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1章 相忍為國

  第501章 相忍為國

  夜晚,黑川貿易大樓的頂層社長辦公室內。

  走進辦公室的女人穿著黑色的西裝,一頭長髮披在肩後。

  她的笑容極具親和力,但沒有人會感覺她真的很溫柔。

  

  畢竟黑川社長屍骨未寒啊。

  畢竟副社長的鐵窗淚還在眼前啊。

  「各位好,我是宮野明美。」她微微欠身。

  「您好您好。」

  「百忙之中來公司,您辛苦了。」

  馬屁聲不絕於耳,明美像是沒有聽到一樣。

  「根據之前的協議,我方將合法接管黑川貿易的所有資產。」

  辦公室內沒人說話。

  太快速了。

  黑川社長今天才剛死,你這就迫不及待地過來收公司了,都不給一個緩衝的時間嗎?

  但沒有人拒絕,也沒有人提出反對。

  整個過程順利得令人髮指。

  沒有兩位社長的扯皮,沒有董事會的阻撓,甚至連一聲質疑都沒有。

  雖然可能存在一些違法的行為,但沒人在乎。

  只是這種程度的違法,對正一來說不算什麼的。

  當宮野明美在那份資產轉移確認書上籤下自己名字的那一刻,黑川貿易,便徹底換了主人。

  黑色的保時捷356A內,引擎已經熄火。

  琴酒靠在駕駛座上,像是在閉目養神。

  伏特加坐在副駕駛,屏幕上的加密郵件剛剛更新,他的臉色變得有些微妙。

  「大哥————「伏特加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開口:「警視廳那邊改口了。兇手不是那個普通職員,是黑川貿易的副社長。」

  琴酒沒有睜眼,只是緩緩吐出一口煙。

  ——

  「說是副社長挪用公司資金被發現,用慢性毒藥殺了黑川社長,然後嫁禍給員工。」

  伏特加看著手機上的補充信息:「那個副社長已經被警方帶走了。

  66

  琴酒終於睜開了眼。

  他沉默了幾秒。

  「正一那個混蛋,「琴酒的聲音低沉:「殺一個社長也就算了,連副社長也一起收拾了?

  」

  伏特加愣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問:「大哥,你的意思是————」


  「還能是什麼意思?「琴酒將菸頭按滅在菸灰缸里。

  「黑川死了,副社長也進去了,整個公司的高層一夜之間被清空,正方便他把整個黑川貿易給吞下肚子。」

  琴酒靠在椅背上,眼神陰鷙。

  「不過那個傢伙只是被抓,算是便宜他了。」琴酒冷聲說道。

  居然敢轉移公司資金。

  那都是組織的錢,將他千刀萬剮都不為過。

  伏特加沉默了一會兒,小聲問:「那大哥,我們現在怎麼辦?」

  琴酒沒有立刻回答。

  他重新摸出一支煙,用點菸器點燃,深吸了一口,煙霧在車內瀰漫開來。

  「怎麼辦?「他冷笑了一聲,「當然是把公司搶回來,而且那個副社長挪用的資金,肯定在正一手裡,也要搶回來。」

  那都是組織的錢!

  伏特加小聲說道:「可是,是我們欠錢不還在前,正一接收那家公司,是合理合法的。」

  打官司的話,是肯定打不贏正一的。

  找朗姆主持公道,也不太可能。

  而且他聽說,最近boss一直沒有露面,都有傳言說boss已經老死了,讓boss出面就更不可能了。

  夜幕低垂。

  正一剛推開家門,還沒來得及換下外套,小哀就捧著一杯熱茶過來了。

  正一那個感動,剛要接過來的時候,小哀直接一個虛晃,把吸管塞到了自己嘴裡。

  還眨著眼睛看向正一。

  你停在半空的手是要做什麼?該不會是以為我要把這杯熱茶送給你吧?

  正一狠狠揉了揉小哀的頭,直接把她手裡的東西搶走,也不嫌棄她,直接塞嘴裡喝。

  小哀看了看自己空空的兩隻小手,然後雙手抱在胸前,看向他時有著毫不掩飾的怨氣。

  她冷冷地說道:「今晚為什麼又要我姐姐加班?她剛回家做好了飯,你就把她叫走了。」

  正一走到桌前,吃了一口宮野明美做的飯菜,突然有一點點小內疚。

  「突然事件,組織一家公司的社長和副社長都沒了,沒有了高層,接收抵債的話會更順利一點。」正一說道:「只有今天這次是這樣的,以後不會了。」

  小哀才不相信。

  什麼只有一次完全是假的,將來肯定還會有無數次。

  「不過你這次這麼過分,居然一口氣把人家公司的兩個高層全弄死了。


  朗姆和琴酒肯定會認為是你乾的,你就一點不關心他們的想法嗎?」

  面對小哀的質問,正一無奈地嘆了口氣:「首先,沒有都死,副社長是被警方抓走的。」

  小哀點了點頭。

  但都是一樣的。

  組織成員如果被警方抓了,那和死也沒有區別。

  琴酒那個喪心病狂的傢伙,為了不讓人泄密,肯定會殺死那個組織成員的。

  「小哀,你這話說的,好像我是個殺人狂一樣。我可沒想殺他們啊。」

  正一攤開雙手,一副我也很絕望」的表情:「這能怪我嗎?要怪就怪那個黑川社長自己做事太不謹慎。

  他是自己被柯南盯上的,然後被柯南給剋死了,我什麼都沒做,都沒去引逗柯南。」

  正一看著小哀:「柯南那小子的鼻子比警犬還靈。」

  反正正一是很無辜的。

  黑川死於自己不謹慎。

  「你還好意思說理直氣壯?」小哀聽完正一的話,翻了一個白眼。

  「你以為朗姆和琴酒是傻子嗎?黑川和副社長前腳剛死,你後腳就拿著合同上門收房。

  在琴酒那種多疑的人眼裡,這根本不是合法收債,這就是你為了吞併公司而做的清場」!」

  正一揉了揉小哀的太陽穴:「小哀,你這叫有罪推論。人真不是我殺的,我連他們怎麼死的都沒提前知道。」

  「事實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動機」和時機」!最主要的是,琴酒本就懷疑你。」小哀說道。

  「懷疑就懷疑唄。」正一滿不在乎地聳了聳肩。

  「琴酒要是真覺得我是故意的,他大可以派伏特加來暗殺我啊。」

  小哀再次翻了一個白眼。

  讓伏特加來暗殺你?

  難道琴酒已經沒有其他人可以用了嗎?

  「嘀嘀嘀~」

  在小哀和正一說話的時候,電話突然響了。

  正一挑了挑眉,按下接聽鍵,順手開了免提。

  「正一。」電話那頭傳來朗姆的聲音,語氣里透著毫不掩飾的不滿,「你這次做得太過分了。連殺兩人,那可都是組織的老人了。」

  正一靠在沙發上,語氣無辜:「朗姆看你這話說的,什麼叫連殺兩人?我什麼都沒幹啊。」

  「少跟我裝傻。」朗姆的聲音冷了幾分:「黑川和那個副社長,前後腳出事,你緊跟著就合法接收了公司。你當我不知道你在背後搞了什麼?」


  「朗姆先生,您這可就冤枉我了。」正一的語氣理直氣壯。

  「挪用資金的事情是真的,黑川自己去調查也是真的,是他們兩個傢伙互相撕咬,和我可沒有關係。」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公司的歸屬問題。」朗姆的語氣緩了一些,但依然帶著試探,「你打算怎麼處理?」

  「怎麼處理?」正一認真的回答道:「朗姆,琴酒欠我的錢,白紙黑字寫著呢。

  他不還錢,拿公司來抵押,天經地義。我走的是合法程序,合同、公證、董事會決議,一樣不少。

  你要是覺得不合理,讓琴酒把錢還了,我立馬把公司還回去。」

  他頓了頓:「沒得商量。」

  電話那頭又沉默了。

  朗姆也十分頭疼。

  琴酒要是能還錢就怪了。

  而且那個蠢貨,為什麼要跟正一簽合同?

  難道還以為現在是很多年前的粗野作風嗎?可以隨便不認合同?

  說服正一和琴酒,都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朗姆說道:「琴酒之所以找你借錢,是因為你搬————」

  「朗姆!」

  正一打斷了他:「說話是要講證據的,如果你也相信那些毫無憑證的謠言,認為組織的資金短缺,是因為我搬空了組織倉庫的話,那我無話可說。」

  他像一個被流言蜚語中傷的組織忠臣,已經喪失了解釋的欲望。

  昏暗的壽司店內,朗姆左眼上的眼罩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格外陰鬱。

  他手裡把玩著一枚硬幣,撥通了一個熟悉的號碼。

  電話那頭很快傳來琴酒的聲音:「什麼事,朗姆?」

  「Gin,」朗姆的聲音帶著幾分無奈:「最近你和正一的事情,鬧得有些難看了。黑川的事,我知道你心裡應該也有數。我今天打這個電話,是想勸你一句,相忍為國。」

  電話那頭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相忍為國?」琴酒的聲音陡然轉冷:「朗姆,你是在替那個財閥少爺說話嗎?」

  「我是在替組織說話。」朗姆的語氣依然不急不緩。

  「正一雖然做事張揚,但他手裡有合法的外殼,有住友財閥的背景。

  現在組織正處於多事之秋,FBI和公安的人像蒼蠅一樣盯著我們。

  這個時候跟正一撕破臉,對他沒好處,對我們更沒好處。」


  「撕破臉?」琴酒冷笑了一聲,「他已經撕破了好幾次了。」

  他可以相忍為國,但是正一那個混蛋可以嗎?

  朗姆的語氣沉了幾分:「也沒有撕破臉,只是拿走了一個公司而已,並沒有說要脫離組織。

  況且,組織也是擁有正義集團的股份的。」

  雖然股份比較少,沒有多大的權力,但畢竟有這個名義不是。

  琴酒說道:「今天他敢吞黑川貿易,明天他就敢吞我們更多的資產!朗姆,你是在出賣組織利益!」

  朗姆沉默了片刻,手指停止了把玩硬幣的動作。

  「Gin,」他的聲音也冷了下來:「你太頑固了,正義集團也是組織的一部分,你不能因為正一是正義集團的掌控者,就把它排除在外。

  正義集團吞併黑川貿易,只是組織內部的資產併購,並沒有造成資產流失。」

  這鬼話,朗姆你自己相信嗎?

  琴酒感覺朗姆已經被正一徹底收買了。

  這種財閥資本家,最喜歡腐化別人了。

  朗姆繼續說道:「琴酒,如果你對他一直都是這種態度的話,會把他推向公安的。」

  這一次,沉默的時間更長。

  朗姆又說道:「就算是正一不倒向公安,只是不和組織繼續合作,那組織的很多行動,都會很困難。」

  良久,琴酒才緩緩開口:「朗姆,我已經忍了很多次了。」

  「我知道。」朗姆的語氣變得溫和:「正一他是個聰明人,聰明人知道你容忍的極限是什麼,知道什麼時候該收手。」

  朗姆自己都不相信自己的鬼話。

  但他能怎麼辦?

  組織內的兩方巨頭打架,他們是真的想把組織給拆掉啊。

  「希望如此。」琴酒冷冷地吐出四個字,隨即掛斷了電話。

  掛斷了和朗姆的電話之後,伏特加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伏特加看向琴酒,小聲說道:「大哥,正一好像給我發了一封郵件。」

  「念。」

  伏特加盯著屏幕上的字,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他說,額,第一期欠款已經收走了,也就是那家黑川貿易。他讓您準備好下次的錢。」

  「好一個準備好下次的錢」。」琴酒的聲音低沉得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第一期欠款,是黑川貿易。

  現在這家公司已經被正一合法吞併,成了人家的囊中之物。


  而下次的錢」,意味著正一根本沒打算放過組織。

  他還要繼續勒索。

  伏特加看著大哥那副表情,大氣都不敢喘。

  他太了解琴酒了,大哥現在越是平靜,內心的殺意就越是滔天。

  他只能縮著脖子,連呼吸都刻意放輕了。

  琴酒想到剛才朗姆的話。

  正一他是個聰明人,聰明人知道你容忍的極限是什麼,知道什麼時候該收手。」

  狗屁!

  正一從來只是一個只看重眼前利益的蠢貨,他的目光短淺,鼠目寸光。

  朗姆在給他打電話之前,絕對給正一也打了一個,只是正一好像把朗姆的話當成了放屁。

  黑川貿易還沒吃乾淨呢,就想著下一次的收帳了。

  「相忍為國?」

  琴酒冷笑一聲。

  正一那個混蛋從來都沒有忍過,憑什麼他琴酒就要忍?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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