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七年,殺人案現場回憶
張建川並沒有注意到胡倫勇的到來,他還要和坐一桌的老朋友們都打招呼,搭上兩句話。
不能讓人覺自己發達了就忽略冷落原來的老朋友老同事了。
他們周圍還有好幾桌,既有益豐系公司的管理層,也有縣裡和東壩這邊區鄉鎮村的幹部,林林總總好幾十號人。
比如莊紅杏和許初蕊就坐在鎮村幹部那一桌,和她姐許桂蘭他們坐一桌。
除了郝志雄、宋雲波、劉英剛、田鳳祥以及葛琮幾位縣領導外,還有羅金彪、顧明建、許益沅、肖紹寬也都是熟人。
隔壁桌還有張功友、屈雙泉、周朝先、秦志斌、范猛等人。
酒宴終於開始了。
隨著主婚人、證婚人分別上台說了幾句場面話,酒宴正式開始。
陶永興女兒是城關小學教師,而女婿則是在信用聯社工作,女婿父母都是老師。
總體來說女婿一家算是相對普通,不過都算是在體制內,工作穩定,收入不錯,也算是門當戶對,和和美美。
主婚人和證婚人都分別是小兩口單位領導,這樣也合適,免都是縣領導來主婚證婚,反而不合適。
既然參加這種婚宴,張建川就知道免不了要喝酒。
雖說現在他很少遇到還要強勸那種情形了,可有些場合縱然人家沒怎麼勸你,你也覺氣氛到了,不喝一杯對不起大家。
張建川感覺自己自己現在就處於這種狀態下。
在座的幾乎都可以算是他的領導,當然都是以前的事情,但許久不見,大家心情都不錯,免不了要主動敬酒。
這一來二去,幾杯白酒迅速就下肚了,酒勁兒也開始慢慢上來了。
一邊吃菜,一邊張建川也和桌上朋友熟人們閒聊,內容也跑不開縣裡包括人事調整在內的各種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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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劍秋一走,組織部長位置就出來了,現在縣裡競爭人選有兩個,一是劉英剛,二是宣傳部長周大同,當然也有可能從外邊交流一個幹部過來。
周大同原來是農業局長,與孔運良、姚太元關係都不錯,孔運良擔任縣委書記期間提拔起來擔任副縣長。
王怡從宣傳部長離任,周大同轉任宣傳部長,算是一個小進步。
現在黃劍秋走了,組織部長一直空缺,市裡邊也一直遲遲沒有確定人選。
周成龍的離開到安豐集團任職也是一個新聞,雖然周成龍已經去了一個月,但餘波未散。
原來的區委書記,出了事情,然後就去安豐集團擔任副總,現在主抓原來的民豐和鼎豐整合這一塊工作。
陶永興也邀請了周成龍的,但周成龍在湖南那邊出差,所以只是托彭大慶把紅包送到,自己沒來。
「老周很忙啊,這一個多月里,我就遇到過一次,聽說他一直在出差,我都在說老彭,也不能這麼把人家當牲口一樣用啊。」
宋雲波笑著側首和張建川道:「老彭說是老周主動請纓,要在三個月內把民豐這幾年裡外邊兒的銷售體系梳理一遍,做到心裡有數,……」
「嗯,老周作風還是很紮實的,民豐這兩年發展有點兒慢,也有點兒亂,老周有想法借著整合機會來把民豐理順,我覺很好,沒有一點兒自己的想法,人云亦云,那就失去了整合的目的了。」
張建川解釋了一句:「給我的感覺,老周還是有些血氣激情的,想干點兒事情,縣裡邊沒機會了,就在企業上來折騰折騰吧,我支持。」
宋雲波輕輕嘆了一口氣,「老周的確可惜了,只不過誰遇到這種事情恐怕都難免上頭,男人啥都可以忍,唯獨這種事情,……」
宋雲波沒再說下去,張建川也會意點頭,只是周成龍沒掌握好分寸,捉賊捉贓,捉姦見雙,貿然動手,結果人家死不承認,反而把自己都給弄被動了。
不過事情過都過了,彭大慶對周成龍很滿意,覺根本不需要多點撥,周成龍適應能力很強,畢竟是當過多年領導的,本身作風也很踏實,所以迅速就融入進去了。
看見張建川已經有了幾分酒意,隔壁桌的莊紅杏忍不住皺了皺眉,但她知道這種場合下,她是絕對不能出面的。
她和許初蕊都是坐鎮村幹部這邊的。
陶永興在尖山鄉當了多年鄉長書記,和鄉里村上很多幹部關係都十分密切,雖然沒有主動發請柬,但是還是有很多村上幹部主動問及,陶永興也只能歡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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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桂蓉看著坐在一旁喁喁私語的妹妹和莊紅杏不是把目光瞟向張建川那一桌,就知道妹妹和莊紅杏與張建川只怕還一直有聯繫。
雖然前年許初蕊和莊紅杏就去了嘉州,但嘉州和漢州就三四百公里,張建川要和她們見面還不是輕而易舉。
而且莊紅杏和許初蕊居然合夥建了廠生產保健品,很顯然就是去趕著現在保健品風行這股風,最後能成啥樣,誰也說不清楚。
兩個啥也不懂的女人居然敢去辦廠,而且許桂蓉還專門去嘉州那邊看了,公司和廠子規模都不小,起碼投資上百萬,這誰出錢不問可知。
從內心來說,許桂蓉還是很認可張建川的。
不管怎麼說,人家沒說提起褲子不認帳拍屁股走人,就憑這一點,許桂蘭就覺張建川是個男人。
自己妹妹和莊紅杏都是苦命人,可以說除了有幾分姿色,一無所有。
妹妹遇人不淑,嫁給劉家,當牛當馬,被劉大娃作踐不說,還險些被劉老蔫兒這個老畜生給糟蹋了。
當初如果不是張建川當公安員時候給妹妹打氣鼓勵,九妹兒肯定是不敢走出這一步的。
看看現在九妹兒的氣色狀態,感覺甚至比幾年前還要年輕幾歲一樣。
你完全看不出她已經是一個三十出頭的女人了,怎麼看感覺都更像是一個二十四五歲的都市少婦。
那青春嬌俏的模樣,連許桂蓉都忍不住有些羨慕。
還有莊三妹兒。
這是個比自己妹妹還命苦的女子。
遭遇兩次退婚,原因不足為外人道,但基本上就絕了在鄉里嫁人的可能性,這也就意味著她只能一輩子在鄉里孤獨終老。
誰曾想遇到了張建川這樣一個天不怕地不怕的命中貴人,硬生生就逆天改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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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桂蓉也不好說莊三妹兒跟了張建川會帶來什麼,但毫無疑問莊三妹兒都被張建川睡了好幾年了,張建川還不一樣都變成全國首富了?
換了封建社會,張建川莫不就是一個當皇帝的命?
再看看現在莊紅杏的樣子,她走進來的時候,一桌人愣是沒幾個認出她的,一直到許初蕊招呼,大家才反應過來,這就是原來鄉里的莊三妹兒?
鄉間對莊三妹兒的傳言有很多。
有說她和九妹兒都跑去香港替張建川生兒子了,有說張建川在漢州城裡替她們倆買了商鋪門面把她們養了起來,還有說她們攀了高枝去大學讀書了,……
總之亂七八糟,啥說法都有。
今天尖山鄉能參加陶永興嫁女宴的都算是尖山鄉里有頭有臉的人物。
要麼鄉里村上幹部,要麼就是籍貫尖山,在外邊混出點兒名堂的。
看到莊紅杏和許初蕊的模樣狀態,人人都只能是把內心羨慕嫉妒恨吞在肚子裡。
許桂蓉其實一點兒都不看好莊三妹兒和九妹兒兩人去搞的什麼保健品公司。
在她看來那玩意兒純粹就是糊弄人的,就是一陣風,遲早都是煙消雲散的結果。
張建川給她們投的幾十萬絕對打水漂,還真不如像外界傳言的那樣,把這幾十百把萬去給兩女一人一人在漢州城或者嘉州市里買幾個商鋪門面收租。
就算是以後她們年齡大了,張建川看不上她們了,那起碼也有個固定收入來源,哪怕給張建川生個一男半女也能養起。
當然話說回來,若真的是給張建川生個一男半女,張建川肯定不會不管二女了,現在就要看張建川願意不願意讓二女生了。
所以在許桂蓉看來,與其在外邊去搞什麼保健品瞎折騰,還不如在床上多下點兒功夫,把張建川侍候好了,沒準兒一索男,就啥都有了。
但許桂蓉也不不承認,這兩三年裡莊紅杏和許初蕊無論是穿著打扮,還是精神氣質,都有了脫胎換骨的變化。
走到外邊,沒人敢說她們是鄉里人,任誰都會覺就是兩個成功女性,這大概就是所謂的居移體養移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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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建川自然注意不到這麼多,但今天來的熟人太多,很多都是當年在東壩,在尖山的舊識。
莊紅杏和許初蕊那邊兩桌就是尖山鄉的鄉幹部和村幹部,一些認識,一些面熟,一些喊不出名字來了。
像許桂蓉、秦學慶、於大軍這些村幹部,都是原來自己當聯防和公安員時打過交道很熟悉的。
張建川端著酒杯都一桌走了一遭,一桌一杯,算是禮節做到。
畢竟這麼些年也沒有什麼機會,今天遇到了,如果自己就這麼不打招呼就走了,以後肯定又要有人說閒話。
雖然自己並不太在意這一點,但莊紅杏和許初蕊她們卻還有很多親舊在鄉里。
走到許桂蓉、秦學慶這一桌,秦學慶原來是大嶺村書記,年齡到點了就下了,許桂蓉接任了書記,而原來治保主任於大軍當了村主任,都是老熟人,再加上還有莊紅杏和許初蕊,張建川又多喝了一杯。
酒宴終於差不多也結束了,開始散場。
陶永興也招呼眾人願意去三四樓茶樓上喝茶打牌都可以去,都是包了場的。
宋雲波、劉英剛、田鳳祥他們幾個縣領導都已經先上去了,張建川答應了他們和幾個熟人再聊幾句就上去。
和顧明建、肖紹寬、張功友、屈雙泉、廖曉邦、周朝先這幫尖山鄉的老領導老夥計也都許久沒見了。
像屈雙泉這個原來自己當公安員時候的頂頭上司去了二郎鄉當鄉長後,就再沒見過,好幾年了。
這幾個都是當初鄉里的領導,都算是最熟悉的一撥人了。
顧明建現在已經從太和鎮黨委書記上升任太和區委書記了,但太和鎮黨官員暫時還沒有卸任。
肖紹寬是東壩鎮黨委書記。
這兩位仕途最順。
張功友仍然是尖山鄉的鄉長,他的年齡偏大,估計這一屆當下來也就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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屈雙泉則已經從二郎鄉鄉長升遷為二郎鄉的黨委書記了。
廖曉邦則還是尖山鄉黨委副書記,他是一干人中年齡最年輕的,才四十歲不到,準備接任張功友的鄉長。
周朝先則仍然是當他的尖山鄉黨委委員、武裝部長兼公安員。
這幫人中他是最滿足的了,一個治安室的治安員,臨聘人員中都屬於邊緣類。
沒想到短短五年間不但招聘幹部,然後還轉正,甚至還當了黨委委員、武裝部長,這簡直比做夢都還要精彩。
自己已經年過五十,這個年齡能混到這一步,他太知足了,啥都不想,就想好好把工作干好,一直安穩退休。
「太和那邊東江建材還有個沙場在那邊,還要請顧書記多多關照啊,……」張建川的話把顧明建逗笑了,「建川,你說這個好不好意思,對你來說,都是蠅頭小利了吧?」
「蚊子再小也是肉啊。」張建川也開著玩笑,「不過東江建材那邊我從來沒管過,都是文俊和貴龍、高軍他們在管。」
聽到張建川提到田貴龍和高軍,顧明建有些感慨。
好像也就是七年前這個季節吧,哦,稍微早一點兒,「5.30殺人案」嘛,自己還在羅河鄉當分管政法的黨委副書記,就是眼前這個傢伙和高軍與秦志斌一道,那一晚把周三娃擒獲歸案。
「建川,七年前『5.30殺人案』還記不?」顧明建看著張建川,「馬局長今天也來了,志斌也來了,高軍也來了,當年那一晚,咱們幾個當事人好像都在啊,都忘了喝一杯了,……」
一句話就把張建川的回憶全部勾了起來,他印象中就是好像自己就是1988年5.30日那一天似乎自己就有些開竅了,一切都變也有些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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