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再逢楊舒白
第192章 再逢楊舒白
劇痛!
冰冷的地面緊貼臉頰,劇痛如燒紅的鐵刺般從脊椎蔓延至全身,每一秒都如同煎熬。
視野因痛苦而模糊,都市的夜色仿佛浸染著血色。
他唯一能看清的,是自己那隻死死攥緊的右手指甲翻起、骨節刺出,卻仍固執地握著那條項鍊:
墨綠色的軍用傘繩,繫著一顆金色琥珀,其中雲霧流轉,仿佛封存著無數秘密。
而後,一隻手垂落下來。
腕線潔白,手指纖長,無名指上戴著一枚波浪形的白金戒指。
那隻手動作輕柔,卻不容抗拒地掰開他緊握的掌心,取走了項鍊。
當琥珀從他眼前划過時,他清楚地看到上面刻著兩個漢字:「林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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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曉猛的伸出手,死死的抓住記憶中的那枚金色琥珀。
「呃!」
幾乎就在發動能力的剎那,一股撕裂般的劇痛再度鑽入大腦,如同無形的電鋸狠狠攪動他的意識。
那枚琥珀沉重得仿佛承載著一個世界,任憑他如何催動源能,都紋絲不動。
他依舊無法感知到,復刻它究竟需要付出多少源能一那種差距,如同螻蟻仰望高山,連丈量的資格都沒有。
下一刻,林曉再次從這段記憶中被「踢」了出來。
又一次失敗了。
林曉喘息著睜開眼,額角已滲出細密的冷汗。
和之前相比,晉升了一級的異能,並不足以讓他能夠復刻這枚金色琥珀。
按照目前這種巨大的差距來看,林曉用前世的例子自嘲道:「這BOSS算是連血條都沒有亮,怎麼搞?」
他意識到,僅憑自己現在的力量,根本不可能復刻那枚金色琥珀。
唯一的線索,唯一的方向,只剩下朱凰。
他必須獲取她的信任,再設法從她口中探聽關於琥珀的蛛絲馬跡。
可問題是————
「我連說謊都做不到,又該怎麼試探?」
林曉不禁苦笑。
面對那樣一個冰冷敏銳、戰力頂尖的存在,任何刻意的打聽都可能引起她的警覺。
他該怎麼開口?又該如何在不暴露自己的前提下,問出那個致命的問題?
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他抬眼望向窗外,天邊已泛起一層灰白,晨曦將至,黑夜正在退去。
新的一天就要開始,而他知道,自己所剩的安寧時光一已經不多了。
按照昨天的分工安排,此時「理賠小組」已經開始了前期準備工作,許濤,黃靈昭和蘇婉,都各自忙碌起來。
可要說林曉是在偷懶,他肯定第一個不認同—一畢竟等到正式進入資料審核階段,他將一次性分出三十個分身,在「信息霸主」異能的加持下同步操作。
真到那時,他這一組人的效率,足以媲美一支上千人的團隊!
他只是暫時還沒輪到「上強度」而已,而且輪到他也沒多久了。
大後天就要召開新聞發布會,屆時他將成為風暴的中心。
而即便是在這最後的兩天裡,他的日程也排得滿滿當當,還有不少其他事情亟待處理。
林曉從桌邊拿起一個木盒—那是他昨晚通宵完成的「禮物」,隨手將其放入外套口袋,推門而出。
原本打算在門口掛上留言牌,但遲疑片刻,他還是沒有寫任何說明,徑直離開。
雖然是玄學,但似乎每次寫留言,都會導致有家難歸,於是林曉決定還是不寫吧。
只是————這種行為,和作者偷懶停更時,卻不發通知一樣可惡,林曉略微心虛。
順著大街走出不多時,他來到楊舒白那家小店的正門。
果然,捲簾門還緊閉著,絲毫沒有營業的跡象。
林曉繞到後巷,停在漆色鮮亮的後門前,正猶豫著要不要敲門門卻「吱呀」一聲自己打開了。
只見小白後頸上掛著一個夾子,神氣的站在門口。
它湊上前,用腦袋輕輕蹭了蹭林曉的褲腳,像是在說:「總算見到你了,想死我了!
「」
林曉笑了笑,彎腰揉了揉小白的頭頂,輕聲問:「你的主人呢?」
「汪汪!」小白叫了兩聲,朝屋裡甩了甩尾巴。
(在房間裡!)
林曉會意,跨入門內。
客廳里安靜無人,只有晨光透過窗簾的縫隙投下細長的光斑。
就在這時,他聽見浴室方向傳來了隱隱的水聲淅瀝瀝啦,節奏輕緩。
楊舒白顯然正在洗澡————
大清早就洗澡?
上次見面時她也是洗澡,這次————
不是知道他要來了,故意洗澡的吧?
浴室內傳來了楊舒白清亮的聲音:「是林曉吧?麻煩幫我拿一下衣服,內衣在衣櫃左邊第二個抽屜,其他衣服掛在右側。」
林曉幾乎是脫口而出:「你洗澡怎麼不帶衣服?」
話一出口,他就暗罵自己太直男。
這是什麼蠢回答?
簡直就像女生說「我好冷啊」,你卻回「還好我今天穿得多」一樣令人窒息。
人家女生是給你機會,讓你捂她的手,擁抱她,脫衣服給她披上————
而這種不過腦子的回應,只會讓她覺得你在保持距離、甚至拒絕她的好感。
浴室那頭靜了一下,隨後傳來楊舒白帶著笑意的聲音:「還不是因為你突然來了?平時我一個人在家洗完澡,裹著浴巾出來找衣服也很方便。
不幫我拿的話,你就先去外面等等,我穿好了再叫你。」
林曉舒了一口氣,楊舒白還給了個台階。
他走到楊舒白的衣櫃前,拉開左邊第二個抽屜。
裡面整齊疊放著一系列內衣,清一色都是白色:棉質的日常款觸感柔軟,蕾絲裝飾的款式細膩典雅,還有幾件運動型背心,整體風格簡潔乾淨,卻隱隱透出柔美的氣息。
林曉取出一套白色的基礎款棉質內衣褲,又從右側衣架上選了一件寬鬆的白T恤和一條白色休閒短褲,再配上一雙純白短襪。
這一刻,他莫名有種正在玩換裝遊戲的錯覺—自己親手為她搭出一身從內到外的造型,親眼見證她變成符合自己審美的樣子。
「衣服我放在門口了。」
林曉朝浴室方向說了一聲,主動退到客廳轉角,避開了直視門口的視線。
他聽到門「咔嚓」一聲輕響—顯然門打開了,她取走了衣服。
過了一會兒,楊舒白踩著拖鞋走到沙發邊。
她濕漉漉的頭髮半干,隨意地用一隻大髮夾挽在腦後,幾縷碎發還貼在頸邊。
身上穿著林曉剛選的那套純白短袖短褲,露出一截纖細的小腿,腳上是一雙白色棉襪。
整個人清新得像初晨的陽光,乾淨得讓人心動。
林曉忽然有種————家的感覺。
這種狀態實在太自然了,仿佛兩人早已是彼此最熟悉的人。
無需戒備,也不必偽裝,可以坦然展露最真實的一面,就像家人一樣。
但更直接的原因是,楊舒白就連最日常的模樣,也美得令人屏息。
她不像那些所謂的美女,離開了漂亮的衣服和精緻的妝容,就原形畢露。
她是真正的十分美女,簡單一身白衣素顏,反而更多出了生活的真實感,讓人不自覺的心動。
林曉不騙自己,他的確饞楊舒白。
這樣好看的女孩,沒有誰能夠抵抗得了。
他是真的想讓他們之間的關係,再靠近一點。
這時,楊舒白走向廚房,給自己倒了杯白水,又為林曉沖了一杯奶咖牛奶占了大半,只加了一點咖啡底,還特意多放了些糖,甜香撲面而來。
這個細節讓林曉微微一怔:她竟然連他喝咖啡的習慣都記得清楚。
這種默契,莫名給人一種「老夫老妻」似的親近感。
她捧著水杯坐回沙發,笑著望過來:「說說你這幾天的刺激經歷吧,是怎麼從瀆神恐怖分子」一夜變成英勇無畏大英雄」的?」
林曉也笑了:「你自己感受吧。」
說完,他直接發動異能,將這幾天的記憶片斷,尤其是直面神靈的那段記憶,共享傳遞了過去。
望著輕輕閉目、沉浸在他記憶中的楊舒白,林曉清楚地知道,他們之間最牢固的紐帶,絕不是貪圖對方長得好看。
而是在某種意義上,他們是彼此在求知之路上的同行者。
因此,想要獲得楊舒白的芳心,推動兩人的關係,絕不是依靠所謂的對她好,也不是一同吃喝玩樂。
這些甚至比不上給她幾套習題集來的有用。
而此刻,他分享的記憶里最珍貴的,正是直面神明那一刻的震撼與啟示那些關於規則底層機制的感悟與嘗試,必定會深深吸引楊舒白。
他也期待著她能從中捕捉到他自己未能察覺的盲點,帶來新的啟發。
不久,楊舒白緩緩睜開眼睛。
林曉從她清澈的眸子裡,看到了幾乎要滿溢而出的極度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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