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下流組織

  餐廳里的氣氛瞬間凝固了。

  兩名身材魁梧的保安手持電棍,一臉怒容地沖了過來,身後還跟著幾個驚魂未定的女顧客,正指著琴酒和伏特加的鼻子大聲控訴。

  伏特加嚇得臉都綠了,下意識地辯解:「不、不是的!誤會!這是個天大的誤會!我大哥他只是……」

  「抓住他們!」保安隊長怒吼一聲,揮舞著電棍就要上前。

  他才不聽這兩人的解釋。

  琴酒的臉黑得像鍋底。

  他這輩子都沒受過這種氣,被當成變態抓現行。

  他下意識地想去摸槍,但手指觸碰到冰冷的槍柄時,理智回籠。

  

  在這裡開槍,明天東京的新聞頭條就是

  《神秘組織成員因偷窺女廁被捕,槍戰餐廳》

  「伏特加,低調。」

  琴酒從牙縫裡擠出三個字,聲音低沉得可怕。

  「明白,低調。」伏特加抹了一把額頭的冷汗。

  這事情不能鬧大。

  暴露組織事小,丟人事大。

  食客紛紛側目,指指點點:

  「哎喲,看著人模狗樣的,沒想到是這種下流胚子。」

  「就是啊,那個銀頭髮的看著還挺帥,沒想到內心這麼陰暗。」

  「這種人就該送警視廳!」

  琴酒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手指關節捏得咔咔作響。

  他真想把這群無知的平民全部幹掉。

  「先走。」琴酒低聲說道。

  「是。」

  兩人輕鬆將上前的保安打倒在地,然後捂著臉離開。

  在離開的時候,琴酒還看了一眼某個人。

  正一正在和那些食客,一起義憤填膺的唾罵著強闖女廁所的傢伙。

  看到保安倒地,還教唆著男食客們一起上去幫忙,甚至已經有好些人拿著凳子追上來了。

  琴酒和伏特加只能加快腳步往外跑,不停的推開前面擋路的人,還要躲閃後面飛過來的凳子。

  一個穿著灰色茄克,戴著鴨舌帽的瘦小男人怔怔的看著眼前的一幕。

  他是今晚和琴酒的交易對象,一個專門倒賣軍火情報的中間人。

  他按照約定來到「天鵝閣」餐廳,準備和傳說中神秘、冷酷、令人聞風喪膽的「黑衣組織」進行交易。


  然而,眼前的景象讓他驚呆了。

  他看到的不是什麼神秘的特工,而是一個銀髮男人正狼狽著整理衣領。

  另一個大塊頭男人正慌亂地撿起掉在地上的墨鏡,然後連忙跟上前面逃跑的人,嘴裡還嘟囔著「我們真的不是變態」。

  「這……這就是黑衣組織?」

  中間人張大了嘴巴,眼中的神情瞬間變成了鄙夷。

  上次見面的時候,這兩人還是很有范兒的,尤其是那個銀髮男人,氣勢都能把人震懾的不敢說話。

  他這次來之前,可是做足的準備,甚至去動物園和老虎對視,來鍛鍊膽魄。

  結果呢?

  這兩個人變成了強闖女廁所,然後被追得滿頭大汗,看起來就像是兩個剛從精神病院跑出來的低級流氓。

  「太……太丟人了。」

  跑出去,確定後面沒有人繼續追了之後。

  伏特加紅著臉,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琴酒深吸一口氣,他整理了一下凌亂的領帶,眼神殺氣騰騰的。

  過了一會兒,中間人也過來了。

  中間人強忍著笑意,帶著一種『我居然和這種人交易』的羞恥感,領著琴酒和伏特加走向了另一個餐廳。

  「先生們,這邊請吧。」

  一路上,伏特加都在小聲嘀咕:「大哥,我覺得那個交易的人看我們的眼神怪怪的。」

  「閉嘴。」

  琴酒冷冷地說道,一腳踹開了包廂的門。

  中間人坐在桌邊,看著眼前這兩個傢伙,心裡的敬畏感已經蕩然無存。

  他甚至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被騙了,這兩個人該不會是哪個馬戲團跑出來的演員吧?

  「東西帶來了嗎?」

  琴酒坐在主位上,表情冰冷,一點都看不出剛才的狼狽來。

  伏特加坐在琴酒旁邊,儘量擺出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試圖挽回一點組織的顏面。

  中間人從懷裡掏出一把鑰匙,放在桌上,眼神卻忍不住往琴酒的褲腿上瞟。

  剛才在廁所門口掙扎的時候,琴酒的褲腳被踩了一腳,現在上面還有一個清晰的鞋印。

  「帶來了……那個,我想問一下,」中間人終於忍不住,小心翼翼地問道,「剛才在女廁所……是為了?」

  伏特加剛想解釋,琴酒一個眼神瞪了過去。

  「那是我們組織的機密行動,你沒資格知道。」


  中間人點了點頭。

  偷窺女人上廁所這個事情,確實需要很機密,不能拿出來仔細的講。

  琴酒冷冷地拿起鑰匙,扔下一迭鈔票,「錢在這裡。交易結束。」

  說完,他起身就要走,一刻也不想在這個地方多待。

  中間人看著他們的背影,忍不住搖了搖頭:「真是個上不得台面的下流組織……」

  這句話雖然聲音很小,但還是被耳尖的琴酒聽到了。

  琴酒的腳步頓了一下,他真的很想回頭一槍崩了這個不知死活的中間人。

  但最後,他還是被伏特加拉住了。

  伏特加對著琴酒眼神示意。

  『大哥,東西還沒有拿到呢,先讓他多活兩天。』

  「走。」

  他咬著牙對伏特加說道。

  兩人一前一後,狼狽地逃離了餐廳。

  餐廳外,夜風吹過。

  伏特加看著大哥陰沉得能滴出水來的臉,小心翼翼地說道:「大哥,其實……那個女人真的有點像雪莉……」

  其實他根本沒有看到像雪莉的人,只是為了安慰一下琴酒而已。

  「再提這件事,我就把你扔進海里餵魚。」琴酒冷冷地丟下一句,鑽進了保時捷。

  可惜,琴酒一點都不領情。

  伏特加縮了縮脖子,趕緊跟上。

  「我懷疑,今天是被正一做局了。」琴酒在車上冷聲說道。

  「啊?」

  伏特加不明所以,雖然今天正一確實在場,但也只是出來落井下石而已。

  我們這麼狼狽,被人誤會,還不是大哥你眼花了,非要往女廁所裡面闖?

  「沒錯,肯定是那個混蛋!」伏特加義憤填膺。

  而在餐廳里,正一咧著嘴偷笑,還不停的和周圍的食客,一起痛罵那兩個強闖女廁所的混蛋。

  痛罵了好一會,正一才重新回來和小哀吃飯。

  「沒想到琴酒居然是那種人。」正一彎著脖子,把臉湊到小哀面前說道。

  小哀喝著果汁,已經把剛才的驚懼給壓下去了。

  在女廁門口撞到琴酒的時候,她真的是要被嚇死了,自己都不知道是怎麼回來的。

  等意識回籠的時候,就已經坐在正一身邊,聽正一喊話捉拿變態了。

  「他肯定是看見我走進廁所了。」小哀說道。


  「刺不刺激?」正一問道。

  小哀點了點頭。

  確實很刺激,但這種刺激可不能多來,多來對心臟不好。

  小哀猛灌了一口果汁,深呼了一口氣。

  「還好我變回來的及時,不然就要被琴酒抓到了。」小哀說道。

  她瞥了正一一眼,略帶埋怨的說道:「我今天就不該答應你出來。」

  跟他出來就沒有好事。

  上次去買包的時候,就遇到了琴酒,差點被抓到,這次又遇到了琴酒,距離被抓也只是一步之遙。

  以後再也不出來了。

  正一卻很樂觀的說道:「兩次都沒有被琴酒抓到,說明天命在你,以後再出來也沒事了。」

  「呸!」

  出個門還扯上天命了。

  不論正一怎麼說,反正小哀是不準備聽他的胡扯。

  一直這樣,她的小心臟受不了。

  聽到周圍那些食客,還在竊竊私語,說琴酒他們兩個變態,小哀也豎著耳朵聽,也很享受著這種貶低琴酒的感覺。

  「他們罵琴酒是變態,也不算冤枉琴酒。」正一突然說道。

  「哦?」小哀看向正一。

  正一把下巴貼在桌子上,壓低了聲音說道:「如果琴酒不是變態,他能一直盯著女廁所的門嗎?如果他不盯著女廁所的門,他能看到你進去了嗎?」

  「哈?」

  小哀看著正一,眼睛撲哧撲哧的。

  說的有道理啊。

  「也可能是湊巧吧。」小哀不確定的說道。

  「不不不。」

  正一搖了搖頭,他緊挨著小哀說道:「除了你之外,飯店裡還有赤井瑪麗和柯南。」

  「嗯?」

  小哀剛想抬頭找一找,但立刻被正一的手給壓了下來,聽到正一說:「他們已經走了。」

  正一鬼鬼祟祟的說道:「他們和你一樣,也在吃飯的時候身體變了一次。兩人都是去的廁所,琴酒也都看到了。

  甚至好奇柯南,進去的是高中生,出來的是小學生,讓伏特加去男廁找人了呢。」

  說完之後,正一沒有從小哀的臉上看到『原來如此』這樣的神情,反而是一臉的疑惑。

  正一摸不著頭腦。

  你不應該感覺『原來琴酒真的是變態』嗎?

  你在疑惑什麼?

  小哀同樣壓低了聲音說道:「那你是怎麼知道的?」

  「哈?」

  小哀鬼鬼祟祟的說道:「其實你也一起在盯著廁所,所以才知道琴酒的動靜吧?」

  也不等正一回答,小哀露出一副『原來如此』的表情。

  「我是先看到了琴酒,一直盯著他,才知道琴酒在做什麼的。」正一解釋道。

  小哀搖了搖頭。

  「你不用解釋,我相信你。」小哀對著正一寬慰道,還伸手拍了拍正一的肩膀。

  我相信你啦~

  「我這沒有。」

  「我真相信你。」小哀說道,「啊!」

  正一大手直接抓向小哀的臉蛋,把小臉都捏紅了。

  小哀拽著正一的胳膊,不滿的說道:「我都說了相信你,你還要怎麼樣?」

  正一面無表情的說道:「我就是想欺負你,沒有理由。」

  ……

  此時的黑色保時捷上,多了一個女人。

  貝爾摩德好奇地看著前座上的琴酒和伏特加,不解的問道:「正一說你們做了不體面的事情。」

  黑色的保時捷在深夜的高架橋上疾馳。

  車內的氣氛劍拔弩張。

  貝爾摩德慵懶地靠在真皮椅背上,手裡把玩著一枚未點燃的香菸,目光在琴酒緊繃的下頜線和伏特加僵硬的後腦勺之間來回遊移。

  車廂里只有引擎低沉的轟鳴聲,壓抑得讓人透不過氣。

  「哎呀,別這麼嚴肅嘛,Gin。」

  貝爾摩德終於開口了,她的聲音帶著一絲戲謔,像是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秘密。

  「正一剛才給我發了消息,說你們倆在餐廳做了件……嗯,非常『不體面』的事情。讓他笑得直不起腰了。」

  正在專心開車的伏特加聽到這話,握著方向盤的手猛地一抖,車輪壓過路面的接縫發出「咯噔」一聲響。

  他心虛地瞥了一眼琴酒,喉嚨里像是卡了根魚刺,半個字也不敢吐露,只能把頭埋得更低。

  琴酒沒有動,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哦?他說了什麼?」琴酒的聲音平靜得聽不出任何波瀾。

  貝爾摩德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身體微微前傾,湊近琴酒耳邊,壓低聲音說道:

  「正一說,你們為了追查雪莉的線索,竟然……」


  說到這裡,她忍不住掩唇輕笑,肩膀微微聳動,卻沒有繼續往下說。

  琴酒的瞳孔微微收縮。

  「伏特加。」

  琴酒突然開口,聲音冷得像冰渣。

  「是、是!大哥!」伏特加嚇得差點把油門當剎車踩。

  「正一什麼時候有閒心管組織的行動了?」琴酒慢條斯理地問道。

  伏特加支支吾吾:「我……我也不清楚……可能……大概是……」

  「閉嘴。」

  琴酒打斷了他毫無邏輯的話:「貝爾摩德,正一最喜歡把無聊的小事添油加醋,然後編成笑話。」

  貝爾摩德挑了挑眉,眼中閃過一絲狐疑。

  「他只是編造一些東西,來噁心我而已。」

  「是嗎……」貝爾摩德若有所思地靠回椅背,心裡有點失望。

  其實貝爾摩德並不知道,正一嘴裡這個不體面的事情,具體是什麼。

  只是裝作已經知道了,想要從琴酒的嘴裡掏出來而已,但可惜琴酒不上當。

  至於能猜到和雪莉有關。

  現在正一和琴酒打交道,也只可能是關於雪莉的事情了。

  琴酒面無表情的看向前方。

  今晚的事情,不能透露出去半個字。(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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