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1章 紛亂，砥柱（二合一求票！）

  辦公室內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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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和索尼、松下這些日資企業談合作很難。

  日本人的傲慢是隱藏在表面謙卑之下的，在他們沒有認清形勢之前你去找他們，他們會用各種方式來推諉和延宕。

  之前曲濤他們已經和索尼、松下、夏普、JVC等多家日資企業聯繫過了，但毫無例外得到的答覆都是暫無考慮，或者說需要研究，然後就再無消息。

  「三星那邊的情況如何？」張建川再問道。

  「三星那邊應該已經動起來了，從天津三星那邊的動靜來看，他們正在建設和改造新的生產線，估計就是為VGD生產做準備，預計到下個月就應該可以投產了。」晏修德悶聲悶氣地道。

  原本以為可以趁著萬燕的落魄精益提前介入吃一口肥肉，沒想到三星的目光也如此銳利，腳跟腳地就趕上來了，和精益只相差兩個月距離。

  現在精益漢州華城生產基地還在磨合期，各方面的毛病層出不窮，為了確保質量，產能一時半會兒還提不起來。

  預計要到月底看看能不能提升到日產200，到10月底能不能提升到日產300。

  這還是在飛利浦方面派了一批技術人員來幫忙指導的前提下。

  飛利浦在外高橋那邊的生產基地建設進度很快，據說張亞萍親自坐鎮，幾乎隔天就要去工地察看情況，連周末都不休息。

  原本最開始預定要十八個月工期，但被強行壓縮到12個月，現在看來弄不好還要提前到10個月，這已經是超速度了。

  「沒辦法啊，有眼光的聰明人不止我們一家啊。」張建川也很無奈，「要接受現實，萬燕不足懼，我們從今年四季度到明年，我估計我們的最大敵人將是三星，…」

  「後年呢？」晏修德問道：「日企和咱們國內企業應該都要大舉入局了吧？」

  「估計明年下半年就會入局，但是他們要建生產線，要磨合，要布局銷售渠道，肯定要到後年才能見分曉了。」

  張建川咧嘴無聲地笑了笑：「明年可能會是我們精益最美好的時光，後年可能就是群雄混戰屍山血海了張建川又和晏修德商量了如何分配產能的問題，尤其是珠海精益的問題。

  目前精益事實上已經形成了三個生產基地，漢州華城的單一VCD生產基地，漢州安江的烤腸機、飲水機生產基地，珠海的飲水機生產基地。

  晏修德的意見還是要考慮在珠海建一條VCD生產線，原因也很簡單，珠三角毗鄰最大的消費中心，又是最完備的電子元器件產業鏈基地，沒有道理不利用起來。

  當然目前在漢州華城這個基地都還沒有完全成熟的前提下肯定不合適，但可以考慮在生產線上先建起來。

  如果年底或者明年初局勢一明朗，尤其是內容光碟真的如判斷那樣開始普及泛濫，那麼可能需求就會迅速爆發了，珠海這邊生產線正好可以派上用場。

  張建川同意了晏修德建議，本來珠海基地就比漢州這邊更適合，只不過出於政治原因益豐需要給漢州市這邊一個交待，所以才不得已啟動了華城這邊這個生產基地。

  目前華城生產基地的工人在接管了天弘電子和正陽電氣兩家企業的職工之後，又陸續從其他東部工業基地的一些廠礦里招募了一大批工人，生產工人迅速突破1200人，雖然還不如安江生產基地的職工人數，但是已經快要趕上珠海基地的工人人數了。

  但華城生產基地還在繼續擴招工人，預計到年底要達到2000人。

  這是讓漢州市委市府最滿意的一點，認為精益電器真正體現了擔當和替政府分憂的精神。

  這一步嘗試走得極好，鼓勵精益進一步擴大生產規模，吸納更多的下崗職工。

  當然市委市府也願意給予更多的政策支持，比如漢州市委市府已經在討論將天弘電子和正陽電氣兩家企業及其周邊的另一家企業連同廠房土地共同打包轉讓給精益電器，以促成精益電器進一步加大在華城這邊的投資。

  這也是之前為什麼晏修德一直對在珠海精益新投生產線猶豫不決的原因。

  如果這個時候爆出精益電器居然要在珠海加碼建新生產線，無疑會讓漢州市委市府感到不悅。不過現在益豐已經上市，情況又有些不太一樣了，張建川已經有足夠底氣來和市裡邊對話，在珠海精益新建生產線就不算是什麼大問題了。

  即便是市裡邊有些不滿，張建川也可以找到其他方式來安撫市裡邊。

  說完了工作，晏修德才不經意地提到另外一件事情：「對了，你還記得我原來在萬通吧？」張建川一揚眉，「怎麼了？還想回去不成？」

  「不是，我不是從萬通退出來了嗎？不過還是和老馮、老潘、老王他們幾個都保持著聯繫，…」晏修德嘆了一口氣，「老潘可能也想要從萬通出來自己搞了，我走得最早，他們也都要分道揚鑣了，…」「天下無不散的筵席，這也很正常，你這麼感傷幹啥？」張建川很好奇。

  「不是這事兒，我是說另外一件事兒，益豐上市，老馮給我打了電話祝賀，他知道我在益豐里有股份，現在在搞精益，他們一幫人去年搞了一個泰山產業研究院，基本上都是各行各業的精英翹楚人物吧，所以想要邀請我入會，另外也委託我徵求你的意見，想邀請你也入會，…」

  晏修德的話讓張建川也有些發懵：「泰山產業研究院？聽這口氣，是非官方組織吧？什麼性質的，產業研究？」

  「都是私營企業家，掛靠在中科協下邊的中國民營科技實業家協會之下，不少也是工商聯里的成員，現在有十多位成員了，聯想，四通，萬通，巨人，好像咱們漢川還沒有成員吧，如果不是益豐上市，也許他們未必會邀請你我呢。」

  晏修德笑了笑，「我沒想到老馮居然會加入這樣一個民間組織，但聽他的意思這個機構其實就是探討一下國家經濟政策發展形勢，有時候邀請一些著名學者一道來探討，主要還是從私營經濟發展的角度來考慮，張建川還是第一次遇上這種事情，以前從未想過，但是掛靠在中科協下邊的一個協會下邊，好像不至於不靠譜，而且如果是真的就國家經濟大政方針的探討展望，結合私營經濟未來的前途做一些摸索討論，倒也是好事。

  「二哥，我對你說的老馮也不了解，你說的這個民間機構就更不了解了，如果真的是你說的這些，能加入當然是好事，起碼多一條人脈和信息渠道，對咱們這種居於內陸地區的土鱉來說，也是好事，…」張建川的態度也讓晏修德鬆了一口氣，他還真擔心張建川說他不務正業了。

  不知不覺間，他都沒有意識到自己對張建川的態度也在潛移默化地發生一些微妙變化。

  「嗯，我也是這麼想的，要不這樣，如果下一次他們有什麼活動，如果我能抽出時間就去參加一下，先了解一下情況再說，不急。」晏修德還是比較謹慎的。

  看到晏修德一離開，簡玉梅就立即進門，張建川就忍不住抱怨道：「玉梅姐，難道就不能讓我喘口氣？我可是才連續出差一個多月回來啊。」

  「行了，以後你老了有的是時候休息，現在正是你創業奮鬥的好時光，努力吧！」簡玉梅笑著打趣：「這不也是你經常用來給我們打氣的話麼？我原話送還。」

  「我這是作繭自縛啊。」張建川搖搖頭，示意簡玉梅入座，「先急後緩，有啥需要我乾的，咱們先把順序排好，定下來，……」

  「嗯，緊急的其實也沒啥，省里主要領導可能想要聽一聽益豐控股上市的專題匯報，希望能儘早安排時間。

  省政府辦公廳那邊一位副主任專門給我打了電話說了這事兒，可能主要是想了解一下具體運作情況，看有否相關經驗可以學習借鑑，

  省里很看重這件事情，認為是咱們內陸地區改革開放的一個巨大突破，

  我感覺他們之前一直覺得咱們益豐去香港上市有點兒不切實際，多半要擱淺一樣，

  現在益豐上市成功了，才恍然大悟一般，市裡邊所以為此很得意，很是在省里出了一番風頭，…」張建川點點頭，其實不只是省里，還有市里，以及證監會那邊都和他電話聯繫過。

  市里就不說了，證監會那邊一位專審，也專門在電話里溝通了一番，主要是想借益豐控股走的是這種紅籌架構模式來了解和評估未來國內其他私營企業採取這種方式來轉換企業性質的可能性。

  益豐在百富勤的幫助下與高盛和摩根斯坦利合作算是吃了第一隻螃蟹，走通了這條路徑，那麼日後勢必有更多的企業會效仿，證監會不得不未雨綢繆。

  之前益豐走這條路經的時候證監會也沒有任何經驗和先例，只能摸著石頭過河，相當於是旁觀了益豐的上市之路，但現在益豐上市完成，證監會就想要來全面復盤整個過程，為以後證監會實現對後來企業的監管打好基礎。

  除了省市兩級和證監會外，全國工商聯，全國青聯，外匯管理局等部門也都和張建川聯繫過，具體事宜肯定要等張建川回來之後才能商議，但毫無疑問，張建川清楚自己可能很難再回到原來那種偏居一隅無問外事的那種日子了。

  楊德功很快也進來了。

  他現在的工作單純而重要，構建經銷體系，或者更直白一點，打造屬於益豐獨有的自營體系。這一塊工作從未放鬆，無論是張建川還是簡玉梅，亦或是高唐，都清楚，益豐要有別於別的競爭者，要在和其他競爭者的競爭中立於不敗之地，就必須要有一個完整且具有競爭力的自營體系。

  自營體系不是要取代經銷商體系，而是要與經銷商體系形成互補和競爭，其效率或許會隨著規模日趨龐大，覆蓋日益完善而有所下降，但是利潤率又不是經銷商體系能比的。

  但自營體系卻又不能取代經銷商體系，一旦自營體系徹底成為益豐的營收主導，張建川認為就會出大問題。

  壟斷帶來的不思進取和滋生腐敗必定會反噬，必須要有經銷商體系的存在來制衡來競爭，才能讓自營體系始終保持一個良性健康的發展態勢。

  這中間的平衡如何來掌握，也需要在發展過程中來不斷調整和磨合。

  楊德功的匯報很簡單，半個小時不到就說完了，重點就是隨著包裝水戰略的推進，自營店的建立產品更加豐富，同時布點也開始從省會城市、計劃單列市和直轄市以及重要經濟城市向一些經濟較為發達的地級市延伸。

  像94年的重點楊德功也列出了不少。

  以江蘇為例，南京不必說，蘇州早在92年就開始布點了，無錫、揚州、徐州在去年就已經布點，雖然徐州經濟不及其他地市，但徐州是交通樞紐，今年就放在了常州、南通、鹽城、鎮江四市上，要在明年徹底完成整個JS省地級市的布點。

  「老楊，自營體系的建設我就交給你了，其他事情你就不必管，多給弟兄們打打招呼，別亂伸手，別心存僥倖，公司該給他們的不會少，但如果為了那點兒眼前利益把自己給折騰進去了，我不會保誰，也保不了誰。」

  張建川對楊德功還是很信任的，但是該說的話還是要說到。

  「現在是公眾上市公司了，不一樣了。另外審計監察部每年會定期不定期對自營店進行突然襲擊式的審查，我先和你打個招呼，無條件配合，這也是公司上市之後的規矩，不要覺得這是針對誰。」楊德功倒是很坦然。

  如果不是要報答張建川的「救命之恩」，他現在財富自由，本身身體又不是很好，早就想要丟下一切去好好享受生活了。

  可現在公司剛上市，自營體系的建設還沒有完善，他還得要扛著。

  自營體系和其他不一樣，既要選點，更要選人，還要不斷完善現在已經逐漸成型的自營體系規則。他很清楚這是益豐營收和利潤的核心支點，或許自營體系在營收上無法和經銷商體系比，但沒有自營體系，經銷商體系就可能反客為主。

  這種情況已經屢屢發生，一旦自營店在某座城市開建，必然會和經銷商體系產生矛盾衝突。但是一旦站穩腳跟，那麼經銷商體系一家獨大隨時拿捏公司的情況就會迅速得到改觀，因為他們明白他們不再是不可替代的一份子了。

  「放心吧，老闆，該打的招呼我也早就打到了，選的人也是和人力資源部反覆研判過的，不敢說百分之百能過關，也不敢保證他們日後會不會沉迷墮落，但至少現在是沒問題的，…」

  楊德功笑了笑，「這還是得要用制度約束，審計監察部我的意見是可能還得要加強，他們人手不夠，巡查頻率太低，我還真心希望能全覆蓋，至少敲山震虎都比到時候動輒一鍋端的好，…」

  張建川眉毛微微一揚，「老楊，聽你這口吻，似乎也有發現？」

  楊德功嘆了一口氣，揉了揉太陽穴，「本來不想和你說的，這剛上市，就要遇到這種事情，但長膿包了，總得要擠掉吧，不能任由它在那裡爛下去吧，我已經報給審計監察部了，估計問題不小，時間也不短了，所以我琢磨著先和你說，看是不是……」

  「別，別覺得挑開了，處理了，就對公司形象有損害了，……」張建川斷然道：「公司還沒那麼脆弱，相反，這種一發現就立即處置才能彰顯我們態度，不說大書特書吧，至少在我們內部要宣傳，否則總有人要以身試法，……」

  「嗯，審計監察部正在秘密核查，就等你回來，可能就要動手了，蘇州陳光照，……」楊德功苦笑，「說起來還是我識人不明，……」

  「老楊，不說那些，那家公司都少不了要遇到這種事情，我覺得我們這麼早就開始用審計監察這一套來嚴刑峻法，未必就是壞事，能幫助我們公司儘早規範化…」

  一聽楊德功說是陳光照，張建川心中也是一激靈。

  那是趙美英老公的表弟，也是從一開始就跟著自己那幫人中的一員，當然不是核心圈層，但也算老人了。

  張建川沒問具體情況，但估計肯定不會小，那就乾脆不問。

  楊德功走後，張建川又在辦公室里想了半天，算是梳理回來之後雜亂的心緒，一直到簡玉梅提醒他玉梨都在樓下等了他半天了，他才起身下樓。

  浴室門湧出的水汽氤氳縈繞著二人，濕漉漉的長髮披灑在瑩白如玉的肩頭，帶著淡淡體香的胴體似乎要嵌入張建川身體裡，闊別許久，現在終於可以一解相思了。

  一件寬鬆的睡袍還微帶敞著衣襟，玉梨像一隻溫順的波斯貓蜷縮在男友懷中，先前浴室里的一場酣暢淋漓的歡好幾乎耗盡了她的體力，讓她足尖落地都在發顫發軟，只想膩在對方身體裡。

  張建川抱起玉梨回到臥室，用毛巾替玉梨細細擦拭著頭髮，他不喜歡用電吹風吹頭髮，更喜歡用這種方式來體驗。

  當然福利少不了，手眼溫存，時不時沿著睡袍襟口向下偷襲，軟玉溫香，盈盈可握，分外惑人。「我爸我媽都在問你給我股份的事情，……」周玉梨原本清泠的聲音在歡好之後都有些發膩了，聽起來更是帶感。

  「問這個幹什麼？」張建川不解地道：「問值多少錢？這每天股價都在變化，也沒個具體數啊。」「值多少錢是一回事，他們擔心你就是嘴上說一說，騙我，其實根本不兌現。」

  周玉梨縮在男友懷中輕笑，躲著男友魔掌的侵襲肆虐。

  「我的形象信譽在你們家裡就這麼差嗎？」張建川忍不住問道。

  「誰讓你不和我結婚的。」周玉梨嘛起嘴，「我沒告訴他們你其實已經完成了股份轉移的事情了，反正他們也不懂，嘻嘻，其實我也不懂，如果你找幾個人來演戲，也能把我蒙了，…」

  張建川在玉梨的「玉梨」上捏了一把，「我是那種人？」

  「你當然不是，但是價值那麼多錢，你真的都給我？」哪怕都二十六七了，但這丫頭給人的感覺還是才十八九歲那種嬌憨萌蠢感，但這也是張建川最喜歡周玉梨的。

  「價值多少錢，你知道了？」張建川好奇地問道，據他所知周玉梨其實是不太在意這些的，平時也根本沒怎麼管這些。

  「龍琴要關心啊，那段時間裡我看龍琴眼圈發黑，但眼瞳又亮得下人，走路都帶風，和我說話都是沒開口就先喘兩口氣兒，要平復一下情緒，把我都嚇一跳，還以為她生病了，結果她說睡不著，天天翻來覆去在床上惦記明天香港股市開盤股價漲跌…」

  周玉梨笑嘻嘻地道：「我就說她何必活得那麼累，夠用不就行了，沒有這筆股份，他們不一樣過得安好？」

  「你也覺得這筆股份不重要？」張建川輕嘆，這丫頭如果能一直保持這種心態一輩子就好了，或許她自己是如此，但以後呢，家人，還有孩子，還能保持這種純真心態嗎？

  「重要不重要要看人吧，一是他本身狀況，二是心態吧。」玉梨歪著頭想了一下，「如果家裡條件差，負擔重，肯定需要，但像龍琴也好，我也好，家裡條件都還可以，她有褚文東，我有你，有沒有這筆股份，其實對生活影響也沒那麼大，…」

  張建川扳過玉梨那張純欲臉，輕輕親了一口：「玉梨，希望你一輩子都保持這種心態，那樣人就能永葆青春，…」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