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這個男人,呸!(三合一求月票!)
電梯上行的時候,姚薇就已經感覺到自己臉頰有些發燙了。
那一夜之後,姚薇就再也沒有單獨和張建川見過面,有一兩次張建川來縣委縣府這邊,她也是遠遠地看了一眼,對方有沒有看到她,她不知道。
電話倒是通過幾次,但都是幾句話就掛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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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薇也說不清楚自己這種感受,惶恐中夾雜一點兒擔心,但內里也還有些甜蜜和幻想,既想要逃避,但是又知道這不是辦法,或者說沒有必要。
事情都發生了,自己也是心甘情願,甚至品嘗到了從未有過的痛並快樂著的滋味,可一想到周玉梨,還有單琳,哪怕後者已經和張建川並無瓜葛,但她還是覺不舒服。
而前者就更讓她有些心神不寧了。
張建川給她打傳呼時她本來是不想回的,但糾結許久,最終還是回了。
對方說讓她到公司來,有重要事情和自己說,自己讓她在電話里說,他說電話里一兩句話說不清楚,需要面談。
她有些懷疑,但又覺自己是不是有點兒太過敏感,人家現在都是全國首富了,怎麼可能有些那些猥瑣心思?
他要真的有那些方面的想法,只怕勾一勾手指頭,就有無數女人想要擠入他懷裡吧?
想到這裡,姚薇忍不住搖搖頭,又用手摸了摸自己臉頰,好像燙嚇人,像發燒了一樣。
自己這是怎麼了?怎麼他一說有事必須要面談,自己就傻乎乎地跑來了?
看到電梯指示燈到了八樓,姚薇發現自己從來沒有這麼膽怯過,甚至有些懼怕踏出電梯。
猶豫中,姚薇還是走出了電梯。
這裡她來過,但仍然有些陌生。
前台和外企一樣的接待小姐見到姚薇之後一問,就立即微笑著替她引路,把她帶到了董事長辦公室。
變化還是很大,之前來的時候雖然還是這棟樓這個樓層,但是就顯簡單樸素很多,但現在卻多了幾分現代企業,或者說上市企業的感覺,也不知道這是好還是不好。
張建川正在打電話,看到前台把姚薇引進來,連忙揮手示意姚薇先入座,然後示意前台把門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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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薇聽到關門聲響,心裡也是微微一顫。
坐在沙發上,下意識地夾緊雙腿,隨即又忍不住質問自己,自己怎麼像一頭落入陷阱的小兔一樣惴惴不安呢?
她隨即站起身來,裝出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走到窗邊,看著窗外。
八層樓不算高,周圍正在湧現出幾棟十幾層的高樓,但還是可以看到四周五顏六色的樓宇。
好像益豐大廈正在全面建設了,上次自己路過,應該已經修到了四五樓了,這一晃又有幾個月了,估計都應該是十多樓了吧?
益豐大廈建多少層好像外邊兒也沒說,估計至少應該是三十層以上才對,但再往上有多高,就不知道了。
張建川接完電話,這才看著站在窗前望著窗外怔怔出神的姚薇。
「來坐啊,是不是我不給你打電話請你,你是一輩子都不會來,也不打算見我了?」
這個禁忌話題,始終要打開,自己是男人,還要吞吞吐吐明遮暗藏不敢面對,就有點兒猥瑣了,張建川不打算這樣。
做都做了,事情都發生了,坦然面對,無論什麼結果,總要有結果。
張建川不希望也不願意自己和姚薇的關係就此終結,嗯,無論是原來的朋友關係,還是後邊更深一層次的關係。
姚薇覺自己臉立即不爭氣地紅了起來,她努力提醒自己冷靜淡然,但很難做到。
一直以面對任何情形都能保持清冷心態的她現在發現在這種事情上,自己和其他女人一樣沒太大區別,一樣心跳如擂,一樣手足無措,或許就是自己在表面上表現稍微平靜一點兒罷了。
「誰說的,我們不是前不久才通了電話嗎?你那麼忙,今天上海,明天燕京的,……」
姚薇也知道自己這番解釋有點兒牽強,那一次之後,這麼久了,就再沒單獨見面,肯定不是因為忙,而是自己沒有想好該如何面對這件事或者這段感情。
「我是挺忙,但也不至於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在外邊兒吧?朋友之間難道連見一面都這麼難了?」
張建川看著姚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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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薇吞了一口唾沫,強壓住內心的緊張和惶恐,還有幾分迷茫,定了定神:「建川,當時我就說了,我們之間原來那種狀態是最好的,其實並不適合再見面,有時候想念的時候,通一通電話就好了,……」
「不,我們並沒有那麼說,我們只是擔心繼續長期相處下去,會再也沒有原來那種輕鬆自如的圓融狀態,並不是說就一定會變成那樣,
我們沒試過,怎麼確定?還有,我覺現在這樣長久不見面,就只是電話聯繫幾次,也一樣不好,遠不及原來的那樣,……」
張建川義正詞嚴地反駁。
姚薇一愣,「不是,建川,哦們不合適那樣,……你有玉梨了,該收心了,你那一次說的,我都理解,
但我和你,怎麼說呢,我既不想變不可收拾,我也承認現在這種狀態不是我想要的,但如果我們繼續,可能會更糟糕,……」
姚薇的話有些亂,但是張建川卻能理會。
這丫頭現在是六神無主,對未來的不確定性充滿了懷疑和擔憂。
既懷念當初自己和她相處的輕鬆融洽,又害怕在越過了那道線之後越陷越深以至於不可收拾,但有還有點兒幻想也許可以在這兩者之間尋找到一條敲到好處的感覺。
突破了那道界線已經是事實,不可能在回到從前,而從內心來說那一下午的美好仍然經常在她夢境中出現,甚至到後來還越來越頻繁。
所以這也讓她有了某種奢望,萬一繼續相處,但是又不像真正戀人那樣親密而又頻繁,這種感覺會不會更好?
或者就像是小別勝新婚?這個詞語也在姚薇腦海中浮起過,讓她羞慚不已。
就是這種患患失的心態才讓姚薇這一年裡心情也是起伏不定,連帶著情緒都有些變化莫測。
所以當張建川給他打傳呼,她回電話時也是糾結無比,一直到張建川安排的車來接她時,她都還在躊躇該不該上車。
但現在終於面對張建川了,姚薇那顆忐忑的心反而慢慢放下來了。
來都來了,又能咋的?他還能把自己給吃了?更何況自己不是早就被她吃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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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那一道線都邁過了,自己不是十八九歲小姑娘,而張建川起碼明面上還是未婚青年,有什麼不好意思的?
不斷用這種話術來給自己打氣,姚薇終於能一定程度恢復自己的清明和理性了。
「會更糟糕?你確定不是違背自己良心說謊嗎?我不認這樣看,我覺我們可以找到一種更好的相處方式,更舒服,更融洽,更滿足,我們可以試一試,真的,……」
張建川看著姚薇的丹鳳眼。
這雙眼睛很漂亮,神采內蘊。
張建川發現自己喜歡姚薇身上的很多地方,胸臀比太好了,還有這雙眼、鼻、唇,綜合在一起,格外雍容爾雅,就是一張國泰民安的富貴牡丹臉!
更難是這丫頭性格上的坦蕩大氣,與她的容貌結合在一起,最是讓人舒服。
姚薇心坎兒一顫,甚至覺自己被張建川看透了心底,一陣酥麻,連帶著手心都在微微出汗。
自己從來沒有過這樣的情形,這是一瞬即逝的愛情,還是偶爾會心一笑的相知?甚至就是你情我願的情慾燃點?
她不確定。
理智告訴她該拒絕,但是這個時候感性和衝動卻讓她更願意相信,更願意去品嘗,哪怕甘甜之後可能是血淋淋的傷口。
但自己是成年人了,真要受傷太深,那就自己回來,悄悄舔舐傷口吧,總勝過畏怯受傷而不敢去嘗試,那也許會是一輩子的遺憾。
……
黑暗中姚薇睜開眼睛想要適應,但看不見,背後男人的氣息還在頸項間均勻地浮動,吹拂著自己頸後的茸毛。
那雙可惡的魔掌仍然愛不釋手地握在自己胸前,讓姚薇也不知道這個男人怎麼就這德行,連睡著了都不肯鬆手。
終歸還是被他又抱上了床,這是姚薇清醒過來之後想到的第一句話。
不後悔,很舒服,通體愉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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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第二第三第四句話。
不是說這個男人有多麼強悍,姚薇有個最要好的高中同學考上了醫學院,早就給她普及過男人在這方面的知識,這個男人大概只能算是中等偏上吧。
她並不知道張建川頭一晚才在周玉梨那裡交了三次公糧。
而是這個男人帶給她的感覺很舒服,說穿了,她就是喜歡和這個男人做愛的感覺和味道。
其他人,好像自己從未看上過誰,除了他。
正如他所言,要三觀契合,要興趣相投,要有共同話語,嗯,很難找到,或者說自己好像也從未認真去找過。
縣裡邊不是沒有追求過她的,她也嘗試過接觸,但讓她失望的是這些人不是蠅營狗苟爭名逐利之輩,就是志大才疏眼高手低之輩。
其實她也知道爭名逐利眼高手低應該是這個年齡階段男人的常態。
你不能指望二十來歲的小伙子就動輒有縣委書記的城府內涵,有全國首富這樣的雄才大略,可問題就是張建川,他也才二十七歲啊。
這種濾鏡加上,怎麼能找到讓人滿意的對象,所以她索性就「擺爛」,不找了。
再怎麼自己總比一直看自己不順眼的單琳強,那才是一個睜眼瞎,比買櫝還珠的鄭國商人還眼瞎。
尤其是還成天在自己面前端著,也不知道內心煎熬不?
姚薇有好幾次都忍不住想問單琳,不是問題是否後悔,而是問她當時從哪個角度判斷張建川未來會沒出息,或者說離開了體制內就會泯然眾人。
當然這也只是想想而已,真要這麼幹,估計單琳能和自己就在縣政府大院裡打起來。
有二就有三,這是姚薇想到的第五句話。
如果說第一次之後,自己糾結了大半年,但現在姚薇決定不糾結了。
愛咋地咋地,不去想,跟著感覺走,車到山前自有路,船到橋頭自然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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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張建川沒結婚,那這種事情就不犯法。
至於周玉梨,姚薇不去想。
感受到背後溫暖堅實的依靠,還有那均勻細密的鼾聲,看出這個男人是真累了。
不知道是因為在自己身上折騰累了,還是這一段時間在外邊出差太累。
姚薇知道張建川這一趟出去了大半個月,五月初就出門,一直到前兩天才回來,而且好像明天又要出發去漢東巴陵。
不不說當個資本家也不容易,辛苦。
全國首富,十億富翁,居然就和自己相擁而眠,想到這裡,姚薇就想翻身轉過去,仔細看一看這個傢伙,究竟哪點兒和常人不一樣。
在縣委辦里總少不了有人會提到這個男人,原因很多。
比如劉主任曾經當過他的領導,甚至還發掘了他讓他從一個派出所聯防破格當上了招聘幹部,知遇之恩嘛。
又比如縣長戚寧的秘書單琳,縣裡公認的冷艷玫瑰,曾經和他是一對戀人,然後卻分了手,而且好像還不是男的把女的甩了。
再比如縣裡另外一個知名人物,最早的百萬富翁褚百萬褚德輝,拒絕了當初他的入股邀請,結果錯失成為億萬富翁的機會,卻反而被他那個被認為不學無術的兒子撿漏入股,一下子超越了老子的身家。
還比如當初東壩區和尖山鄉里好幾個鄉鎮企業職工,就因為一直跟著他創業,結果短短五年間都變成了百萬富翁和千萬富翁。
幾個故事都在縣裡邊廣為流傳,尤其是後邊兩個。
前面兩個還主要是局限於政府機關體制內這個圈子裡,而後便兩個簡直就是傳神乎其神了。
什麼褚百萬本來可以變成億萬富翁,結果有眼不識金鑲玉,錯失良機,卻被「逆子」下注翻盤;
什麼趙美英本來只是尖山鄉財政所一個臨聘人員卻因為加入益豐,一下子成為百萬富翁,連他丈夫原本好不容易分到公安局,現在都不想上班,只想早點退休;
什麼楊德功老婆原來因為尿毒症無錢治病只能等死,卻因為丈夫跟對了人,一下子發家,不但換了腎,甚至一家子早就搬到漢州市區豪宅別墅住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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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潘文博因為貪小便宜被開除,然後錯失價值千萬股份,和褚德輝堪稱安江縣最悲情的一對臥龍鳳雛。
不不說,這人發了財固然招人羨慕,而帶著一群人發財,那就更是讓人眼紅嫉妒恨了,怎麼你就沒想過帶我們發財,只把那幾個人帶著發財了呢?
哪怕是只和張建川見過一面,搭過一句話的人都忍不住要這麼想,……
假如張建川在東壩派出所聯防隊當聯防的時候我如何如何,假如張建川在尖山鄉當公安員的時候我又如何如何,又或者張建川在尖山飼料廠或者民豐飼料公司裡邊要拉人的時候,自己就跟著去了,又該如何如何,……
總而言之,自己五六年前明明就有機會認識張建川,甚至本來就知曉甚至認識張建川,可就是沒想到過和他拉上關係,然後就錯失了一夜暴富的機會,而有的人就幸運地趕上了這場盛宴。
大家都錯過了沒啥,但別人趕上,自己錯過,那就太難受了。
姚薇倒沒有那麼狹隘,甚至她也知道覃燕珊和崔碧瑤多少也在這場盛宴中分到了一勺羹,可唯獨自己完美地錯過了。
要說沒有一點兒失落和懊悔的心情,肯定是假的,但她素來看通透,知道這不該自己的可能就真的不是自己的,該是自己的,自己也不會錯過。
就像自己現在蜷縮在這個盛宴主角的男人懷中一樣,覃燕珊和崔碧瑤,還有奚夢華大概做夢都想爬上他的床吧,但好像都沒能逞,唯獨自己,從未想過,但卻走到了這一步。
想到這裡,姚薇既羞澀,但又有些意和驕傲。
可現在走到了這一步,以後這種感覺還會繼續保持嗎?相較於這段感情,姚薇更在乎感覺還會不會有,會不會變味。
她很清楚自己是個格外注重感覺的人,或許是出身曲藝家庭,本身對這方面就比較敏感,所以如果當這段感情變味,感覺不再,那麼無論怎樣,她都會選擇分開和割斷。
或許徹底分開,或許不再保持這種往來,只保留單純的朋友關係。
但願不要……
在胡思亂想中,姚薇又沉沉睡去。
再度醒來時,姚薇裸露的肩頭感受到了清晨的涼意。
身後依然有那具身體可以依靠,但姚薇還是忍不住用手牽住薄被遮住前胸,略微撐起身體,翻過身來,藉助檯燈燈光看著這個好整以暇意態閒適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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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點了?」
「還早,五點五十。」張建川嘴角上翹,浮起一抹笑意,手從薄被下穿過,勾住那溫潤如玉的腰肢和小腹。
「呀,不要,……」姚薇還是沒能忍住羞意,扭動身子掙扎了一下,但是也只是掙扎了一下,就任由對方把自己抱緊,好在對方並沒有其他出格動作,這讓她稍稍寬心。
兩人就這樣緊緊依偎著,靠在床頭上。
窗簾已經拉開一道縫隙,五月底的早晨已經隱隱有了幾分天光,從這裡可以清楚地看到窗外的景色。
兩人都沒有說話,既像是各自思考,又像是什麼都沒想,就這樣在靜謐中享受難的溫情。
最終還是姚薇沒能忍住:「你今天不是還要去巴陵嗎?」
「還早,十點鐘出發,你不會以為我也會像那些出差的一樣,匆匆忙忙趕到公司,八點半準時發車吧?」張建川笑了起來。
沒有理睬張建川的調侃,姚薇目光在寢室內轉了一圈,應該不是張建川和周玉梨的居所才對。
來的時候她就覺察到了,如果真的是張建川和周玉梨常居之地,她可受不了。
注意到姚薇的目光,張建川坦然道:「這是我有時候不想在公司休息,中午就回這裡睡一睡午覺,就是太小了一點兒,原來泰豐置業開盤時留下來的樣板間,精裝修,我打算換了,……」
沒說的是春節期間這裡也是他和唐棠的愛巢,想到這裡張建川覺自己恐怕還要另外找一套房子才行。
否則萬一哪天唐棠回來了,發現點兒什麼,又或者被姚薇覺察點兒什麼,那就真的是一著不慎,滿盤皆輸了。
「挺好的啊。」姚薇覺這裡環境也還不錯,七十多平也不算小了。
「小了點兒,而且精裝修房,你該知道開發商的精裝修房不可能有多麼好,哪怕是樣板間,泰豐置業也不例外。」張建川自我吐槽道:「哪怕泰豐置業是我旗下的公司。」
姚薇格格嬌笑起來,波巒起伏,惑人心神。
「開發商的良心底線都這麼低嗎?」姚薇打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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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怕泰豐置業算是很好的了,其他開發商估計更低,甚至比你想像最糟糕的還低。」張建川正色道。
姚薇吃了一驚,「真的?」
「嗯,所以如果你以後買房,一定要請內行替你把關。」張建川點頭。
「你和周玉梨……」姚薇本不想提這個名字,但是又知道繞不過,就算是自己掩耳盜鈴,但也無法迴避。
「嗯,我也不知道,算是挺好吧。」張建川也沒打算迴避,既然姚薇這個時候能態度平靜地問起,說明也早有心理準備,所以他也主打一個坦誠:「都挺好,感情也挺好,就是……」
注意到張建川眉頭皺了一下,姚薇很好:「就是什麼?」
「我也說不出來,大概就是淡了點兒吧。」張建川把手從被窩裡抽出來,撓了撓頭,「好像缺了點兒激情,我不是說那種激情,而是……」
張建川用手比劃了一下,但姚薇馬上就明白了,心靈碰撞下的激情,而非床上情慾迸發的激情。
「建川,激情不能長久,平淡才能恆遠。」姚薇也不知道自己這話是不是口不應心,反正就是覺該說這句話。
張建川笑了笑,「恆遠固然是好事,但如果真的因為淡才能恆遠,這是不是也有點兒問題?淡到如白開水一樣,可能會恆久遠了,可這是我們所需要的嗎?當然我不是說我和玉梨之間的問題,有些人說感情都有保質期,愛情到最後都只能轉化為親情,我卻覺不該如此,或者我覺也許需要一些激情,……」
姚薇目光銳利起來,嘴角帶著幾分揶揄的嘲弄:「你的意思是說,你需要一直保持激情?」
「至少現在我的感覺是這樣。」張建川並沒有因為姚薇話裡帶刺而退縮和否認,「激情能帶給我更大的動力和更敏銳的感知,無論是工作還是生活,還是我的認知,我都需要激情。」
姚薇咬牙,忍不住輕輕呸了一聲。
這個話題沒法爭出一個對錯來。
一千個人有一千個哈姆雷特,每個人對感情的分類認知並不同,同樣對感情的態度也不盡一致,尋找和追求其中「奧秘」也很正常。
姚薇不認為張建川屬於那種騙女人感情的騙子或者渣男,應該說他對感情的態度有些「苛刻」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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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苛刻是打了引號的,是指他追求的這種感情好像每個不一般的女孩子都應該獨有才對,所以他和每個獨特的女人在一起都能找到理由,呸!
姚薇不想再在這個問題上和張建川鬥嘴下去,她怕自己不知不覺間就會被對方帶偏,甚至覺他的話很有道理。
「對了,你不是說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和我說,還不能在電話里談嗎?不是就只是想把我騙上床的藉口吧?」姚薇狐疑地看著張建川。
「我是那種人嗎?」張建出苦笑,「我想你是真的,但也的確有正事,不就是擔心只說我想你,你不可能來嗎?正好有正事,所以順帶了,……」
姚薇看著他。
「我聽說你現在在縣裡邊也不太如意,有沒有興趣從縣裡出來?」張建川問道。
「你這個出來是什麼意思?到你這裡來嗎?」姚薇微微搖頭。
「不是,我知道就算是我邀請你,你也不願意來。」張建川笑了笑,「黃劍秋馬上調到高新區擔任黨工委副書記,她需要一個秘書,……」
「啊?」姚薇吃了一驚,「黃部長要到高新區工作?!沒聽說啊。」
「所以說啊,姚薇,感覺你在縣委辦這段時間有點兒不在狀態啊,消息都不靈通了,
不過的確還處於保密階段,縣裡知曉的人可能也不多,也就是三五個人知道她可能要走,
但具體走哪裡,可能就只有覃戚兩人知道吧,尚未完全敲定。」
張建川頓了頓:「我也是無意間才聽說的,問了問她,她沒否認,我記她好像沒有專職秘書,原來在縣委辦不需要,在組織部那邊好像也沒有明確誰專門跟她吧?」
姚薇想了一下,點點頭:「是這個情況,可是我和她不是很熟悉,……」
姚薇這話一出,張建川就知道對方內心其實已經傾向於離開安江縣了。
姚薇和單琳的關係不睦,而單琳是戚寧的秘書,雖然說戚寧管不到縣委辦這邊工作來,但戚寧本身很強勢,單琳性格也不算好,所以兩人少不了有齟齬。
戚寧又很護犢子,所以姚薇在縣委辦就算有劉英剛關照,一樣免不了受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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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張建川所知,戚寧和原來的王怡、黃劍秋甚至縣府辦主任姜其英幾個女幹部關係都不算太好,相反,和趙俊勇、宋雲波、劉英剛甚至葛琮幾個都還處不錯。
「不熟悉有啥關係,你們本身就認識,而且黃劍秋對你印象本來也不錯,她去高新區人生地不熟,正好需要一個熟手幫她,你原來給王怡當過秘書,這不正好?」張建川不以為然:「而且我覺黃劍秋性格上和你還有點兒相似,應該合來。」
姚薇陷入了沉思。
她這半年多時間的確在縣裡過不太順心,到縣委辦這邊,劉英剛還是比較看顧,但是她本身性格就不是願意受人看顧那類,而是更願意憑藉自己的本事能力贏別人認可。
她成人自考已經拿到了大專文憑,現在正在考本科,而且她也有把握一兩年內就能拿到本科文憑。
黃劍秋她雖然沒有多少私交,但畢竟在一個院子裡,接觸還是有的,也知道黃劍秋是個豪爽性格,如張建川所言,和自己性子有些近似,如果黃劍秋真有此意的話,的確還是一個好去處。
而且高新區成立沒幾年,但是發展勢頭很好,未來肯定是市裡邊重點打造的經濟核心區。
黃劍秋作為一個女幹部,而且年齡也不算大,能一步到高新區擔任黨工委副書記,肯定前景看好,自己給其當秘書,自然也能沾點兒光。
「姚薇,我和黃劍秋比較熟悉,知道她的脾性,我覺挺合適,以前就和她提到過你,但之前是沒有機會,但這一次機會很好,……」
姚薇知道領導選秘書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張建川能給黃劍秋推薦秘書,一方面是關係的確不錯,過了硬,另一方面黃劍秋肯定也還是認可自己,否則也不可能。
「建川,我考慮一下。」姚薇點點頭,「另外我也要和劉主任說一聲。」
「應該的。」張建川笑了,「英剛主任也是我老領導啊,他是個很樂於幫助人的性格,對下屬一直很關照。」
姚薇突然想起了什麼似的,「對了,建川,我來的時候碰到了安豐彭總和現在調到我們縣委辦的周哥,周成龍,原來隆慶區委書記,你該認識才對,他說好像想到益豐來工作?是真的嗎?」
張建川略感詫異:「你碰到他們了?嗯,不是來益豐,而是去安豐。我本來打算把民豐、鼎豐與安豐直接進行合併,
民豐和鼎豐這兩年發展不太讓人滿意,司忠強搞生產還行,但經營尤其是打市場缺乏點兒靈性和手段,
康躍民發財了就丟了心氣和鬥志,沒有銳氣和魄力了,所以我才打算讓安豐把鼎豐和民豐接管了,
但老彭覺這兩年是安豐壯大關鍵期,他不想分心,所以想找一個人給他當助手,先把鼎豐和民豐進行合併管著,不忙和安豐合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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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安豐那邊發展告一段落,鼎豐和民豐整合差不多再來和安豐合併,……」
姚薇恍然大悟:「彭總想要找周成龍來幫他?」
「嗯,他向我推薦周成龍,但我對周成龍不熟悉,英剛主任也給我打了電話,我知道彭大慶和周成龍私交甚篤,正因為如此我才更要慎重,本身民豐和鼎豐的情況就不盡人意,如果人沒選好,再拖兩年,我估計民豐就只能賣掉,鼎豐說不定就只有關門了。」
張建川看了姚薇一眼:「你對周成龍了解嗎?」
姚薇想了一下,「周成龍口碑還是不錯的,在縣裡幹過不少崗位,最受稱道的就是他當古潭鎮黨委書記期間把地頭蛇田運樂收拾服服帖帖,
要知道當時他去古潭鎮當鎮長,相當於是搶了當時的副書記田運樂的位置,所以田運樂對他怨氣很大,
但後來他當書記,田運樂接任鎮長了,兩人關係反而處很好,田運樂對比他還小好幾歲的周成龍十分尊重,能讓田運樂做到這樣的,沒幾個人能行。」
張建川哦了一聲,「那說明周成龍還是有些手腕嘛,……」
「嗯,能當一個鄉鎮的書記鎮長,肯定是有幾把刷子的,而且他在隆慶當區委書記也反映不錯,如果不是家裡邊這件事情,他也不至於到這種地步,真的是可惜了,都說他三五年後肯定是縣領導,太可惜了,……」
姚薇也是不無遺憾:「我覺周成龍這個人做事還是很有底線的,也比較有骨氣,……」
「底線?骨氣?」張建川很驚詫,能從姚薇嘴裡到這個評價,很稀啊。
姚薇簡單介紹了一下自己遭遇的情況,張建川微微頷首,心裡有數了。
「不過他好像沒有在企業上幹過,這和彭總略有不同。」姚薇深怕自己的話影響到張建川判斷,又趕緊補充道。
「這不重要,民豐和鼎豐現在不是打市場的時候,我現在需要的是有個人能把這兩家企業先推動合併起來,人事穩定下來,生產正常起來,維持正常經營狀況就行,沒指望誰來一下子讓它們大變樣,
這就需要這個負責人要有手段手腕,懂管人用人,不被人糊弄住,要能駕馭住局面,你說具體業務,反倒在其次了,……」
張建川點點頭:「看樣子周成龍還行,都下台了還有這種風骨,難,……」
「建川,這只是我個人的一些觀感,其實你可以多問一問縣裡幹部,很多對周成龍還是比較了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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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薇的心態張建川再清楚不過:「行了,我知道了,用錯人難道我還能怪到你頭上,你只是如實地闡述了你自己的看法觀點而已。」
姚薇被張建川在被窩裡自己屁股上一拍,心裡一慌,再看看表。
「時間不早了,我要起來了,你把臉轉過去,不許看,我要去沖個澡,哎呀,閉眼,不准睜開,……」
看著姚薇裹著薄被一直到衛生間門口,那道豐腴優美的身影一閃即逝,門驟然關上,張建川才忍不住打了一個口哨以示心情的愉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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