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玄幻奇幻> 王妃,請自重> 第348章 兩小無猜疑

第348章 兩小無猜疑

  亥時三刻。

  「...姐姐今日是怎麼了?」

  丁歲安和林寒酥並肩漫步於泰合圃花園內,後者聞言,勉強擠出一絲笑容,伸手和丁歲安握在了一起,「今日忽然知曉陛下; . .陳熵競存了要將你當做血食,心裡好恨。小郎知曉此事後.. . ..心裡難受極了吧?」

  s🌌to9.com提供最快更新

  這話解釋她下午為何會出現情緒波動。

  大約可以總結為「心疼』。

  丁歲安緊了緊握在掌中的柔黃,仍舊是那副混不吝的灑脫模樣,「有什麼難受的?若是阿翁存了他那種心思,我大約還會難受一下. . . 」

  林寒酥方才那麼問,是因為吳帝是丁歲安的外祖.....代入她自己,便和當年被父親逼迫嫁於蘭陽王的性質差不多。

  甚至更嚴重,畢竟吳帝準備要丁歲安的命。

  被親人背叛,是對情感和心理的雙重打擊。

  但丁歲安舉例「阿翁』,也是在告訴林寒酥,自己自始至終從未將那大吳皇帝當做親人,自然不會難受聽他這般說,林寒酥心裡稍稍好受了一些,卻輕輕一嘆道:「我境界低微,不似徐九溪那般能幫得上你,但你下回有事,能不能直接告訴我?小郎是我的夫君,便是妾身的;天... .日後不管遇見何等兇險,你我夫妻一體,都要同擔。」

  丁歲安笑了起來,側頭望向林寒酥,「姐姐知曉我如今已半截身子入了皇帝的餐盤,你不害怕麼?」「害怕什麼?」

  林寒酥也側過頭來,與他對視。

  「按照前例,我最後大概也會被他逼入絕境、無奈造反,到時,姐姐可就要受牽連了. . .. .」「小郎,往後莫說這等讓人生氣的話了」

  林寒酥輕輕搖了搖頭,當空皓月在她長長的睫羽下投射一彎淺淺陰影,只聽低聲道:「當年,你我對月盟誓,我便講過「無論甘苦,永不相負;惟願今生,生同衾,死同穴』。莫說要害你的是皇帝,便是你為天地所不容,那又怎樣?你若造反,我便為賊婦;你若成妖成魔,我便隨你墮九幽;你若身死,我又豈會懼怕赴黃泉~」

  聲音不大,柔軟卻清晰。

  但這般平靜說出口的情話,卻最是醉人。

  年上姐姐愛意,遠不是床第之間那點事能與之相比。

  「姐姐,還記得極樂宗吧?」

  「嗯,記得,怎麼好端端提起它?」

  「據我所知,極樂宗有種秘法,可判人間姻緣. . . ..我知曉阿翁和極樂宗之間的關係後,曾懷疑你我在蘭陽相識,便是極樂宗在背後為你我綁了姻緣。彼時,我一度因此糾結過. . ..」


  說到此處,丁歲安怡然一笑,初次得知這個消息的林寒酥倒也沒有太過驚訝,反而微笑著望著他,問道:「那現在呢?」

  「現在,我還挺感激阿.. ...感激他老人家幫我挑得如此賢妻~」

  「嗬嗬~」

  聽得誇讚,林寒酥也跟著笑了起來,隨後卻又是一嘆,感慨道:「小郎,我現在偶爾憶起當年在蘭陽王府,回憶中總是陰雨綿綿,憋悶的喘過不氣來。但自打正統四十七年十一月廿一那晚,-卡.. .」她又是一笑,大有一種千帆過盡、回首已春的釋然,「卡在你院子牆洞那晚以後,記憶里忽然都變成了晴天.....春風和煦、樹翠花約紅...每一日,都是開心的。」

  「我也是~」

  丁歲安回以笑容,卻忽然拉著林寒酥轉身往花園外,後者奇怪道:「去哪兒?」

  「姐姐,方才不是說自己境界低微麼?從今晚開始,我需督促姐姐練功了」

  僅瞧他那促狹笑容也知,所謂練功,練的不會是什么正經功。

  「哎呦~」

  但兩人剛走到花園月洞門,一團小黑影便一頭撞在了丁歲安的胸膛上。

  丁歲安和林寒酥同時止步,她瞧著正斯哈著揉自己腦門的朝顏,不由道:「朝顏怎了?慌裡慌張的,有急事?」

  「哎呀!相公快隨我走,軟兒身子不舒服呢

  朝顏二話不說,拉上丁歲安便走。

  林寒酥趕緊跟上,著急道:「我去請大夫」

  朝顏即刻止步,回頭朝林寒酥心虛一笑,「姐姐.. ...不用請大夫了,軟兒就是些小毛病,喝點熱水便好了~」

  嘿?

  你著急忙慌的要帶走丁歲安,不知道還以為軟兒快不行、要見最後一面似得。

  現下又說「喝點熱水便好』,她到底病的是重還是輕?

  林寒酥疑惑目光在朝顏小臉上一掃,後者那略帶緊張的模樣,讓她隱隱猜到了什麼. .….皇帝賜婚的事,已在泰合圃傳開。

  恐怕,有個別小同志心裡會難受了。

  丁歲安也猜到了這一點,「姐姐先回去歇息吧,我去看看」

  「嗯~」

  朝顏向林寒酥匆匆一禮,拽著丁歲安一路小跑去向後宅深處。

  林寒酥在原地站了一會兒,隨後蓮步輕移,卻沒有去向自己的住處,反而拐去了另一座院子...亥時正一刻。

  「篤篤~」

  力道適中、很有禮貌的敲門聲響起。


  「進來,門沒門~」

  徐九溪懶懶喚了一聲。

  「吱呀」

  門軸輕響後,林寒酥獨自一人走了進來,手裡. .拎著一壇酒。

  「咦,林家三娘子這是得知那軟兒小丫頭今晚破身,吃醋來找我買醉?」

  兩人半個時辰前剛剛在眺京亭絆了一回嘴,徐九溪卻像沒事人一般,笑嘻嘻道。

  可林寒酥聽她這麼說,才意識到,丁歲安被朝顏喊過去,並非只是單純的「安慰、哄勸』。徐九溪行事不講規矩,想要偷聽點什麼,對她來說又不難. . ..所以她的這話,可信度很高。儘管林寒酥早已接納軟兒,也知曉兩人早晚有這麼一日,聞言卻還是沒忍住生出那麼一點微酸。不過,她迅速隱藏了這點小情緒,裝作一副早已知曉、並且不在意的大度正室模樣,將手中酒罈往桌上一放,「方才徐娘子不是要拉著朝顏吃酒麼,我陪你,怎樣?」

  「嘻嘻,好說~」

  徐九溪轉身拿來兩隻杯盞,林寒酥順勢為兩人斟了酒,開門見山道:「徐娘子,你既已知曉小郎如今的處境,接下來有何安排?」

  「滋溜~

  徐九溪抿下半盞,渾不在意道:「你操心這些作甚?」

  她這幅態度,登時惹了林寒酥不快,只見她眉頭一蹙,「那是我夫君,我如何能不操心!便是你,終月.....終歸和他是好友,難道就一點不擔心?」

  徐九溪大約就是故意逗林寒酥,見她生氣,也達到了目的。

  「你道阿翁這樣的人物忽然來了天中,所為何事?」

  「你是說....阿翁就是為解決此事來的?」

  「不然呢?有他在,咱們還需操心?到時一切聽他便是了。」

  這話,讓林寒酥放心大半,但思索片刻,還是決定問的更清楚些,「依徐娘子之見,此事該如何破局?「此事簡單的很,將老皇帝殺了便是」」

  林寒酥端杯的手一抖,下意識道:「弒君?」

  「有什麼好稀奇的?」

  徐九溪斜斜瞧來一眼,天經地義道:「吳帝殺寧歲安曾祖在先,國讎家恨,還不讓人報仇了?」「軟兒她人呢?」

  泰合圃後宅,焦孟閣內,丁歲安匆匆入內,張望一眼卻不見軟兒。

  這焦孟閣,原本叫做茂財閣.. ..本名無疑更符合林大富那股氣質。

  去年夏日,丁歲安時常帶著一大家子人來此地避暑,朝顏和軟兒便選此做了兩人的住處,林寒酥索性藉機改了那稍顯市儈庸俗的舊名,改為了焦孟閣。


  意喻兩人焦不離孟、孟不離焦如同連體姐妹似得的關係。

  「在樓上呢~相公快上來」

  那邊,朝顏依然緊緊扯著丁歲安的手,拉著他噔噔噔踏上了二樓。

  「咳咳~」

  她走到閉合著的閨房門前,稍顯刻意的重重咳嗽了兩聲,似乎是在提醒屋裡的人「貨已送達』。隨後推開房門,不由分說將丁歲安操了進去。

  就在他尚未反應過來之際,朝顏已迅速退出、並關上了房門,接著隔門低聲道:「相公,你、你好好待軟兒呀~」

  到了這個時候,丁歲安自然猜到發生了什麼。

  他轉身瞧去. ...屋內,只一盞孤燈,用紅色燈籠紗罩罩了,暈開朦朧曖昧的紅色暖光。閨房內最顯眼的床榻之上,軟兒橫身側臥,背對房門。

  一襲幾乎透明的白色紗衣松松罩著身子,燭光偷薄紗,內里櫻色小衣若隱若現,映的肌膚瑩潤如玉。軟兒打小就白,現下在光源微弱的閨房裡,愈加顯得耀眼,任何人進屋,都會第一時間被她白的發光的身體吸引目光。

  大概是因為緊張,她收束的腰線和纖薄的脊背繃的有點緊、稍顯僵硬。

  如此一來,倒不像是勾引人的小妖精了,反而更像是砧板上的魚兒 . .……

  丁歲安不由覺著有點好笑,他邁步上前,特意加重了腳步,好讓軟兒知曉自己已來到床前。果然,本就僵硬的後背瞬間繃直,就連呼吸都停頓了好久。

  「軟兒?」

  丁歲安低喚一聲。

  無人回應。

  丁歲安又喚一聲,軟兒依舊在裝死,於是他故作疑惑的自語道:「原來是睡著了~」

  說罷,他俯身向前. ...…

  軟兒的細微呼吸聲陡然急促起來,肩膀微微發抖,在這靜謐閨房內,丁歲安都能聽到她劇烈的心跳聲。可... . . .丁歲安淡定拿起床尾的薄衾,坤開,輕輕蓋在了軟兒身上。

  隨後轉身走向了房門。

  榻上,軟兒雖緊緊閉著眼,但屋裡的動靜卻聽的一清二楚。

  方才丁歲安俯身時,她還以為. . ..…

  但現在是怎麼回事?元夕哥哥僅僅是幫自己蓋了被子?就這麼走了?

  朝顏明明說,穿成這樣,元夕哥哥就會獸性大發麼?

  耳聽他已走到了房門前,軟兒著急之下,猛地一掀被子,跳下床來...系在頸間的鈴鐺叮鈴作響。可跳下床只走出一步,她便錯愕的停了下來。


  數尺之外,丁歲安的確走到了房門口,卻不是背對著她,反而是背對房門、面朝著床榻這邊,同時雙腳還在不停原地踏步,弄出了他即將離開的腳步聲。

  一臉壞笑。

  軟兒這才明白過來,丁歲安是故意的,故意捉弄她、讓她以為他要走、讓她忍不住跳下了床。原本,軟兒很喜歡看丁歲安笑,但現在,那笑容格外可惡!

  此時此刻,她心裡再也沒了什麼羞澀、矜持,只剩一股因羞就惱的怒意。

  她噔噔幾步,赤腳向前,待跑到丁歲安身前兩尺,擡手攥成小拳頭便捶在了他胸口。

  一拳、兩拳、三拳...

  一隻手不解恨,又換雙手. ..小拳頭雨點似得捶在胸膛,但起初那帶有氣惱的力道,卻漸漸弱了下來打著打著,作為家暴受害者的丁歲安還沒啥反應,她自己反倒嘴角下彎,眼淚撲簌簌的掉了下來。她也不擦,就那樣仰著臉看他,任由淚珠子滾過下巴,落在瑩白的頸窩裡,又順著肌膚滑進那櫻色小衣的邊緣。

  隨著她揮拳的動作,頸項間的銀色小鈴鐺,響個不停。

  「叮鈴~叮鈴~」

  樓下。

  翹著二郎腿躺在貴妃榻上督戰的朝顏,聽到樓上鈴聲大作,啃到一半的果子不由停在了唇邊,暗道:這麼快就開始了呀!

  你看,我的主意,准沒錯。

  樓上。

  丁歲安見軟兒哭的梨花帶雨,便等她發泄了片刻,才低聲道:「我對軟兒. .. .」

  此刻,軟兒已停了下來,雙手自然垂落身體兩側,但她剛聽丁歲安說了個開頭,便露出驚慌神色,不管不顧的伸臂擾住他的脖子,仰頭往上拱。

  擁抱生硬,姿態笨拙。

  就那麼墊著腳、獗著嘴,往他臉上蹭、往唇上湊,也不懂張嘴..

  但好歹堵住了丁歲安的嘴,以免他說出些軟兒受不了的話。

  方才那一瞬,她好害怕元夕哥哥說什麼「我對軟兒並無男女之想』之類的話。

  這些年,元夕哥哥和朝顏、和王妃姐姐,甚至和國教妖女都. . ..唯獨不對她那個啥,甚至口頭上的調侃都很少有。

  好似不把人家軟兒當女人似得。

  其實吧,她倒是想岔了... ...事已至此,丁歲安原本是想說「我對軟兒傾心已久』,好歹讓咱這青梅竹馬開心、一下。

  但既然軟兒不給他機會說出口,丁歲安便也不再糾結。

  他忽地俯身,打橫將軟兒抱起,走向床榻。


  因情緒的大幅度波動,懵呼呼的軟兒起初只覺身子一輕,還沒意識到發生了什麼。

  直到她被輕輕放在了榻上,才明白過來.. . .自己處心積慮的,終於要發生了。

  就在這緊要關頭,卻聽她以奶貓一般的細弱顫音低聲道:「元夕哥哥,你、你喜歡過軟兒麼?」「喜歡啊,打小就喜歡~」

  聽到這話,軟兒嘴巴一扁,又差點哭出來。

  可也就此徹底放下心來,她雙目緩緩閉. .. . 宛若一名即將奔赴刑場、英勇就義的壯士!丁歲安以上方視角仔細看著眼角仍掛有殘淚的軟兒.. .…於他來說,這是幼年時時刻刻跟在他身後的小尾巴、玩伴。

  是多年來總習慣滿是依賴的喊他元夕哥哥的小妹。

  是家人,是兄弟....…

  但若說軟兒長大後,他完全沒有任何綺思,也不盡然。

  只是稍微有些不習慣這突然而來的角色轉變。

  算了,兄嗨,你忍一下哈!

  燭光漸暗,床幔閉合~

  「妾發初覆額,折花門前劇。郎騎竹馬來,繞床弄青. ...,

  (還有更新耶)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