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5章 廬陵舊案,往事重現(求月票)
第515章 廬陵舊案,往事重現(求月票)
「額,所以你真的不是詭仆嗎?」
「你才是詭仆,你全家都是詭仆喵!」
「可你剛才還承認你是金眼白虎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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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哪知道你問的是這個白虎?!」
「那你以為是哪個?」
「……我不想和你說話了!」
湖心島上,艾莉絲用力扒拉著地面,惱羞成怒,仿佛要把所有的恨意都給發泄出來。
你這……真的是人類,不是怪物變的嗎?我一直以為貓才是你本體來著……
徐束有些意興闌珊地想。
末了,他瞥了一眼艾莉絲的姿勢道:「別扒拉土了,你是要在這裡拉屎嗎?好歹這是柳元的墳墓,就算不說他是大主教生前好友,也請你對逝者禮貌一些。」
艾莉絲:「?」
……啊啊啊氣死我了喵!
她人模人樣地兩條前腿抱胸,坐在一旁,不說話了,氣鼓鼓的。
見狀,徐束摸著下巴:「哦,那看來是我猜錯了麼?嘶……怎麼會呢?這不應該啊……」
「什麼猜錯了?」艾莉絲有心不理他,但實在好奇,還是忍不住開口詢問。
徐束說:「其實事情是這樣的,大主教不是讓你別來廬陵台麼,然後我就在追查原因,結果就順藤摸瓜發現了很多事情之間都有聯繫,井王府的亡魂,虎頭牌的白虎,柳家地底的墳墓……」
他組織語言,將過去已知道、最近得到的、已經有所證實的情報和線索,娓娓道來,說給艾莉絲聽了一遍。
在徐束看來,艾莉絲作為喻鳴鑾唯一的「後人」,肯定和這裡有脫不開的關係,自然有資格、也有義務了解個中緣由。
十幾分鐘後。
徐束嘆息道:「唉,可惜,現在看來我猜錯了,你並不是詭仆,自然也就不是金眼白虎了。說來也是,金眼白虎好歹是白虎,你一隻橘貓怎麼也和白虎掛不上鉤吧。」
聽完徐束的闡述,艾莉絲則是托著下巴,暗暗翻了個白眼道:「你說的內容我聽明白了。那麼你說,有沒有這麼一種可能,我其實是這個柳家的血脈?也就是說,這個柳元……可能是我的生父?」
「嘿嘿,你真以為我傻啊?你說的這個可能一開始我就考慮過,但是被我排除了。」徐束說。
「啊?這是,為什麼?我的這個猜測哪裡不對?還是有什麼你沒有告訴我的關鍵信息?」艾莉絲茫然,一時間只覺得徐束眼中明光閃爍,赫然便宛若一位世上少見的智者,下意識就信了幾分。
徐束微微一笑,成竹在胸道:「很簡單,因為你不姓柳,而是姓喻!你當初自己和我提過你的真名,難道你忘記了麼?你叫做那個喻什麼絛……哦,喻絛蟲?」
「……是喻絲絛啊喵!」
艾莉絲沒好氣地跳起來,用力打了一下徐束的膝蓋。
然後接著說,「我和你說過的,老喻並非我的親生父親。我小時候的記憶受損,而他從沒和我講過我原生家庭的情況,但按照如今這情況分析,看來眼前這位……真有可能是我的生父了,唉。」
說到這,艾莉絲嘆息一聲,用兩隻前爪堆了點土在墓前,然後頗為認真地拜了拜,一副孝子賢孫的做派。
徐束在一旁看著她,疑惑問道:「這麼草率就把親戚認下了麼?那萬一弄錯了怎麼辦?」
「不會弄錯的。其實一開始我就想和你說了,剛剛我就覺得,這裡有點讓我感到特殊,感到內心悸動,似乎有什麼東西在和我共鳴。你知道的,對於我們這種中序列的超凡者而言,內心悸動絕對不會空穴來風,想來便是這種特殊的血脈聯繫吧。」艾莉絲說。
徐束頗感吃驚:「不是吧,他都燒成灰了居然還有血脈聯繫?」
「和你說了是神秘領域了!」艾莉絲白了徐束一眼,「而且,你再仔細想想我這個名字的含義?」
「……」徐束表情一僵,正色道,「你知道我,我是一個不喜歡彎彎道道,喜歡直來直去的人,有什麼話你就直說吧。」
艾莉絲就猜到會這樣,也不揭穿,而是輕輕嘆道:「碧玉妝成一樹高,萬條垂下綠絲絛。老喻……應該是以我血脈家族的姓氏為我取名。他雖然始終沒有將往事告訴我,但或許也存著一份心,希望我不要忘記自己的本來身份。」
她一邊說著,一邊又鄭重其事得跪拜三次,然後彈出一根鋒利的小爪子,在本來只有一行字的墓碑上刷刷刷多刻了許多個字。
先是在「廬陵舊友」的左側加了「先父」二字,然後下面是「孝女柳綿綿」,右下角寫「舊曆2143年/新曆19年重立」,座下則是寫著「繁星遮耀,女神庇佑」等莊嚴字樣。
看起來疑似是繁星教會的墓葬儀式流程。
這些字體一加上,雖然乍一看有些不倫不類、不合舊禮古法,然而因為字跡娟秀端正繁密,倒是讓原本只有孤零零一行字的墓碑顯得熱鬧了許多,好似活過來了一般。
可惜這個好似活過來的也僅僅只是墓碑,而不是墓主人本身。
做完這一切後,艾莉絲滿意地拍拍爪子,站起來道:「這才差不多嘛。」
徐束看得詫異道:「柳綿綿……這個才是你真名?」
艾莉絲側著腦袋說:「好像是。」
「什麼叫好像?」
「好像就是好像,就是記不清了,但隱約就是這個。當然這並不重要,因為這個名字會永遠留在這裡,以後也用不到。」
「你還看的挺開的嘛?」徐束嘖嘖稱奇。
「那是當然,願他的靈魂在神國得以安息……」艾莉絲雙手合握,認真祈禱。
徐束搖頭失笑。
他本以為,艾莉絲會在墳前哭唧唧咬牙切齒地立誓,說些什麼諸如「殺父之仇不共戴天,今生必殺巫毒以報生恩」之類的話。
沒想到,她比自己自己想像中的要豁達多了。
「額,井王府……」
說到這裡,徐束突然想起兩件事。
當初自己初進蓬萊時,路過井王府,艾莉絲沒有按照當地的規則誦念「學而不思則亡」的安魂咒,引來大量「倀鬼」趴在窗口盯著她。
然而後來自己去過井王府,就算不念咒語引來倀鬼注視,但程度卻遠遠沒有第一次那麼嚴重。
很顯然問題出在艾莉絲身上。
這些倀鬼對艾莉絲態度的特殊,再聯想到井王府滅鎮慘案的本身,不難得出答案。
當初殺鬼門挾持的那個女孩,就是艾莉絲!
那些倀鬼之所以會異常暴走,就是在她身上看到了「仇人之女」的氣息!
嘶……所以說,當年柳元面對敵人的要挾時,做出的最終選擇是驅使金眼白虎屠殺了小鎮……
徐束呆了呆,瞬間想通了一切,望向前面這塊墓碑的眼神頓時變得複雜起來。
他無法評價柳元做得是好還是壞。
因為是這種事情,根本沒法站在公正的角度去看待。
若說柳元沒錯,就太離譜了。那井王府十萬計百姓何其無辜?你柳司長女兒的命就是命,十萬平民的命就不是命了?
可他做錯了麼?他作為一個父親,親生女兒落在敵人手上,這麼做乃是人之常情。
只能說,作為父親,他的選擇沒有問題;但作為一地司長,顯然過於自私了。
這就叫做自古忠義兩難全!
若是換位思考,倘若當時面對這難題的是自己,一定就能比柳元做得更好麼?
未必!不過自己很有可能會選擇先交出「七寶蓮華」,把女兒換回來,然後再殺光敵人泄憤……額這麼想似乎太天真,敵人未必會拿到寶物就放人,多半會繼續得寸進尺,比如為了讓活修名聲爛透繼續,繼續讓柳元屠村,否則就是不放人什麼的。
所以這根本就是個死亡命題。
唉,過去是非功過果然難評啊,而且不能因為好人被欺負到做了不明智的選擇,就覺得好人罪無可恕,真正有問題的是作惡的那幫人。
所以這慘案的根源……其實就是實力!
說到底,柳元還是太弱小了,所以消息一經放出,殺鬼門就敢用這種方法來要挾他。
以他的能力,手持「七寶蓮華」,便如小兒持千金過鬧市,必遭嫉恨和強奪。
這就是欺負他實力弱!欺負他沒本事!
這且不說了,就事論事,光說柳氏慘案本身,錯誤在誰?
殺鬼門已經被喻鳴鑾滅了,犯下屠村錯誤的柳元也已經付出血的代價,然而當年的罪魁禍首卻依舊逍遙至今。
是誰?
沒錯,那就是巫毒。
這一切爭端是非,皆由他而起!
「……踏馬的巫毒怎麼就這麼壞啊!不殺此賊,我道心不能通達啊啊啊啊啊!!!」
徐束在心裡狠狠咆哮。
「奇怪,這又不是你的父親,為什麼你看起來比喵還要憤怒,還要難受的樣子?」艾莉絲呆呆地看徐束,迷惑不解。
「我為咱們父親憋屈的一生感同身受嘛。」徐束隨口道。
「唔!」艾莉絲貓臉一紅,「誰,誰和你咱們父親!」
「哦,那就是我偶爾有點面部神經扭曲,不用管我,我們『力士』是這樣的。」徐束略有尷尬,轉移話題道,「對了,按照現在情況來看,七寶蓮華或許是被大主教帶走了,這件寶物你有什麼頭緒嗎?」
「沒聽說過。它長什麼樣子?」艾莉絲問。
「額……」
這個問題可一下子把徐束難住了。
好在他向來豁達,二話不說打開升格網絡,詢問小雅「七寶蓮華長什麼樣?發張圖來看看。」
然後就把小雅也難住了。
她居然也沒見過這件寶物!
「嘶~」
徐束當場倒吸一口涼氣,心說你沒見過你就到處走,到時候寶山在你眼前,你若是認不出來,豈不是鬧個烏龍,白白便宜了巫毒?
幸好,小雅打消了他的這個疑慮。
按照小雅所說,她雖然沒見過「七寶蓮華」,但此物自帶七色寶光,主打一個五顏六色的光污染,一旦出現,那是絕無被忽視、錯漏的可能。
徐束也不知道她說得靠不靠譜,便也只能當她說的是真。
而為了保險起見,雖然巫毒沒在這白虎洞裡找到,應該就是不在此處,但徐束還是把整個洞給翻了個底朝天,一無所獲。
在確定水底也沒機關後,徐束仔細思考,最終選擇扒拉開柳元的墓,把那個丟進去的空寶箱又拿了出來,裝進儲物袋裡。
這把柳元的女兒柳綿綿看得目瞪口呆。
不過徐束的理由也很簡單,這個就叫做萬無一失,沒準兒巫毒也沒見過「七寶蓮華」,錯過寶山而不自知呢!
當下,做完一切後,徐束便看了看時間。
他一直把時間卡的很死,這會兒時間已經來到「詭道中人偶遇人榜第四,拼盡全力無法戰勝,力戰不敵被斬於馬下」的最終時間點。
再過幾分鐘到話,他就不知道後面此地後面會不會有巫毒喊來的人——說是說對方不敢和裁決司的勢力硬碰硬,但是自己也沒帶什麼人,以防萬一。
為了避免出現意外,徐束也是當機立斷,再次抓起艾莉絲揉進尾椎骨里。
合而為一後,徐束抵達了白虎洞的洞口,便腰身扭轉,用「戴九履一」,從那滿是古怪金文的光壁內穿過。
今天專業的九一大神也沒有出什麼意外。
嗖的一下,徐束成功返回至暗河奔涌的地下宮殿。
「差不多也該回了,有了巫毒這枚核心,應該能讓小雅追蹤他真身的工作往前趕趕進度了。」
徐束默默自語著,回頭看了看金色文字正在散去、宛如緩緩閉合的白虎洞穴。
「……額,話說這個字體是不是和我進來的時候不太一樣了?」
徐束盯著內壁上的字樣,可惜沒能認出來。
略做思考後,他立刻打開升格驅動的「無瞳之眼」攝像頭,財大氣粗花費10貢獻,拍個照片發給小雅看,讓這位「神童」階段三幫自己翻譯翻譯。
過了會兒,小雅發了個問號過來。
「這啥?好多『丿』『、』什麼的,甲骨文啊?看不懂。你在哪裡?」小雅問。
她也不懂麼?
徐束略感詫異,便猜測可能是自己拍晚了這些組成字體的金色蝌蚪已經分離開去。
他也不多想,解釋道:「這個叫做『金相白虎陣』,一開始是有什麼胃什麼嘴來著。」
「奎婁胃昴畢參觜?」小雅說。
徐束眼前一亮:「啊對對對,就是這個。」
「媽呀是無生玄門對應的白虎宿!你在哪兒我來看看!七寶蓮華很可能在裡面!」
【提示:您的好友「吃個桃桃」發來組隊申請,是否接受?】
【您拒絕了好友申請。】
「?」
「幹嘛拒絕?」
「說話啊徐束哥哥!」
「大家說好三七分的,你不會是想獨吞吧?」
「不!你不能這樣!你踏馬的不能這樣啊啊啊啊~」
小雅發來大量信息,還配上了許多個賣萌哭泣的顏文字。
然而徐束已經又發了個照片,上面是之前柳元的墳墓,旁邊還有那個掀開的寶箱。
「沒找到,巫毒來過,現在懷疑東西可能不見了。」
徐束把事情解釋一番,接著沒再過多停留,立刻挑了個方向,離開地宮。
無人在意的角落,白虎洞內壁上的那些血液文字,正緩緩匯聚遊動,宛如沸騰的花瓣,從四面八方向湖心島中間游去,並最終匯聚成了一灘,顯化出一種奇異的色彩。
咚!咚!咚!
宛如心跳的動靜開始在湖心亭下不斷有節奏的響起,一縷血腥四處遊蕩,卻似乎始終找不到落腳點,便沿著地面飛速擴散。
……
此刻。
徐束從柳氏宗祠里走出來。
他先是在祠堂周圍走了一圈檢查,確認沒留下什麼痕跡後,便沿路返回了廬陵台的車站。
有意思的是,這裡的有一大群明顯是洪家的人,穿著或是黑色、或是紅色的緊身長袍,浩浩蕩蕩怕不是有四五十人,從剛離開不久的列車上下來,正在集合,引得周圍路人又是驚訝又是畏懼得避讓。
其中一人黃髮靚麗,身材曼妙,正是洪顏。
她赫然已經去而復返,並帶著洪家的大部隊,返回了廬陵台。
看這些人臉上殺氣十足的樣子,儼然一副來報仇的樣子!
——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