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正一：你怎麼張嘴閉嘴都是殺人

  清晨七點十分，鬧鐘的音樂已經在房間裡迴蕩了一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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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鬧鐘隨即被一隻慵懶的手按停。

  窗外，初冬的陽光透過薄紗窗簾，在地板上投下班駁的光影。

  房間裡很安靜，只有床上那個蜷縮的身影，發出均勻而綿長的呼吸聲。

  「咔噠。」

  房門被輕輕推開，正一端著一杯冒著熱氣的牛奶走了進來。

  他看了一眼床上那個紋絲不動的隆起，眉梢微微一挑。

  他走到床邊，將牛奶放在床頭柜上，俯下身輕聲喚道：「小哀？太陽曬屁股了，再不起床，早飯就要被庫拉索吃光了。」

  被子裡傳來一聲長長的、帶著濃濃鼻音的哼唧，接著是布料摩擦的窸窣聲。

  那個隆起的身形非但沒有起來，反而又往被窩深處縮了縮，只露出一個發梢對著正一。

  正一微微直起身，看著這一幕，眉頭一挑。

  小哀也會賴床嗎？

  這可是破天荒的頭一遭。

  往常這個時候，都是他自己賴在床上裝死，然後被小哀毫不留情地一把掀開被子。

  或者被她用那雙冰涼的小手直接伸進後頸里報復性地叫醒。

  正一也想試試小哀用過的方法，把小哀叫起來。

  「別裝睡了，」正一伸手，隔羽絨被輕輕拍了拍那個隆起的背部，手感軟乎乎的。

  「再不起來，煎蛋就要涼了。我可是特意做了你愛吃的溏心蛋。」

  應該是正一說的親自下廚起到了反作用。

  被子裡再次傳來一聲悶悶的抗議，聲音含混不清，大概是在說『我再睡五分鐘』或者『好冷，不想動』之類的話。

  正一挑了挑眉，決定使出殺手鐧。

  他雙手撐在床沿，身體前傾，帶著幾分戲謔的語氣說道：

  「再這麼窩在被子裡，我的手可就要伸進去了。到時候……」

  這句話果然奏效。

  正一的話還沒有說完，被子就動了動。

  被子動了動，終於露出了一條縫隙，露出小哀一隻閉著的眼睛和長長的睫毛。

  正一捏了捏小哀那睡眼惺忪的小臉，軟乎乎的。

  小哀腦袋動了動，甩開正一的手之後說道：「讓我再睡一會吧。」

  「你今天怎麼了？不會是生病了吧？」正一把手蓋在小哀的額頭上。

  也不燙啊。

  「沒錯，我就是感冒了。」小哀說道。

  正一俯下身子，將自己的額頭貼在小哀的臉上。

  「要不你看看誰的額頭更燙？」正一說道。

  小哀嫌棄的推開正一的臉。

  她不情不願的坐起來，打著哈欠伸了一個懶腰，露出了自己的小兔子睡衣。

  「好了，喝牛奶。」正一把牛奶遞給小哀。

  小哀捧著牛奶，慢悠悠的喝起來，怎麼看都像是在拖延時間。

  一杯牛奶，讓小哀喝了足足五分鐘。

  正一沒有催促她，等她喝完牛奶之後，才把杯子拿走。

  「快起床吧，你還要上學呢，放學之後還要送你去實驗室，你已經很久沒有去上班了。」正一嘮叨的說道。

  原本恢復了幾分精神氣的小哀，瞬間又萎了下來。

  為什麼要去上學啊，為什麼要去上班啊。

  好懷念在大阪的時候。

  雖然要在紅葉面前裝小孩，但比在東京的時候好多了，不用上學和上班。

  小哀想著，要不要在自己的飯菜裡面放點有毒但不致命的化學品。

  生病之後就可以請假了。

  正一伸手揪了揪小哀的臉蛋，打散了她的那些奇怪想法。

  正一問道：「你不會是不想去實驗室吧？」

  小哀晃了晃腦袋。

  沒有直接回答，但意思很明顯。

  她看向正一的表情，微微有一些討好。

  正一一愣：「你不去實驗，不研究解藥了嗎？」

  「不急。」小哀又縮回了被子裡面，把自己裹成了一條蛆。

  「解藥不是一天兩天能研究出來的，不差這一天。」

  而且小哀已經悟透了。

  能和姐姐在一起，何必在意自己是小學生的年紀，還是高中生的年紀呢。

  都一樣的。

  有解藥最好，沒有解藥也急不得。

  正一把床上的蛆抱起來，搖晃著說道：「你這樣說對的起柯南嗎？

  為了提供研究解藥的資金，柯南他媽一天接好幾個通告。

  柯南他爸寫小說寫的手都要抽筋了，而你卻在這裡偷懶，你一點都不感到愧疚嗎？」

  小哀打了個哈欠。

  那些錢又沒有到我的手裡，我為什麼要愧疚？

  正一繼續追問道：「那你還記得你欠我多少錢嗎？」

  小哀眨了眨眼睛。

  早就忘記了。

  之前她還對帳單上逐漸增長的數字坐立不安，但現在已經無所謂了。

  反正正一就沒有打算讓她還得起，那就不用還了。

  「那我現在去找你姐姐。」正一幽幽的說道：「志保小姐，你也不想讓你姐姐知道你還會賴床吧？」

  「我起床行了吧。」小哀說道。

  她憤憤不平的瞪了一眼正一。

  正一這個傢伙，只知道扯到她姐姐的頭上是吧？

  「你出去啊，我要換衣服。」小哀說道。

  「知道了。」

  正一小哀扔到床上，起身要離開的時候，突然頓了一下。

  然後轉頭把手伸進了小哀的脖子裡，涼了小哀一下才離開小哀的臥室。

  「啊！」

  在正一出門的時候，後面還跟著一個枕頭。

  小哀穿好衣服之後，來到餐廳只看到了宮野明美。

  「姐姐，你怎麼來了？」小哀問道。

  說話的時候，臉上還帶著一點羞紅。

  正一那個混蛋，不會真把我賴床的事情告訴姐姐了吧？

  明美摸了摸小哀的頭，笑著說道：「正一有事，讓庫拉索開車帶著他出去了，讓我來送你去上學。」

  「哦。」小哀點了點頭。

  看來正一還不是混蛋到底，沒有把自己賴床的事情說出來。

  「其實不用送也沒關係的。」小哀說道。

  明美只是笑了笑。

  在小哀吃過早飯之後，明美問道：「對了，你今天怎麼起來這麼晚，是身體不舒服嗎？」

  「不是。」小哀搖了搖頭：「可能是剛從大阪回來，還有一點不適應。」

  「哦。」明美點了點頭。

  ……

  一家茶餐廳內。

  正一剛走進門，一個爆炸頭的男人便迎了上來。

  「正一先生，終於和您見面了。」

  正一笑著握上了這個爆炸頭的手：「千頭先生，我對您也是仰慕已久啊。

  年紀輕輕就要成為眾議院的議員了，年輕有為啊。」

  和正一見面的爆炸頭叫千頭順司，是一個財團家的二代。

  也是這次競選眾議院議員的三位競選者之一。

  落座之後，千頭的眉頭便皺了起來。

  「正一先生太抬舉我了，我的支持率比土門康輝低多了，這次眾議院的議員，恐怕要被土門康輝那個傢伙給奪走了。」千頭一臉愁容。

  他也知道為什麼，那群愚蠢的民眾，喜歡那樣一個糊塗的傢伙。

  正一無所謂的說道：「土門康輝是不可能競選成功的。」

  「哦？」千頭擺出願聞其詳的架勢。

  「土門康輝和我一樣，都是一個正義感十足的傢伙。」

  聽到正一說出如此恬不知恥的話，千頭的嘴角抽了抽。

  但想到自己有求於正一，沒有笑出聲來，反而是出言附和道：

  「那個傢伙的正義感，不過是為了贏得民眾好感，而刻意偽裝出來的罷了。

  他是有功利性的，和正一先生那毫無功利性的正義感完全不一樣。」

  正一端起桌子上的茶杯，對千頭的話不置可否。

  淺淺抿了一口茶水之後，正一說道：

  「雖然他的正義感讓我很有親近感，但他說話的語氣，和對一些事情的看法，讓我很不滿意。」

  聽到正一這樣說，千頭露出了笑容。

  正一的能量，那些死去或者入獄的商業競爭對手最知道。

  凡是和正一作對的人，就沒有善終的。

  千頭感覺這次穩了。

  他拿出一張銀行卡，放到桌子上推到正一的茶杯前。

  「正一先生，這是我的競選資金，我正式委託您幫我贏得這次眾議院議員的競選。」千頭說道。

  正一的目光沒有在那張薄薄的卡片上停留。

  他是一個脫離了低級趣味的人。

  「競選資金？」正一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玩味的笑意：「千頭先生，你以為我要幫你贏得選舉，靠的是這個？」

  千頭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他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鼻尖：

  「這……打點各方關係，疏通選民，都需要用錢。

  當然，不論我能否競選成功，我都會給予正一先生一筆豐厚的酬勞。」

  正一緩緩搖了搖頭，放下了手中的茶杯，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

  「太慢了。」正一說。

  「慢？」

  「用錢去鋪路，去拉票，去搞什麼後援會，給選民發明信片、送手巾……」正一的語氣里透出一股不屑。

  「那是上個世紀的玩法，而且用這種方式，你能贏得了土門康輝嗎？」

  千頭愣愣地搖了搖頭。

  這些做法難道已經過時了嘛？但現在大家依舊是這套玩法啊。

  不就是比誰在媒體上的形象更好，誰的競選資金更多，誰贏得的財團和大公司的支持力度大嗎？

  但千頭也知道這樣不可能是土門康輝的對手。

  那個傢伙，不論是人設，還是喊出的口號，或者是演講時候的感染力，都比自己好太多了。

  就算是支持他的財團和公司少，但他依舊有著充足的優勢。

  「正一先生的意思是……」千頭小心翼翼的問道。

  「剷除掉所有的競爭對手，讓那些選民沒得選不就好了。」正一說道。

  千頭難掩心頭的激動。

  他來找正一，為的不就是這句話嗎？

  當然，他還要裝出惶恐不安的樣子說道：「正一先生的意思是……」

  他抬起手，做了一個割喉的動作。

  正一眉頭一皺，不滿的說道：「你怎麼張嘴閉嘴就是殺人，現在是1996年，是法制社會了。」

  千頭一愣。

  殺人不是你的慣用手段嗎？

  我說出來你怎麼還開始反駁我了？

  「對不起，是我的錯，是我的思想出了問題。」千頭抱歉的說道。

  這種事情，確實不好直接說出來。

  大家偷偷的做就好了，只要警察找不到證據，那就是無事發生。

  有正一在，警察是肯定找不到證據的。

  正一說道：「我會用我的媒體渠道，幫你發布你那些競爭對手的黑料。

  只要他們的名聲足夠差，那民眾就只能選你。」

  千頭看著谷川，發現谷川好像還真是這樣的打算。

  他試探性的開口問道：「正一先生，這樣的手段是不是太溫和了一些？」

  「你放心，無論是對方什麼樣的黑料，我都能挖出來。」正一說道。

  有宏樹在，挖人黑料的事情很方便。

  千頭猶豫的說道：「我擔心對方也在媒體上公開我的黑料。」

  他自認為，自己的黑料，肯定是要比那兩個人多的多。

  而且因為黑料太多，藏也藏不住。

  如果只是比爛的話，恐怕對另外兩人還更有利一些。

  千頭說出了自己的擔憂。

  谷川嘴角一抽。

  你有這麼多黑料，還出來競選眾議院的議員嗎？

  真是對自己一點逼數都沒有。

  都是財閥二代，你能不能像我一樣，潔身自好一些？

  和這些傢伙比起來，正一感覺自己果然還是太正直了。

  除了調戲某個合法蘿莉之外，幾乎沒有其他的黑點。

  不對，這個也算不上是什麼黑點。

  正一捧起茶杯說道：「如果這招沒有用的話，也是可以用其他手段，讓你的對手放棄競選的。」

  大不了讓柯南多跑幾趟嘛。

  得到正一這樣的承諾，千頭的臉上才終於露出了笑臉。

  「那就拜託正一先生了。」

  千頭頓了一下，開口說道：「如果我能競選眾議院的議員成功，肯定會提交扶持科技公司的法案，尤其是那些前沿科技。」

  正一的AI，就是日本現在最前沿的科技。

  知道正一在將自己的AI推廣到各地的警局，千頭繼續承諾。

  等他成了議員，為了日本警局的破案效率，肯定要進行技術革新，推廣未來警務系統。

  為了日本民眾的精神文明建設，還要大力發展文娛業。

  反正是正一有所涉足的產業，千頭都不要錢的做出了承諾。(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