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看看腳
伏特加走下潛艇之後,走路跌跌撞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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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特加,你至於怕成這樣嗎?」基爾問道。
「怕!?我哪裡怕了?」伏特加嘴硬的說道。
基爾玩味的看著伏特加。
你這傢伙的膽子真小。
不就是賓加被正一用大規模殺傷性武器殺掉了嗎?
你至於怕成這樣嗎?
琴酒現在還和正一待在一起呢,就是為了保護你,不讓正一報復你。
這還有什麼害怕的?
伏特加冷哼一聲。
他怕什麼,他問心無愧啊。
綁架正一妹妹的事情是賓加主導的,他沒錯。
現在賓加已經死了,不應該再追究他了才對。
伏特加深吸一口氣,上車,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伸手擰動了車鑰匙。
基爾和波本兩人坐在后座。
基爾扭了扭脖子,輕聲說道:「累死了,長時間待在水裡真難受啊。」
「是啊。」波本說道:「我也有點懷疑岸上的陽光了。」
引擎發出低沉的轟鳴,伏特加剛把車開出沒多遠,腳下猛地踩下油門。
基爾和波本同時一愣。
聲音不對!
汽車油門的聲音不對!
「跑!」
「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瞬間炸裂!
基爾和波本最先反應過來,兩人跑出去的較遠。
而伏特加反應比這兩個人慢了一些。
整輛車毫無徵兆地化作一團巨大的火球,恐怖的衝擊波將伏特加整個人狠狠掀飛出去。
他重重地摔在路邊的碎石堆里,混身劇痛,衣服被燒得焦黑,手臂上滿是血痕。
伏特加艱難地抬起頭,看著那輛在烈火中扭曲變形的車,瞳孔劇烈收縮。
是正一!
一定是正一乾的!
「被報復了……果然被報復了……」他哆嗦著嘴唇,心中充滿了絕望。
賓加死了,現在輪到他了。
正一那個男人,下手快得讓人防不勝防,連琴酒大哥都沒能攔住。
他掙扎著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心臟還在微弱地跳動。
雖然渾身是傷,但好歹……保住了一條命。
伏特加慘然一笑。
能活下來,就已經算是萬幸了。
基爾和波本對視一眼,無奈的很。
感覺他們兩個被殃及池魚了啊。
既然知道正一可能會對伏特加展開報復,他們應該躲得遠遠的,為什麼還要坐他的車?
之前賓加怎麼死的,他們怎麼沒有記住呢?
那是被大規模殺傷性武器幹掉的,伏特加應該也一樣的啊。
「你受傷怎麼這麼輕?」波本看著伏特加問道。
「很輕嗎?」
伏特加看著自己全身血淋淋的。
看著嚇人,但確實只是一些皮外傷而已。
「很重的,我都快要死了。」伏特加說道。
他必須裝得悽慘一點,不然正一可能報復他第二次啊。
遠處的山坡上,赤井秀一放下手中的高倍望遠鏡,看著那團沖天而起的火光,臉色瞬間變得極其古怪。
他緩緩放下望遠鏡,沉默了足足好幾秒,才低聲吐出一句:
「……嘖。」
那輛車,是他親手改造過的。
還是琴酒親自下的命令。
他說自己不行,琴酒非讓他來改造,說這麼長時間了,連改裝個車都做不到,那就去死。
赤井秀一摸了摸下巴,難得地露出了一絲尷尬的神色。
看來是他之前調試的時候,技術參數沒完全校準到位,也不知道爆炸的具體原因是什麼。
「伏特加那傢伙……算你命不好。」
赤井秀一望著遠處狼狽逃竄的黑影,在心裡默默嘆了口氣。
他真不是故意要炸死伏特加的,純粹是技術失誤。
不過,能順便給黑衣組織添點亂,倒也不算虧。
現在,伏特加那個傢伙,應該是認為正一在報復他吧?
琴酒估計也是一樣的想法。
兩人應該不會懷疑是他的技術問題。
……
保時捷356A上。
琴酒單手扶著方向盤,眼睛冷冷地注視著前方,指間的香菸燃起一縷青灰色的煙霧。
副駕駛上,正一慵懶地靠在椅背上,指尖有一搭沒一搭地敲擊著車窗邊緣。
「你能不能好好開車?開車的時候不要抽菸不行嗎?」正一抱怨道。
單手開車很危險的。
他剛才都悄悄給宮本由美打電話來著,讓她來抓琴酒。
只是可惜,宮本由美居然掛了他的電話,太過分了。
琴酒就當身邊是蚊子在叫,沒有任何搭理正一的意思。
手機突然響起刺耳的鈴聲,琴酒皺了皺眉,伸手按下接聽鍵。
聽筒里瞬間傳來了伏特加帶著哭腔和劇烈咳嗽的慘叫聲:
「大、大哥!救命……車、車子炸了!我受傷了……咳咳……」
琴酒的臉色驟然一沉。
他猛地一腳剎車,保時捷發出刺耳的摩擦聲停在路邊。
正一一個踉蹌,不滿的看著琴酒。
能不能好好開車?
琴酒緩緩轉過頭,盯著正一問道:「呵,報復這就迫不及待了嗎?」
「什麼報復?你可不要亂說話。」
琴酒冷笑一聲,語氣中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下命令抓人的是我,在潛艇里真正動手打你妹妹的是賓加。
賓加已經死了,你現在拿伏特加那個蠢貨撒什麼氣?」
正一聞言,微微挑了挑眉,臉上露出一副極其無辜且錯愕的表情。
「又誣陷我?」
他慢條斯理地從懷裡掏出手機,解鎖屏幕後直接遞到了琴酒面前:
「喂喂,琴酒,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講。你不要污衊我啊,我還沒動手呢。」
琴酒瞥了一眼手機屏幕。
屏幕上確實是一封已經編輯好的郵件,收件人不知道是誰,內容簡明扼要地列出了伏特加的坐標。
但發送時間顯示的是「未發送」,草稿箱的圖標還靜靜地躺在那裡。
「看清楚了嗎?」正一聳了聳肩,收回手機。
「我確實有報復他的打算,但很遺憾,我的手指還沒來得及按下發送鍵。」正一說道。
所以,這還是巧合。
他真的沒有動手教訓伏特加。
琴酒盯著正一的眼睛看了幾秒,似乎在判斷他話里的真假。
片刻後,他冷哼一聲,重新發動了車子:「最好是這樣。」
正一說道:「我勸你自己查一查,看看到底是誰在誣陷我。我感覺是朗姆,那個傢伙死了一個走狗,估計看我們很不爽。」
「應該是看你不爽。」琴酒冷聲說道。
殺賓加的人是你,這和我可沒有關係。
而且,死一個賓加而已,他又不是什麼重要人物,朗姆有什麼不滿的。
……
醫院的特護病房內瀰漫著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伏特加渾身纏滿了繃帶,像只受傷的棕熊。
正當他百無聊賴地盯著天花板發呆時,病房門被輕輕推開了。
伏特加愣了一下,隨即眼眶竟然有些發熱。
他吸了吸鼻子:「沖矢昂?沒想到你會來看我。」
他這才剛住進醫院啊,沖矢昂就來看自己了。
連基安蒂那個老熟人,到現在連個電話都沒打過來,沒想到加入組織沒多久的沖矢昂,反而是第一時間趕過來了。
這世道真是人情冷暖啊。
赤井秀一單手插在口袋裡,另一隻手拎著一袋慰問品。
「畢竟都是同事,而且我恰巧也在這裡,聽說你出了意外,於情於理都該來看看。」
伏特加感動得連連點頭。
赤井秀一眼神飄忽的問道:「你這身傷是怎麼弄的?」
「這絕對是君度那個混蛋乾的!」
伏特加咬牙切齒。
他真情流露地說道:「君度心眼簡直比針尖還小!就因為一點小事,居然直接在我的車上動了手腳。你說說,這人心腸得多歹毒啊!」
而且鬼知道正一妹妹身上的傷是怎麼來的。
說不定他妹妹原本沒傷,正一在自導自演,硬說身上有傷好藉此發作出來。
聽到這裡,赤井秀一原本還有些懸著的心,終於穩穩地放回了肚子裡。
他暗自鬆了一口氣,看來伏特加這個單細胞生物,完全沒往「技術故障」或者「改造失誤」那方面想,順理成章地把鍋扣在了正一頭上。
正一果然是最佳的甩鍋對象。
什麼壞事都能甩到他的頭上。
「是嗎?雖然我加入組織的時間比較短,但我也知道他有多恐怖。」赤井秀一故作驚訝地挑了挑眉,語氣裡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同情。
「真是辛苦你了,遭遇這種無妄之災,能保住一條命已經是萬幸了。」
「誰說不是呢!」伏特加無奈地說道。
他能有什麼辦法,只能受著。
就連大哥,也只是看著正一,不讓他報復自己而已,他又能怎樣。
至於大哥說的,這次可能不是正一動手,伏特加根本不信。
一封未發送的郵件能證明什麼?
不過他有點寬心的是,正一應該不會報復他了。
畢竟他已經在這裡安穩地躺了一個晚上了,一點事情都沒有發生。
自己在電話里對大哥慘叫,正一也聽到了,知道他這麼慘,看在大哥的面上也就放過他了。
赤井秀一微笑著拍了拍伏特加那隻沒受傷的肩膀,安慰道:「好了,別想太多了。好好養傷,身體才是革命的本錢。至於那些煩心事,等你傷好了再說也不遲。」
「好。」
伏特加頗為感動。
沖矢昂是個好人啊。
等琴酒大哥要幹掉你的時候,我幫你說幾句話。
而赤井秀一在安慰了伏特加幾句之後,便離開了。
他要立刻去找琴酒。
因為琴酒的車也是他改裝的,可能也存在一點問題。
如果琴酒的車炸了,那他可就攤上大麻煩了。
……
「看看腳。」
正一推開房門,目光第一時間就落在了蜷縮在被子裡的小哀身上。
他幾步走到床邊,直接伸手就要去掀被角。
「啪!」
兩道清脆的巴掌聲幾乎同時響起。
紅葉眼疾手快,一把拍開正一伸向小哀腳踝的手,而小哀也反應極快,抬手就給了正一的胳膊一下。
也不知道為什麼,兩人的動作能這麼同步,且這麼快。
正一吃痛地收回手,一臉不滿地抱怨道:「你們這是什麼反應?我只是單純關心一下小哀的傷勢而已,有必要這麼防備我嗎?」
小哀拉高被子遮住半張臉,死死地盯著正一。
非常有必要。
誰知道你這個變態,是在關心她的傷勢,還是別有目的呢?
紅葉點頭。
對你這個傢伙,怎麼防備都不為過。
正一揉了揉小哀的腦袋,非常不滿。
在你們兩人的眼中,難道我是什麼很變態的人嗎?
小哀盯著正一,眼神裡帶著警告。
絕對不能把她在潛艇里為了逃跑而自己撞傷腳的真相告訴紅葉。
正一讀懂了她的眼神,勾起嘴角,在紅葉看不到的地方,慢悠悠地伸出了五根手指。
小哀咬了咬下唇,在心裡權衡了片刻,最終極不情願地輕輕點了點頭。
五張『券』罷了,總比被紅葉知道自己為了逃命不顧一切的狼狽模樣要好。
見小哀妥協,正一滿意地收回手,順勢拉過一把椅子坐在床邊。
「告訴你們幾個消息,讓你寬寬心。」
「什麼消息?」紅葉問道。
他說道:「那個綁架,並且打了小哀的賓加,就在他試圖游回潛艇的時候,直接被炸死了。」
小哀的眼睫微微動了一下,尤其是聽到正一明顯的調侃語氣,很不自在。
「你炸的?」紅葉問道。
「怎麼可能。」正一搖頭:「我可是正經企業家,怎麼會有那種危險的武器。應該是自衛隊或者FBI吧。」
紅葉不信,絕對是正一這個傢伙動的手。
小哀也不信。
如果正一沒做什麼的話,怎麼可能那麼大一個潛艇不炸,打一個游泳的賓加?
正一接著豎起第二根手指:「第二,伏特加那個蠢貨,開車的時候連人帶車一起炸上了天。雖然沒死,現在估計正躺在醫院裡懷疑人生呢。」
「你炸的?」紅葉問道。
「不是我。」正一再次搖頭:「我可是良善的人,怎麼可能做那麼暴力的事情。」
紅葉不信。
只是炸一輛車而已,又不是多麼暴力的事情。
你做過的事情,可比這個暴力多了。
小哀更不信。
整個日本誰能比組織更暴力?
而組織的人,都很害怕你,你有多暴力,顯而易見。(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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