩渦的中心,必須更加謹慎,也更加積極地,為自己謀劃未來了。

  朱高燧忽又想起了什麼,小聲嘀咕:「不知道飆哥現在怎麼樣了————皇爺爺說要把他鎖拿進京下詔獄————他還能吃上辣椒火鍋嗎?」

  朱高煦聞言,難得沒有斥責他,只是冷哼一聲,眼中閃過一絲複雜難明的神色。

  那個膽大包天、罵皇帝如罵街的張飆,以及那個喊出皇孫守國門」、即將以吳王身份踏上戰場的朱允熥————

  這大明天下,似乎因為這兩個不按常理出牌的人,變得有些不一樣了。

  然而,就在這時,門外再次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以及稟報聲:「世子殿下!兩位郡王,吳王殿下派人送來一封信,說要跟你們共商大事!」

  「什麼!?」

  三兄弟陡然一驚,不由面面相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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