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8章 你要殺了我嗎?
昏暗的地下車庫裡,幾盞冷光燈投下慘白的光暈。
一輛黑色的保時捷356A靜靜地停在中央。
琴酒手裡捏著一枚微型金屬元件,眼神冷的嚇人。
他面無表情,但那張冷峻的臉此刻已經鐵青到了極點。
站在一旁的赤井秀一雙手插兜,看似漫不經心地靠在旁邊的立柱上,但額角卻微微滲出了一層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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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神飄忽,心裡正瘋狂打鼓。
地上還坐著一個組織的工程師,正擺弄著地上的那堆零件。
「毫無疑問,這些零件都被人動過手腳。」工程師說道:「如果零件的溫度過高的話,很容易爆炸。」
赤井秀一平靜的說道:「這些零件,都是我改裝過的,安車上的時候還測試過。
所以現在的問題,絕對是別人動過手腳之後才有的。」
他撇清關係撇的很快。
「大哥,這幫該死的混蛋!」
站在琴酒身後的小弟看著那枚元件,氣得咬牙切齒,滿臉都是替老大抱不平的忿怒。
此刻,那個小弟的臉上寫滿了進步。
他瘋狂的叫囂著:「竟然敢在您的車上動手腳!這分明就是想要您的命啊!」
小弟越說越激動,拳頭捏得咯咯作響:「大哥,您說會是誰?是FBI的那群老鼠,還是日本公安那幫叛徒?
只要您一聲令下,我這就去把他們的皮扒了。敢算計大哥你,簡直是找死!」
小弟知道伏特加重傷在身,琴酒身邊沒有體己的人,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上位了。
琴酒依舊冷著臉不說話,只是死死盯著手裡的零件。
還好是伏特加的車先爆的,不然他恐怕早就在某個不知名的路口被炸上天了。
赤井秀一站著一陣發虛。
單純就是他技術差,改裝出問題了,讓琴酒糾結了這麼久。
他甚至害怕琴酒會和正一幹起來,就因為自己的一個失誤,引發了組織內鬥?
那個工程師說道:「這個零件改裝得實在是太精妙了。從外觀上看,它完美偽裝成了原廠的減震感應器,無論是焊點、材質還是電路走向,都做到了以假亂真。」
他頓了頓,繼續解釋道:「但是……這個改裝最陰毒的地方在於,它內部被植入了一個極其微小的熱敏形變金屬片。」
「熱敏形變?」赤井秀一一愣。
有嗎?
他不記得自己放了那東西啊。
「是的。」工程師指著元件內部的一處極不起眼的夾層說道:
「這個金屬片在常溫下是完全惰性的,不會干擾任何信號。
可一旦車輛長時間高速行駛,或者環境溫度急劇升高,達到特定的臨界點,這個金屬片就會因為熱脹冷縮產生極其細微的形變。
然後,會瞬間接通主油箱,將其引爆。」
赤井秀一默不作聲的聽著。
原來這個金屬片這麼重要嗎?
他改裝的時候,好像都沒有在意這個。
果然,改裝這些東西的時候,是一點疏忽大意都不能有的,他要走的路程還有很遠呢。
「嗯,我記得我改裝的時候,還沒有這個金屬片。」赤井秀一說道。
工程師又檢查了其他幾個零件,對琴酒一一解釋。
把它們的爆炸原理,都告訴了琴酒。
琴酒現在腦子裡什麼都沒想,都是汽車爆炸的場景。
……
「炸彈!」
「順子~」
「王炸!」
「春天~」
正一甩出自己最後的兩張牌,然後伸手彈了小哀一個腦瓜崩。
他也沒有忘了紅葉,在紅葉的腦門上也來了這麼一下。
「你也太菜了。」正一輕蔑的說道。
小哀面無表情的將手裡的一把牌扔掉。
這是正一教給她的玩法,叫『斗琴酒』,小哀在知道了規則之後,就一直說。
「你是不是在作弊?」小哀問道。
「沒有。」
「呵呵。」小哀板著臉說道:「這已經是第二次拿這樣的牌了。」
「我那是運氣好。」正一說道。
有的人,天生就運氣好,正一能有什麼辦法。
「我來洗牌!」
小哀把正一手裡的撲克牌搶了過去,洗好牌之後,一張一張的給三人發牌,堅決不讓正一碰。
紅葉眼睛都不眨的盯著正一。
有兩人如此嚴密的監視,想必他就作不了弊。
正一輕蔑一笑。
菜就是菜,還說我作弊。
對付你們兩個菜狗,我還沒必要出老千。
「順子~」
「炸彈!」
「王炸!」
「春天~」
正一甩出自己最後的兩張牌,然後又伸手彈了小哀一個腦瓜崩。
小哀都被正一給彈懵了。
她看了看正一,又看了看自己手裡的牌。
「你哪來的王炸?」小哀從自己的那把牌里抽出來一張小王。
正一對面,紅葉也從她的那堆牌里,抽出來一張大王。
「不玩了,沒意思。」
正一起身就要走,但紅葉和小哀一左一右擋住了他的去路。
被彈了那麼多次,紅葉和小哀顯然是不準備善罷甘休了。
太過分了!
這個混蛋一直在出老千。
「紅葉,摁住他,我在他腦門上彈。」小哀冷聲說道。
「好。」
紅葉抓著正一的胳膊,直接往沙發上去壓,身子全靠了過去,整個人的重量都壓了上去。
「不就是輸的次數多了點嗎?玩不起是吧?」正一大呼小叫道。
「哼!」
小哀冷哼一聲,壓在了正一的另一邊,伸手就去彈正一的腦瓜崩。
都抓到你出老千了,還說我們玩不起呢。
而且我們那是輸的次數多了點嗎?
那是一直沒有贏過。
如果不是這個混蛋每次的牌都太離譜了,還一次都不讓她們贏,她們不會這麼篤定正一出老千的。
「你們在做什麼?」
宮野明美和庫拉索端著飯菜從廚房出來,正好看到正一在被兩人欺負。
「她們輸不起。」正一惡人先告狀。
「你閉嘴!」
「好了好了。」宮野明美把飯菜放桌子上,走過來把小哀抱走,笑著說道:
「你現在太小孩子氣了。」
「姐姐!」小哀氣壞了。
你怎麼這麼輕易的就相信正一的話了。
「是正一這個混蛋出老千,還一直出。」小哀氣憤的說道。
這個混蛋,絕對是從頭出到尾的。
「沒有。」正一很冤枉的說道:「只是最後一把,我看你們那麼冤枉我,氣不過才拿出第二幅牌的。」
「哼!你以為我會信嗎?」小哀說道。
正一反問道:「你能拿什麼證據,證明我之前出千了?」
「呵。」紅葉冷笑一聲。
小哀也嗤笑,從明美的懷裡掙脫下來。
家裡是講證據的地方嗎?
兩人一左一右彈著正一的腦瓜,正一感覺自己的腦袋都腫了。
等兩人徹底解氣之後,正一從脫身出來。
他憤憤不平的說道:「你們兩個太小氣了。」
他又不是故意出千的。
那是他剛從快斗那學了一點撲克魔術,想要表演給她們看而已。
可這兩個女人,簡直不可理喻。
「是你太過分了。」
小哀指著正一說道:「姐姐,你應該多罵罵他。」
「呵。」正一不屑的說道:「應該是我多罵罵你姐姐,我可是她的老闆。」
正一摸了摸小哀的頭,十分邪惡的說道:
「小哀,你也不想讓你姐姐失去工作吧?」
小哀板著臉,努力克制,沒讓自己笑出來。
「我可太想讓我姐姐失去工作了。」小哀說道。
你看看,你都把我姐姐累成什麼樣了?
小哀不滿的說道:「白天去給你上班打工,晚上回來還要給你做飯,我姐姐比牛馬還辛苦。」
「那不怪我。」
正一坐在椅子上說道:「要是你做飯的話,你姐姐不就不用做了嗎?」
小哀咬了咬牙。
我欠你的啊!
「我白天要去實驗室,很累的,回到家之後就不想動了。」小哀說道。
「那你姐姐就不累嗎?」
小哀被正一這句話給氣紅溫了。
你這個混蛋怎麼好意思說這種話的?
「不對,我說錯了。」正一認錯,及時給小哀降了降溫度。
他看向紅葉問道:「那你為什麼不做飯?」
「啊?我?」紅葉指了指自己。
「對,說的就是你。」正一說道:「你不去上學,也不去工作,整天待在家裡無所事事,連做飯都不願意做嗎?」
「對啊,你為什麼不做飯?」小哀對紅葉問道。
「我其實也很累的,要看雜誌,還要出去逛街。」
「很累嗎?」
「還有我其實也是有在學習的,我在家裡也看做功課的,不是全在休息。」
小哀和紅葉掰扯了起來,正一成功脫身,默默吃飯。
明美揉了揉眉心。
她把小哀給拽到椅子上,雙手放在她的肩上,無奈的說道:「你就這麼輕易的被正一給轉移矛盾了?」
「嗯?」
小哀眨了眨眼睛。
對哦,正一一直無所事事的,他才是最應該學做飯的人。
我應該唾棄這個混蛋,和紅葉同仇敵愾,而不是唾棄紅葉。
紅葉也眨了眨眼睛。
笨蛋小哀,正一隨便的一句話,就讓你沖我吵起來了。
正一淡定的說道:「家裡是有保姆的,是你姐姐說好不容易人這麼齊,非要自己做飯的,關我什麼事。」
「嗯?」
也對哦。
明美揉了揉小哀的腦袋,感覺自己妹妹越來越傻了。
她看了一眼正一。
應該不是正一傳染的,正一很聰明的
她又看了一眼紅葉。
嗯,紅葉也挺漂亮的。
紅葉感覺明美的眼神有點冒昧,看的她稍稍不舒服。
「好了好了,吃飯吧。」明美說道。
你們再不吃的話,正一就把我特意熬的湯給喝完了。
「再盛一碗。」正一把碗遞給庫拉索,庫拉索立刻盛上兩碗。
在紅葉和小哀在掰扯的時候,庫拉索和正一早就開始乾飯了。
正一說道:「吃完飯之後,咱們繼續玩牌。」
「不要。」「不要。」
小哀和紅葉同時搖頭。
再和你一起玩,她們就是傻子。
「輸的太慘,都不敢面對我了?」正一問道。
「呵。」小哀不屑的說道:「你這種程度的激將法,還是不要用了,我確實是怕了你了。」
你一直用千,誰能贏你?
雖說玩牌也不一定要贏,但一直輸,還輸的那麼慘,一點體驗都沒有。
正一挪動椅子,靠近了小哀說道:「真的不和我玩嗎?小哀,你也不想讓你姐姐一直工作吧?」
小哀的手蓋在正一的臉上,輕輕的推著他的臉往一邊去。
「你離我太近了,影響到我的食慾了。」小哀說道。
明美也無奈的看著正一說道:「你下次說這種話的時候,能不能不要當著我的面?」
當著她的面這麼說,讓她感覺怪怪的。
嗯,有一種姐目前犯的感覺。
「好吧,我下次注意。」正一說道:「不過你妹妹一點都不在乎你,我的威脅好像沒用。」
「你不要挑撥離間了。」小哀說道。
我和姐姐之間的關係,和比我和紅葉之間的關係好多了。
你能讓我和紅葉吵起來,不可能和姐姐吵架的。
小哀捧著碗說道:「吃過晚飯之後,我們和姐姐一起玩。」
「那我呢?」
「哼哼~」小哀瞅了一眼正一。
你愛幹什麼幹什麼。
正一看向紅葉,紅葉一副和小哀達成一致的模樣,他只能看向庫拉索。
「庫拉索,咱來下棋吧。」
庫拉索端著碗,小聲說道:「我不會。」
「你上次不是和我玩過嗎?」
「對。」庫拉索說道:「就是因為不會,所以上次才輸的那麼慘。」
正一是個無規則玩家。
下棋的時候一點都不遵守規則,搞的她這個遵守規則的人,是一個什麼都不懂的新手一樣。
晚飯之後,小哀果然和紅葉、明美一起玩牌,把正一給扔下了。
而庫拉索圍在小哀那邊看著,一副不想離正一太近的樣子,讓正一很受傷。
孤獨的正一想到了琴酒。
伏特加受傷,別人又那麼怕他,琴酒現在應該也沒人聊天吧。
兩個孤獨的靈魂,就應該靠在一起,所以正一給琴酒打了一個電話。
可能是琴酒太孤獨了吧,居然不接正一的電話。
正一不滿的嘟囔道:「連你也欺負我?」
另一邊,琴酒掛斷電話之後,臉色異常陰沉。
因為那個工程師剛說,有一個零件會因聲音震動而爆炸。
那個混蛋這時候打電話來做什麼?
殺他嗎?(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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