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2章 聽話,識趣
真的有些緣分。
劉永浩和晏修德是校友,都是漢川省機械學校畢業的,前後相差十屆。
晏修德和張建川又都是漢紡廠的,是朋友,是創業夥伴。
然後張建川和劉永浩又都是從飼料行業起家,既是競爭對手,也是朋友,還差一點兒成為交易對象。即便是現在張建川手裡的民豐飼料、安豐發展仍然和新望集團存在競爭關係,只是沒那麼突出和激烈罷了。
兩家在這一塊上的業務重合程度還真的很大,張建川其實也不是沒有考慮過,也許哪一天,自己精力顧不過來,把整個安豐發展、民豐飼料、鼎豐農牧合併起來,打包賣給新望集團也不是不可能。但在當下肯定不現實,新望集團實力還沒有強大到可以買下整個安豐、民豐和鼎豐。
一番寒暄之後,幾人現在劉永浩辦公室坐下,聊了幾句。
然後才是劉永浩和那邊荊主席聯繫上,一道過去。
領導對張建川一行的到來還是很熱情,賓主坐下一番談話之後,劉永浩才和晏修德先離開,只剩下領導和張建川單聊。
其實話題還是比較傳統,先是談工商聯的歷史淵源、傳統、性質以及當下的任務,這些都是常規程序,後續話題才逐漸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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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導也問了益豐當下的發展情況,張建川也介紹了益豐控股上市經歷,也談到了益豐集團的現狀,領導聽得也很認真仔細,還做一些記錄。
最後話題也轉移到了對當下民營經濟發展的一些想法和建議上來了,張建川也談到了當下民營經濟發展面臨的挑戰和困難,重點是從政策明晰、制度保障以及具體落實上探討。
張建川也注意到領導特別問及了目前民營企業面臨最大的困難是什麼,具體體現在哪些方面,這應該是收集下邊情況的一種渠道,也顯示高層對民營企業面臨困難的重視程度。
張建川也沒有諱言,談到了外資企業和國內民營企業在政策上的區別,政府對民營企業的歧視,民營企業在行業准入、融資等方面所面臨的的壁壘和門檻等等。
「工商聯本來就是為民營經濟和民營企業發展吶喊助威提供支持的組織,也是黨對民營經濟重視和支持的一種形式上的保障,說穿了,工商聯就是咱們民營經濟和民營經濟的娘家,有什麼困難和問題,就是要有一個官方的渠道能為之反映傳遞,…」
領導說話都很有藝術:「你提到的這些困難和問題,中央都很重視,後續肯定會有一些舉措出來,一方面是從政策上面掃清一些不符合時代發展需要的障礙,一方面也要支持咱們民營經濟自己站出來唱大戲,
比如在金融方面,益豐做得很不錯,但是這是各方面機緣促成,其他民營企業能不能有這麼好的條件和機緣,我覺得不容易,
從香港或者美國募集資金這條路要走,但是更多我覺得還是要靠我們自身,
這一方面我覺得我們的一些大型的骨幹型的民營企業可以發揮更大的作用,…」
張建川聽出來了一些意思:「主席,您的意思是中央有意要放開民營經濟進入金融領域?」「嗯,我是有這方面的一些想法,也和咱們國內一些民營企業家做過一些探討,包括永浩,他們都很認同,當然現在還只是我們的一些想法,具體還要一些籌措,另外也需要向中央匯報,徵得中央的支持,「建川,益豐控股作為國內食品行業的龍頭企業,現在又已經到香港上市,你旗下還有精益這些企業,規模都不小,實力越強,責任也越大,你也該主動承擔起帶動我們民營經濟發展的責任才對,你看永浩就做得很好,……」
張建川只能慨然領命,表示一定儘自己所能,為民營經濟發展出力。
談了接近四十分鐘,張建川才離開領導辦公室,又去了劉永浩那邊,這個時候大家才算是輕鬆下來。「看樣子談得很好?」劉永浩和張建川之間就很隨便了,「荊老是個很好的人,對民營經濟發展幫助很大,咱們國內民營經濟的發展得益於他向中央的多次反映,受惠良多啊。」
「嗯,我也很有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的感覺,荊老也勉勵我向浩哥你學習,不能渾渾噩噩過日子,………」張建川笑著道:「浩哥要多教導我和二哥才對,你這也算是我們的領路人。」
張建川也提到了荊老談及的金融對民營經濟開口子的想法,劉永浩顯然對此是有了解的:
「的確荊老有這個想法,另外去年泰山產業研究院一幫人去年聚會的時候談到了這個問題,所以就提了出來,通過胡主席轉達給了荊老,
所以荊老才認真起了這個心思,估計這也和中央目前對民營經濟發展以及今後在國民經濟中的地位有一定關係,
這應該是我們民營經濟的一大機會,建川,既然荊老和你提到,肯定也是希望你能參與進來,泰山產業研究院那幫人興趣很大,能讓他們都感興趣的事情,你想能差了嗎?……」
聽到劉永浩提到了泰山產業研究院,張建川也就趁勢問了泰山產業研究院的情況。
劉永浩倒是沒說太多,只說是一幫人私下裡的一個圈子,大概心思也就是在生意場上的相互幫助,資源情報共享。
既沒說他有無參與,也沒提他自己有沒有興趣,張建川也就沒深問了。
各有各的考量,各有各的選擇,但是張建川也聽得出來,劉永浩對民營經濟參與金融行業這一破冰之舉很感興趣,也邀請他一併加入進來。
張建川也深知金融行業的水深,但也清楚金融行業對實體產業的重要性。
雖然現在益豐和精益發展情況暫時對融資貸款這方面的需求沒有那麼強烈,但是未雨綢繆,如果能夠有機會參與這種事情,張建川也是不願意人後的。
尤其是荊老明顯流露出提攜的意思,這是真的給自己一個機會,自己還要猶豫,那就真的是狗坐轎子一一不識擡舉了。
看看劉永浩的積極態度,以及他提到的泰山產業研究院這些人的興趣,也能知道這裡邊蘊藏著多大的機「浩哥,你都這麼說了,益豐和精益當然義不容辭,總之這裡邊我和二哥都不是太懂,和這些人關係也不熟悉,有什麼做得不周到的,浩哥多提醒,多指點,反正我們漢川來的,就唯浩哥馬首是瞻了,你說怎麼辦,咱們就怎麼辦,……」
張建川這一番話也把劉永浩逗得哈哈大笑:「建川,你這高帽子一頂接一頂,我可吃不消,我也沒那麼大能耐,不過咱們漢川出來的,都知根知底,人也實誠,有啥需要幫忙的,打個招呼,相互幫襯一把,張建川和晏修德與劉永浩分手之後,回到酒店。
「你怎麼看?」張建川問晏修德。
「估計老馮他們和浩哥有往來有交情,但可能做事的一些方向還是不太一樣,可以合作,但未必就能走得多近,……」晏修德也一直在觀察。
「差不多,大概就是這個意思了,我們和浩哥還不一樣,浩哥有底氣,我們還不夠,當然二哥你又不同,你和馮倫關係不一般,還是那句話,走一步看一步吧,…」
張建川也表明了態度。
「嗯,人脈也好,關係也熬,資源也好,都只能錦上添花,絕不可能當成根本,至少對我們這些草根出身來說是如此。」晏修德也很清醒,「能雪中送炭的,估計也少之又少。」
「二哥,你是人間清醒。」張建川豎起大拇指,「你約一約吧,早點兒把這事兒了結了,順帶問一下他們那銀行的事情,我估計應該是要由民營資本來籌辦一家銀行,如果可以的話,我們儘量加入。」「民營銀行?」晏修德頗感驚訝:「真的能行?我哥說國內金融是不可能放開的,這是國家根本命脈,「沒說放開,就是一個改革試點,放一條鯰魚進來,倒逼國內金融機構改革吧,不可能徹底放開的。」張建川也清楚這一點,「但就是一個試點,也意義巨大,我們可以不將其作為自己的核心,但是不應該缺席,至少我們可以從中學習和理解到一些東西,這是我的想法。」
「行,我和老馮說一聲,他現在很活躍,對這事兒應該比較清楚。」晏修德點點頭。
張建川在燕京的行程很滿,青聯那邊也去了一趟,一樣是拜會領導,一番勉勵,總之方方面面都要走到。
除了這些場面上的應酬,益豐這邊的業務上也不能丟。
雖說主要業務都交給了簡玉梅,但作為董事長,到了燕京,涉及到益豐在天津的方便麵生產基地,在懷柔的礦泉水水源基地,還有燕京益豐水業,起碼也都要走一遭。
另外也就是涉及到益豐在燕京的華北總部選址問題。
上海那邊已經敲定,作為在香港上市的國內首家私營企業,益豐的影響力在這裡政治意義就更濃厚一些,甚至在工商聯荊老也和張建川提起過可以考慮在燕京城中選地建樓,如果不好吧益豐總部遷到燕京,至少也可以把華北總部建起來。
這一點上,陳霸先也給張建川建議過,先拿地,慢慢建,反正上市募集到的資金,分步驟分階段地推進,誰也說不上個啥,甚至地方政府也會非常歡迎。
只要你把土地款繳清,實際上現在地方上對於你開發建設進度要求並沒有那麼嚴格,甚至你只要提出合理的理由,地方政府是可以允許你放慢進度的。
而且還有一點也很重要,就是你拿地建樓,只要是符合地方政府規劃的,地方政府會非常支持,這其實是也是一種和地方政府密切關係的最佳手段,畢竟投資建樓是真金白銀把資金投入到本地,而且還能帶動一系列的產業。
張建川也清楚,無論是益豐還是精益,乃至以後涉及到自己的相關產業,遲早都要在燕京和上海有相關的辦公大樓,就像在香港也需要一樣,可以租,也可以自建。
就目前來說,陳霸先的建議是合理的,在目前益豐本身業務投入實際上資金需求並沒有那麼大的情況下,以建總部大樓和相關附屬設施名義將這筆資金用於購地建樓,其實是一個相當划算且合理的財務規劃。就這一點張建川也和晏修德商量過,晏修德的意思是可以借著與泰山產業研究院一幫人見面的時候提一提,這既是一個合作契機,同樣也是一個合作姿態,尤其是在聯想、萬通這些都是燕京本土地頭蛇的情況下,如果能獲得他們的幫助和支持,很多事情就要方便得多。
雖然陳霸先也很想在燕京這邊摻和一腳,但是他還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在漢州和上海這兩邊的事情已經把他弄得分不開身的情況下,再想插足燕京這邊就真的太不自量力了,所以他還是很明智地只給出了建議,並沒打算讓泰豐置業也要介入。
目前燕京這邊的土地更多的還是華遠、城開、北辰、住總、中房幾大國有房地產企業手中控制著,即便是萬通都還只是剛開始嶄露頭角。
要在燕京這邊選地拿地也不是一件簡單事情,雖然張建川也沒說一定要在最短時間內就把這樁事兒敲定,但是他還是很清楚,燕京城中的土地和上海那邊不遑多讓,甚至更緊俏。
趁著目前國家政策調控,土地價格低迷,趁早拿下才是最划算的,一旦拖延下去,沒準兒拖到明年後年,這好地段不一定輪得到你不說,就是地價也得要翻番了。
更何況趁著益豐控股上市這個名頭熱點,主動對接燕京政府這邊,也能讓這邊政府高興,很多事情就要好辦得多。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