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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9章 這喻鳴鑾怎麼這麼壞啊(求月票)

  第499章 這喻鳴鑾怎麼這麼壞啊(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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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額,這世界也太小了吧,隨便遇到個不是人的東西都認識自己……說明不是野怪,而是某位活修的詭仆。

  這隻蠍子詭仆的氣息還很旺,非常火熱啊!

  看起來至少是二階的大妖了!

  徐束目光微微一凝。

  作為得罪了蓬萊勢力最大的活修組織之一【天下何處無芳草】的「滅活會行刑官」,徐束當然知道,喻鳴鑾的懸賞令早就發得到處都是。

  這隻詭仆能認出他來,完全不奇怪。

  而事實上,他今天之所以換上了的形象在外頭走動,本就是存了一分小心思在的。

  他想要引誘【天涯何處無芳草】的人上當,引動對方加大力度搜捕「滅活會」!

  沒辦法,按照小雅的分析,滅活會、殺鬼門、赤帝軍這三個組織都和巫毒搞在一塊兒。

  而最近對方藏得如此之深,徐束覺得光靠裁決司的人,想要把他們揪出來恐怕不是很現實,畢竟他早就看出來,裁決司其實真正目的並不完全是為了抓這些人。

  動靜大歸大,可那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除了小雅還在比較盡心盡力地追捕巫毒外,其餘裁決司內部的風向?嘿嘿,怕是難說得很。

  但他們是意不在酒了,徐束可是醉翁之意很在酒的。

  而適當以喻鳴鑾的形象出來冒頭,刺激一下【天涯何處無芳草】這個活修的人幹事,這就是徐束的小算盤了。

  事實上這陣子他早就有在這麼幹過,也不是頭一回。

  貓有貓道鼠有鼠道,都是下水道的老鼠,沒準兒這個活修組織找人效率比裁決司高呢!

  所以,被人認出來就認出來了,正好可以讓它回去宣傳宣傳「滅活喻鳴鑾又回來了」這種消息。

  是的,本來是這樣的。

  ——但是!

  現在情況則是有點不一樣了。

  那就是,這隻詭仆居然恰好目睹了自己「一指斷江」的手段!

  這有問題麼?

  問題大了!

  若是放它活著離開這裡的話,將來自己以真實身份行動時,二指禪這種絕招都不能隨便用了,變得束手束腳。

  留它不得!

  「唉,是我大意了,招搖過市後居然忘記脫下主教紅衣,雖然此地無人,卻居然有這麼一隻有主的怪物在!」


  「不過既然如此,那就怨不得我徐某人殺人滅口了!怪就怪你的命不好,看到得太多了!」

  徐束殺心驟起,三步並作兩步,向湖心追了過去。

  轟轟轟!

  他每一步都聲勢如雷,迅速超過了奔騰的湖水,宛如一頭遠古凶獸,如閃電般靠近!

  「媽呀!」

  看到對方二話不說就沖了過來,盤踞在【三生祠鼎】上,正在努力衝擊第三境的黑虎蠍嚇得亡魂皆冒。

  它呲牙咧嘴,戀戀不捨的看了眼即將完成的「火劫丹」,然後一擺尾巴,硬生生扯斷尾鰲,從鼎上跳了下來!

  咔嚓咔嚓!

  兩隻鋒利的前爪撕裂湖底淤泥,蟒蛇般的軀幹左扭右擺,宛如一隻巨大的蚯蚓似的,鑽出了一條通道!

  它居然沒有絲毫猶豫的,扭頭就想要遁地而逃!

  「哼,想走?給我留下!」

  徐束目光一凝,加快速度的同時,準備切換「魅魔」稱號,遠距離把這個傢伙勾引過來。

  他已經迅速趕到了「媚眼如絲」的發射距離!

  然而這時候,徐束忽有所感,並未做出切換稱號的操作,反而是伸手向前,虛空一握。

  「陰神技:求不得!」

  嘩啦啦!

  瞬息間,無形的波動陡然向前,籠罩住了即將鑽入地下的黑虎蠍。

  嗡的一聲,黑虎蠍渾身一顫,硬生生從泥潭裡拔出腦袋,戀戀不捨地回過頭,望向了【三生祠鼎】,望向了那最後一枚即將就要完成的「火劫丹」!

  「為什麼……」

  「明明就馬上要完成煉製了!

  「突破到那玄妙的境界也好,那愚蠢單純水淋淋肉滋滋的女娃子也好!

  「還有這個衝過來的氣血旺盛的人類……他該有多麼,多麼的可口哇!

  「三份不同的禮物同時到來,本該是三喜臨門的絕倫喜悅……

  「可是,為什麼就要這樣失之交臂了呢?

  「不甘心!不甘心!不甘心!

  「這都是我的!都是我的!憑什麼不給我?

  「就算三個我也是全都的要啊啊啊啊啊!!!」

  它心中難以遏制的升起一股強烈到極點的情緒,口中發出了貪婪的怒號戰吼,猛地擺出了戰鬥架勢。

  下一秒。

  咣當!

  蠍眼中那個一身大紅衣袍、滿臉絡腮鬍卻又偏偏看起來文質彬彬的壯漢,從天而降,一腳踏在了青銅巨鼎上。

  轟隆!

  恐怖的撞擊之下,青銅鼎瞬間遍布裂痕,已完成了三分之二「劫丹」紛紛破碎並向周圍爆炸濺射開去,整個湖底周圍硬生生被壓得下沉數丈,柔軟的淤泥都變得夯實!

  「……」如此巨大的壓迫感從天而降,黑虎蠍那極為人性化的表情,直接就在臉上凍結住了。

  原本高漲的熊熊戰意一掃而空。

  這踏馬根本就不是一個層次的對手吧!

  它瞪大著眼睛,一會兒看看被一腳踏碎的青銅鼎,一會兒看了看徐束。

  接著,它福至心靈,咧開嘴巴,嘴角蠕動,鬼使神差地冒出一句話:「大人!求您放我一馬呀!」

  徐束就嘖嘖兩聲,打斷道:「大膽妖孽不必多言,畜牲般的東西,竟敢以人類為食,凶性不改,殘暴至極,你已有取死之道!」

  以人類為食……黑虎蠍目光一掃周圍的屍體,靈機一動,急忙用極快的速度喊道:「大人您誤會了!這都是我家主人買來的屍體,我是有主人家的!」

  「哦,是麼。」徐束呵了一聲,心說你當我不知道?

  有主人也得死!還好我的「求不得」釋放夠快,不然還真被你跑了!

  他目光掃過四周,內視自身,感慨一番這【陰神·求不得】真是好用,比「魅魔」詞條高級多了!

  不僅不需要目光對視,而且還是攻擊靈體的路數,只要到了施法範圍就能發動。

  這似乎和無戒妖僧那個「陰神·怒」有著幾分相似之處,通過外在情緒的波動,干擾對方的精神。

  雖然並不具備直接的攻擊效果,但這是相當厲害的強控技能,釋放快、效果強、隱蔽性還高,敵人根本防不勝防,一不小心就會上當,對自己來說簡直是超大尺度的提升!

  只能說不愧是三階中期,難怪都說中序列是超凡領域的分水嶺,每一個階段之間都有著巨大的差距,過來人的經驗果然是沒有騙人的。

  就是不知道為啥,感覺既視感很強,好像哪裡見過來著……

  徐束沒有多糾結此事,為免夜長夢多,他把黑虎蠍抬了抬高,握拳顯肘,就準備越級擊殺這隻疑似二階巔峰的大妖。

  但就在這時,徐束的目光在蠍子尾部舒展開的皺巴部位一掃而過,突然眉頭一挑:「嚯,還是個母蠍。」

  「對對對,我家主人乃是這附近一座集鎮的鎮守,她——呱啊哦?!」

  黑虎蠍不明所以,還在忙著回徐束的話,並急於證明自身。


  可她話還沒說完,突然發出一聲變了調的怪叫,並且六條腿繃到筆直。

  只見徐束嘴上還在和它客套,可一眨眼就把這隻大蠍子的尾巴一把抓住並拉起,探出兩指,兩條無形金龍旋轉於指尖,宛如高速震動的盤龍指。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筆直刺入進了這兩片湖心深處。

  龍象·二指禪!

  嗡嗡嗡~

  在「攝水勁」的牽引下,湖底原本乾涸的水面快速滿溢,黑虎蠍卻肉眼可見得變得蒼白下去。

  「不,等一下,我有主人的,我有主人的!」

  「惡賊……我,我和你拼了……嗚!」

  「你踏馬的不能這樣啊啊啊啊!」

  巨大的苦痛折磨之下,黑虎蠍發出了完全走調的,驚恐又興奮的尖叫聲。

  它感受到自己的生命氣息被快速抽走,這讓它極其驚恐,但同時它整個蛇軀都開始興奮到癲狂起來,拼命掙扎,像是一條剛剛被抓起來的泥鰍,不斷地扭過來,扭過去。

  可惜的是,這根本沒用。

  要知道以徐束如今的實力,即便是體重三十噸的英倫大力士,也休想搬動他一根手指頭,是真正的「搬山力士」。

  區區一隻二階巔峰蠍怪,又怎能抵得過徐束這強而有力的指尖鞭撻?

  他的大手就好像是一隻鐵鉗,牢牢抓住蠍尾最脆弱的位置。

  不消半分鐘,這隻風韻猶存的黑虎蠍就已經嗚呼哀哉,被徐束殺得丟盔棄甲,再起不能。

  「噫,似乎有一定的效果,但效果不是很明顯,沒法直接抽空這怪物血液內的水分!」

  「殺傷力不夠,不如直接用重水珠來砸。」

  「不過也可能是因為我現在境界還不夠的緣故……」

  隨著周圍的湖水涌過來,徐束鐵血無情,把這隻已經虛弱至極的黑虎蠍連帶著鮑魚一塊兒殺了。

  「你這……無恥的……初生……滅活會不得好死呀!」黑虎蠍拼命才在眼角處擠出兩滴淚水,最終徹底枯竭。

  隨著它的死亡,兩枚彼此相連的湛藍色的侵蝕結晶也直接凝結出來,均為16條絮狀物的滿級結晶,還各自有一條絮狀物像是發芽的苗一般向外延伸出去,似乎想要和對方在第三個位置連接,以此來形成一個完美三角。

  「果然是二階巔峰,而且好像即將要突破了,實力很不弱啊,還好我技高一籌。」

  「不過這個是什麼?」

  徐束收了結晶,皺起眉頭。


  除了結晶外,這隻「虎蛇蠍」死後,還有一個古怪的三面凹槽的蛋殼形狀物品,也從蠍子體內掉了出來,就好像是把一個三角形「▲」三邊分別咬出半圓形缺口。

  這東西非金非木,三個缺口裡兩處有著古拙小字,分別是「土」和「金」「水」,另一個缺口的「水」字則是未完成。

  徐束正要拿起,結果這玩意兒一直在不斷振動,咔嚓一聲碎了化作粉末。

  「額……」

  他表情一呆,罵了句活修亂七八糟的手段真多,反手在布滿裂痕的青銅鼎上刻字。

  「新曆十八年除夕,於湖底偶遇脫困食人蠍,誅之。人道興旺,吾道不孤——征服王喻鳴鑾」。

  「這次字寫得還行!」做完這一切後,徐束滿意點頭,逆洪水而出,遁入山林。

  而他背後藏得極好的艾莉絲,又是無力地望向漂至湖面死傷過半的魚,又是幽怨地瞪了瞪徐束的後腦勺,最終雙爪抱胸小聲咒罵:

  「徐束拈花惹草,徐束壞!」

  ……

  ……

  許久後。

  「樓主派我來進階咯,進完三階進四階~」

  黃鶯出谷般的小曲兒,在山間時不時響起。

  雲堇溪拖著蓋有黑色蓬布、一看就裝著見不得人東西的拖車,邊走邊跳地穿過襲人鄉鐵網,進入了甘露谷的山野。

  一想到「蝶戀花」司長的承諾,想到自己即將就要成為中序列的強者,能夠證明自己的實力和價值,她的心情就好極了。

  連帶著看拖車裡那七八個被裹成粽子的死囚屍體,都變得包容起來。

  能夠成為蠍姨的血食,對這些渣滓來說就是最好的歸宿!也算他們死前為人類做出的最後貢獻了!

  這麼想著,雲堇溪腳步越發輕快了。

  直到一小時後。

  她看到了山邊崩塌的一腳,看到了滿湖飄在水面上魚屍。

  「這,這是……怎麼回事?」

  「蠍姨?」

  「蠍姨?回答我!」

  雲堇溪的雙手微微顫抖。

  明明距離已經非常近,卻無法感知到詭仆的氣息,這讓她直覺感覺到不妙。

  這裡一定發生了什麼!

  她急忙貼了張「辟水符」,臉上呈現怒容,像一隻倔強的小公雞似的,跳起來破開水面,潛入水底。

  然後,她就看到了湖心處被已經被群魚撕碎分屍的半截骨架。


  「不!蠍姨嗚哇!怎麼會這樣?」

  「是誰幹的!這是誰幹的嗚嗚嗚蠍姨啊沒有你我怎麼辦啊!」

  雲堇溪抱著那副殘缺的骨架,就在周圍被她分開後、無法靠近的魚群圍觀下,大聲哭嚎。

  魚群看著她,她看著認來的媽,嬌軀顫抖地抽泣著,像個無家可歸的小女孩。

  隨著她四處張望,便看到了布滿裂痕的三生祠鼎,看到了鼎上面那些她永世難忘的字跡。

  「喻鳴鑾……」

  「喻鳴鑾?」

  「喻鳴鑾!」

  雲堇溪的目光當場凝固,拍案而起,死死盯著字跡,表情從茫然疑惑逐步變成震驚憤怒,仰天長嘯發出吼叫:

  「該死的滅活會!我與你誓不兩立啊啊啊啊!」

  絕望慘嚎在湖底震起滔天巨浪,經久不息。

  ……

  ……

  薄荷酒司,「藥草酒草」酒館。

  這會兒已經九點多了,徐束好整以暇地在這家還算不錯的飯店裡用餐。

  並且用的是自己的真實面目。

  「薄荷酒」司的轄區,位於安全區東偏北的一片平原,交通便利,商業繁華,和另一邊的「蝶戀花」司正好是南轅北轍。

  他光明正大出現在這裡,自然是為了避嫌了。

  說來有趣,徐束最近發現白玉京各司長的「詞牌名」有個特點。

  那就凡是名字裡帶「XX子」的,或者帶一個動物的,均為活修派系;

  而死修派系的司長數量更多,取名則會儘量避開動物,採用一些景和物,而且通常能從起名字上就看出來這位司長是幹什麼的。

  比如這座「薄荷酒」司下轄的小鎮「菁芝鎮」,其特產就是這種醇香撲鼻的芝麻酒。

  而除此之外,店裡還擺放有大批的「薄荷酒」以供售賣,並有宣傳語:司長嚴選。

  徐束剛成年不久,還沒有酒癮,但品嘗之下也覺得這酒色香味俱全。

  一時興起,還給艾莉絲嘗了一點。

  現在艾莉絲在貓包里翻著白眼,舌頭也掉在外面。

  「薄荷酒里真有薄荷啊~」

  徐束感慨了一番,同時心中想著今天接下來的打算。

  找巫毒的事情多半還是沒什麼進展,雖然小雅信誓旦旦說就在這幾天會有結果,但根據羊來了效應,徐束早就對此免疫了。


  說句難聽的,這段時間,與其說是裁決司幫他找的人,還沒他幫裁決司去助陣的次數多呢!

  因為盤子是在鋪得太大,裁決司高層人手不夠用,遇到些比較刺頭黑幫的時候,小雅也絲毫不客氣,直接就把徐束請過去助陣當打手。

  徐束也不好意思不去,畢竟,養父母在人家屬院確實被養的白白胖胖,讓他沒有什麼後顧之憂,光就這一點,他便沒法繼續黑小雅了。

  當然了,一碼歸一碼,不黑她不代表她做事就一定很靠譜。

  要不然,開幾把征途去外面拓荒?可是死亡海「九頭蛟」的鬧劇至今還沒結束,異種們幾乎像是要把那個不知名超大型遺蹟給保下了,死了不知道多少怪了,就是不退。

  這直接導致同為沿海安全區之一的蓬萊區也有受到影響,周圍荒原上的精英怪都少了一大批,疑似被拉過去助陣了。

  拓荒,收穫很小,除非願意深入荒野百公里以上,但徐束試過一次,很快就被好幾頭四階巨獸給吞噬掉了。

  嗯……要不乾脆還是回去接著延續傳奇看洗澡吧!

  今天輪到誰來了?

  哦,好像又輪到小姨媽了!這傢伙雖然按要求聯繫了我一次,但一點兒也不老實,最近在D8B4區的各個黑市活動,不知道打的什麼主意,得多視監視監她!

  這樣想著,徐束搓搓手,站起來結了帳就準備回城享受美妙人生。

  可出門還沒走幾步,升格驅動就嗡嗡震動起來。

  「不會是小雅又想找我當打手吧?」

  徐束皺了皺眉,不情不願地打開驅動界面一看,發現來信的不是小雅,而是一位中級檢察官。

  【徐局長,您想要的那批貨,已經安排好了,抱歉讓你等了這麼久,什麼時候需要?——胡偉,二階無常】

  ——

  看到內容和落款,徐束的眉毛瞬間舒展開來。

  終於弄到了!

  這位胡偉檢察官,如今和徐束的關係,自然是相當不錯。

  經過一個月的共事,大家的關係相處得非常可靠,徐束也就讓他幫了自己一個非常隱私的大忙。

  他需要一批人。

  活人!

  不過,他對於這個目標,有非常嚴密的要求,一共三條:

  一是活的,十個以上;

  二,是人販子,證據確鑿;

  三,必須在城裡抓。

  前兩個要求,對於胡偉這位終於下定決心走入歧途的中級檢察官來說,不難辦到。


  但後面一點就很難了。

  即使是在人口密度超乎想像的白玉京裡頭,想要湊出區區十個人販子,那也很難辦到的。

  別看下城區里看似有各種逃犯躲藏,好像烏煙瘴氣似的。

  但蓬萊安全區對每天進出人口的審查相當嚴格,在這種高壓管理的情況下,其他罪犯是各有各的妙招可以繼續偷偷犯事,而人蛇這行卻反而非常難做。

  因為運人是個技術活,裁決司就算管不住整個下城區,還管不住你有數的地鐵口和城門通道麼?

  人蛇沒法把人運出去,那就是白搭。

  所以相對來說,在廢土上找人販還差不多。

  在那些比較偏僻的轄區,人口販賣集團真就不少見,甚至其背後有當地的白玉京司長在默許,畢竟這是來錢快、利潤高風險還小的活,比跑出去跟高階怪物比誰命長安全多了。

  但是在城內……難找!真的難找!城裡管太嚴了,他們不敢來!

  好在老話說得沒錯,困難之所以無法被攻克,就是報酬沒給到位。

  而隨著徐束提供的情報讓胡偉連連立功,在中級檢察官級別,就擁有堪比半步高級的權限後,這個難題,也終於是如願以償解決了。

  徐束要這十個被抓住的人販子的目的,其實也非常簡單。

  他要在安全區內,舉行一場「獻祭儀式」。

  他要召喚「銜尾地藏」,和對方做一個交易,嘗試詢問對方一些隱秘!那些事關死告嶺地下教堂里的隱秘!

  身為曾經的「死神+地藏」忠實信徒,徐束可是完全掌握著對方神秘學領域的召喚儀式。

  但這種事情,自然不可能在廢土上進行的。

  萬一召喚出來,「銜尾地藏」對自己有惡意怎麼辦?

  哪怕有著征途模式擔著,徐束也不敢冒這個險。

  「銜尾地藏」可是有過看穿征途未來視的戰績的!

  只有在城內,在星塔的眼皮底下,徐束才敢嘗試。

  無他,在安全區裡面「是龍你得盤著,是虎你得窩著」,這條準則不光光是對於法外狂徒有用,對於邪神,同樣生效。

  這就是列陣子帶給人類的自信!

  所以,他才要胡偉幫忙在城裡弄一批人販子來,他要用這些人來當作「祭品」!

  其實作為祭品,找普通死囚都能滿足要求,而且可以更快搞到手。

  可惜徐束指定要人販子,這是他的小小私心——曾經單純到被人蛇隊拐賣的徐束出走半生歸來,不講武德,別人最多是禍及妻兒,到他這邊直接禍及同行。


  遇到他這種「從拾荒者成長為裁決司局長」到傳奇人物,蓬萊區的人販子算是有難了。

  「等我消息,一會兒送來。」徐束髮了個消息,旋即通過地面城門回到下城區。

  他來到一處熟悉的、比較破舊但依舊在開設的福利學校附近,再次打開驅動。

  【您邀請胡偉加入隊伍。】

  【當前隊伍:2】

  【您共享了位置。】

  「收到,半小時到!」胡偉回復。

  ……

  半小時後,陰暗的牆角下,紅巾蒙面的徐束和黑衣遮臉的胡偉碰頭,後者帶來了豬仔般裝滿了一小個汽車轎廂的人。

  那車外貼著許多奇奇怪怪的鬼畫符和粘液,這是胡偉身為「趕屍人」階段二擁有的手段,可以隔絕外人的感知,即便是一般的三階,不開箱檢查的情況下,都會以為這車裡只有死物。

  胡偉急忙迎上來,半彎著腰:「徐……」

  徐束做了個手勢:「噓!回吧。哦對了,這件事你要守口如瓶,別對任何人提起,不管有多信任也不行,否則……」

  胡偉道:「大人請放心,想必我也不會希望我功勞都是撿來的這件事被傳出去的!況且這些人都是死有餘辜,我還覺得只關幾年是判得輕了呢,希望大人能對他們從重發落!為民除害!」

  「……」徐束張了張嘴,心想這傢伙平時都看的啥,硬是愣了一下說,「你知道就好,把人給我吧。」

  交接完成後,徐束擺擺手,胡偉頓時會意,使用「鬼影虛步」,化作幽魂離開這裡。

  與此同時,還有一份密封袋裡的文件留下。

  打開一看,裡面是一份名單,赫然便是這群「豬仔」的案底,歷歷在目,一一對應。

  「很好,夠謹慎,夠靠譜,夠清晰!這才有資格為我一指斷江徐龍象服務啊桀桀桀!」

  徐束頗為滿意地推著小車,無聲無息的進入了小學,繞過人群,最終來到一處熟悉的圖書館內,按了按機關。

  咔嚓!熟悉的地下密道在眼前展開。

  這裡赫然是徐束當初晉升三階前最後一戰的戰場。

  是和小雅相遇的地方。

  是那位養詭仆吃小孩的「紅衣主教」張子風的藏身之所!

  「……徐束,你到底要做什麼喵?」

  隨著徐束把整車人悄無聲息帶入地下,帶入那依舊狼藉一片、有個大洞的地下密室內,艾莉絲終於忍不住詢問起來。

  「一個小秘密,小孩子不能看。」徐束把她從包里拿出來。

  「什么小孩子,我可是比你還要……哎,你幹什麼喵!」

  「少廢話快進來!」

  「嗚哇,喵!不要啊嗚嗚嗚嗚~」

  「哦豁~~」

  徐束髮出一聲舒爽的叫聲。

  他通過暴力,脅迫艾莉絲用「墮入愛河」,鑽入自己的尾椎骨,陷入沉睡。

  一切準備就緒後,徐束大手一揮,掌風吹開坑洞中的大量浮土,顯出下面的早就被平整的地面。

  那上面擺好了各種臟器,骨頭,血液,畫著複雜的六芒星陣紋,中間是黃金堆積的半米高小型寶塔。

  這赫然是一個已經完成布置的祭壇!

  接著,徐束嘿嘿一笑,把那一車人販子手腳打斷,丟進了獻祭法陣內。

  「啊。哪裡,這裡是哪裡?」

  「你想要幹什麼?」

  「求求您放過我吧,我已經改過自新了,我絕對不會再犯了啊!」

  「嗚嗚嗚,嗚嗚嗚~嗚嗚!」

  「大人啊,我上有老下有小啊,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哇~」

  十一個人,有男有女,年齡基本在四十多歲的樣子,看起來個個長得慈眉善目,很有親近感,但這會兒卻一個叫得比一個大聲,一是痛的,二是怕的,表情扭曲到變形,眼淚鼻涕從嘴巴里混著含血的唾液一塊兒噴出。

  他們不知道自己在哪裡,也不知道自己即將要經歷的是什麼,但周圍的情況僅僅是看著都讓人感覺脊背發寒!

  「哭什麼哭?不會很痛的,都不要哭了!」

  徐束怒吼一聲,不過他越是這麼說,大家就哭得越是大聲了,悽厲哀求,肯求他能饒過一命。

  見狀,徐束直接無視。

  不能把他們堵嘴,因為人數不是很夠,這種痛苦、恐懼的情緒,正是助力獻祭成功的必要手段。

  作為專業的「獻祭專家」,這方面徐束有著很高的話語權。

  他手腳不停,取出一枚又一枚準備好的白色一階結晶,按照定製好的位置,擺放入陣法邊緣的凹槽。

  接著又把幾個叫得最大聲的祭品打的頭破血流,讓他們的血液混入地面陣紋,緩緩溢向法陣中央。

  在那黃金祭壇上,還有一尊兩面六臂的紙紮佛像,逐漸被血液浸染到猩紅。

  燭火搖曳、悽慘哭嚎之中,這原本看起來普普通通的紙紮佛,也顯得怪異詭譎起來。


  做完這一切後,徐束振聲道:「好了好了,都不要哭了!」

  眾人哭嚎聲微微一停,期待地望向徐束,希望這位蒙面大漢能說一句「嚇嚇你們的」。

  但是下一秒。

  徐束的眼角翹起一抹邪惡的弧度,就好像是半截月牙似的,在眾人希冀的目光下,像是一個指揮演奏的各廠家似的拍著手說:

  「時間差不多咯!」

  ……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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